“欧巴!!”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郑艺琳就象只欢快的小鹿,第一个冲了进去。
她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成员,眼里只有那个挺拔的身影,惊喜地喊了一声,张开手臂就扑进了林淮怀里。
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又软又黏:“欧巴你真的在!
这自然无比、带着强烈独占意味的撒娇拥抱,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
严智的脚步硬生生刹住,她嘴唇动了动,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欧巴”被她用力咽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想起不久前公司和团队的压力,想起被迫分手的苦涩,此刻看着郑艺琳毫无顾忌地投入林淮怀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隐秘的、不敢表现出来的委屈和渴望。
所愿微微挑眉,优雅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和僵硬站着的严智之间扫过,若有所思。
银河脸上的甜美笑容淡了些,眨了眨圆圆的眼睛,看看林淮,又看看赖在他怀里的郑艺琳,鼓了鼓脸颊。
而信飞,那双内双的凤眼微微眯起,声音带着冰碴,不带表情的厌世脸更是让人害怕,目光直直射向刚才还在为林淮打掩护的俞宙:“欧尼,你刚才是在和欧巴聊天?”
俞宙正暗自平复着身体的酸软和脸上的热度,被信飞这么一问,再对上其他成员骤然聚焦过来的、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目光,心里猛地一咯噔,支吾道:“啊……是、是啊,我也是刚知道欧巴回来了,他来找我聊天……”
“聊天?”信飞的视线落在俞宙微微泛红、汗湿未褪的脖颈,以及那双似乎还有点发软、靠在墙边借力的腿上,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看来聊得很‘深入’嘛。还有耶尼欧尼,抱那么紧干什么!”
郑艺琳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脸一红,赶紧从林淮怀里退开半步,但手还扯着他的袖子,试图解释:“不是啦,我是因为……因为欧巴突然回来太惊喜了!对吧欧巴?”
林淮背后已经冒出一层细汗,脸上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轻松笑容,自然地抬手揉了揉郑艺琳的头发:“是啊,想给你们个惊喜。看来效果不错,把我们活力素都惊得投怀送抱了。”
他试图用玩笑转移焦点,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不自觉咬着下唇的严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安抚的意味。
还好刚才喷了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遮掩了一下。不然凭她们闻香识女人的技能。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林淮,”所愿率先开口,她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回避的力量,“你回来,为什么只告诉了yer呢?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沙发扶手,目光如炬。
“对呀对呀!”银河立刻接话,凑近几步,仰起小鹿般灵动的脸,甜美的嗓音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欧巴偏心!只和yer欧尼联系!我们都以为你还在美国忙呢!”
她说着,还悄悄瞪了郑艺琳一眼。
严智低着头没说话,但微微颤斗的肩膀显露出她的不平静。
信飞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冷冷补充:“而且,看yer欧尼刚才的样子,可不只是‘知道欧巴回来了’这么简单呢。”
她意有所指,“你们……平时联系得很频繁?”
该死的欧巴,回我的消息都没回多少!
郑艺琳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心脏砰砰直跳,既为林淮担心,又隐隐有种自己秘密也被窥探的紧张。
林淮只觉得头皮发麻,每一个问题都象一把小刀,精准地戳在他竭力维持的平衡木上。他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笑得更加无奈和诚恳:
“冤枉啊,腿腿。”他先看向,用上了她喜欢的昵称,“我这不是想挨个给惊喜嘛!打算从最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开始。”
他指了指郑艺琳,暗示她性格活泼好约,“结果没想到这丫头藏不住事,直接把我‘卖’了,惊喜计划破产。”
他又转向嘟着嘴的银河,语气放软:“我们小银河怎么还吃上醋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放在车上了,本来想晚点拿上来的。”
他眨眨眼,“有某人最喜欢的饼干、卡比,和库洛米哦。”
最后,他迎上信飞审视的目光,摊手做无辜状:“信飞啊,你这眼神看得我发毛。我和艺琳就是正常朋友连络,她总发消息轰炸我催我回来,我只好先跟她汇报行程了。难道……你也在等我联系?”
他故意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反问,试图将信飞也拉入正常朋友的范畴,混肴视线。
信飞被他这么一反问,眼神闪铄了一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再紧逼,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她并未完全相信。
然而,这暂时的化解只是表面。
趁着郑艺琳被所愿叫去帮忙倒水,银河凑到林淮身边,小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带着委屈问:“欧巴,真的只是这样吗?你之前……明明说过最喜欢听我唱歌了,回来都不先告诉我……”
林淮心里一紧,面上却温柔地低头看她:“当然不是只是这样。wuli银河的声音我做梦都记得,想着一定要当面听你唱新歌呢。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嗯?”
刚安抚完银河,严智不知何时蹭到了他另一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哽咽后的微哑:“欧巴……你过得好吗?我……我一直……”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思念和挣扎几乎要溢出来。
林淮心疼极了,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又立刻松开,低声快速道:“我很好,别担心。再等等,严智啊,一切都会好的。”
他必须给她希望,又不能让她情绪失控。
这边刚说完,所愿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带着无形的压力:“林淮,这次回来待多久?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也许……我们可以单独聊聊近况?”
她特意加重了“单独”二字,目光深邃。
“所愿啊,”林淮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颤,他稳住心神,笑道,“确实有些事想跟你请教呢,关于……未来的规划。不过今天看来不太方便,改天一定约你。”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背上。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信飞。他几乎能想象她抿着唇、眼神锐利的样子。
俞宙看着林淮周旋在成员之间,每个人似乎都和他有着超越普通朋友的、微妙的气场和对话,那种被蒙在鼓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她忍不住走过去,假装整理林淮的衣领,实则压低声音问:“欧巴,你到底……和多少人聊过天?”
林淮心里叫苦不迭,这简直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又步步惊心的超级修罗场。
每个女孩都曾是他最亲密的人,如今却要在她们彼此不知情的眼皮底下,维持着普通的“朋友”关系,应对着或直白或隐晦的质问和期待。
他就象走在一张绷紧的、连接着六个点的蛛网上,任何一点过度的倾斜或回应,都可能让整张网,以及他精心筹划的未来,瞬间崩塌。
“呀,你们在偷偷说什么呢?”郑艺琳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她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好奇地看着凑在一起的林淮和俞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林淮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游刃有馀的、风趣又温柔的笑容,拿起一个草莓递给郑艺琳:“在说……我们艺琳怎么还是这么可爱,一回来就让我成为众矢之的。看来今晚这批斗大会,是躲不过去了?”
他试图用自嘲和玩笑,再次将这危险的、暗流涌动的氛围,拉回到看似轻松的表面。
但每个人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并未真正松开。
俞宙,有人说不认识所以上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