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慈宁宫内,周经对着朱厚照行礼,朱厚照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必多礼。”
朱厚照将户部的奏章,扔到周经的面前:“周经,你给朕解释一下,为什么有这么多田的赋税,户部没有收上来?”
周经捡起面前的奏章,看过之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启禀陛下,这些都是庙田啊。”
“朕知道是庙田,庙田又如何,庙田就不收税了吗?”
“呃……”周经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按照祖制,庙田都是免税的。”
“祖制?”
朱厚照突然提高了音量:“朕之前说的话,都被你当成耳旁风了吗?!”
“朕说过,天下只有朕一人有权不交税,连大明的藩王都要老老实实地给朕交税,这群秃驴又有什么资格不交税?!”
眼见朱厚照已经动了怒气,周经连忙跪到地上:“陛下息怒,微臣知罪。”
“微臣这就派人,重新去收取这些庙田的赋税。”
“去吧,你给朕记住,以后无论是谁,只要是在大明,就必须给朕交税。”
“抗税者,格杀勿论!”
“是陛下,微臣牢记在心,绝不再犯!”
周经领命之后,便退出了慈宁宫,赶紧安排人马去各地寺院收税。
本来交税这件事,应该是这些僧侣去当地的大明钱庄交税的。
但这些寺庙的僧尼,从来就没交过税,也没有任何交税的意识,所以这次还得朝廷派人上门收税。
但在这之后,就要这些僧尼自己去大明钱庄交税了。
……
户部负责收税的官员,在得到向各地寺庙的庙田收税的命令后,立刻动身前往大明各地的寺庙。
他们在到达寺庙所在地之后,便和当地的镇守太监,司税监的太监联系汇合,再一同前往寺庙收税。
此刻,这么一支收税的队伍,正在前往豫州登封府的嵩山。
嵩山高险,壮丽雄奇,但比嵩山更出名的,还是嵩山之上的一处佛教寺庙。
少林寺!
户部主事官员叩响了少林寺的寺门,很快一位小沙弥便打开了寺门。
“施主,本寺已经闭寺,有什么事情请明天……”
小沙弥话还未说完,看到这一行人身上的官服之后,眼神忽然一亮。
“施主里面请,贫僧这就去请住持前来。”
小沙弥笑呵呵地带着众人进入佛堂之后,便前去请少林住持去了。
小沙弥的态度,之所以有这么大的转变,不是因为少林寺惧怕官府,想要交好官府。
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少林寺超然的地位,一般来说都是各地的官府大员,来讨好他们少林寺。
每一个登封府新上任的知府,第一件事就是前来拜会少林寺,然后再捐献一笔数量非常可观的香油钱。
很显然,这个小沙弥是把这些前来收税的官员,当做是来捐献香油的当地官员了。
对于这些大金主,少林寺还是会给予相应的尊重。
而这些前来收税的官员们,从入寺开始,就在打量着少林寺内的环境。
只见寺庙内雕梁画栋,琼楼玉宇,庙内的佛象珠光宝气,宝相庄严,真是好一片琉璃世界!
这少林寺的豪华程度,远超朱厚照的紫禁城。
光是少林寺的装修,便足以体现少林寺的富有程度。
没有等待多久,如今的少林寺住持方证大师,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少林寺的住持,法号方证。”
“诸位施主,可是前来礼佛?”
方证大师脸上带着超然物外的微笑:“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讲钱,只讲缘。”
“各位施主,是想修多少缘?”
户部主事官员上下打量了一番方证大师:“少林寺的事情,你能做主吗?”
方证大师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开始变得谨慎。
“庙里大小事务,现在都由贫僧决断。”
“既然你能决断,那就好办了。”
户部主事官员从怀中取出一份文档,看过上面所记载的数据后,开口说道:“陛下有令,天下庙田从现在开始,也要征税。”
“你们少林寺现在共有庙田一百七十六万亩,共需交税……五十九万石粮食。”
听到户部主事官员的话,方证大师脸上的微笑顿时凝固,随后沉下脸来,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你们是来收税的?”
“没错,并且我们今天,就要把这些税收齐。”
户部主事官员板着脸,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方证大师,你们少林寺的税,现在就交上来吧!”
方证大师气笑了,一张脸一半在笑,一半在怒:“你们朝廷好大的胆子,收税敢收到我少林寺来?”
“从西汉开始,我们佛教的庙田,就从没有交过税。”
“当朝太祖皇帝龙潜之时,还曾在皇觉寺出过家,开国之后,更是优待佛庙,从不征税。”
“现在的皇帝张口一说,就要收我少林寺的税?”
“做梦!”
“施主请回吧,恕贫僧不再奉陪了。”
方证大师转身,便想要离开。
“休走!”
司税监太监和镇守太监,都是从东西两厂中出来的番子。
方证大师抗税不交,这就触犯到了他们的逆鳞。
毕竟朱厚照之前下的命令,是抗税不交者,杀无赦。
镇守太监和司税监太监都会武功,此刻身形一闪,身体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感受到身后的劲风,停下了脚步,轻篾地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方证大师手中劲气涌动,转过身来,双手闪电般地打出数十掌,每一掌都直冲镇守太监和司税监太监的要害!
千手如来掌!
镇守太监和司税监太监不敌方证大师,被打得吐血不止,连连后退。
方证大师冷冷地盯着两人:“和我动手?真以为我们少林好欺负吗?”
镇守太监和司税监太监,初次交手,便遭受重创。
但他们心中没有半点畏惧之情,他们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再次上前:“一起上!”
“是!”
数十名东西两厂的番子听令,跟随着镇守太监和司税监太监,齐齐杀向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冷笑连连:“找死的东西!”
一道精妙的劲气,在他的身上游走。
易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