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的这一刀毫不留情,已超过安澜应对的极限,避无可避,挡亦难挡。
她不通武道招数,只是仗着功法强横胡乱出手。
若是用现代点的方式比喻,就是拿着手枪的小女孩,而对面的匪首则是全副武装身穿防弹衣的恐怖分子。
安澜无论战斗经验还是实力心态,都逊色于对方。
安澜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有个手握‘核按钮’的‘干爹’。
咔!
刀锋停在安澜身前。
有一物挡在道中。
并非精铁,也非奇宝,而是血肉。
一根食指,突然竖在安澜的面前,这把寒光凛凛大砍刀陷入这根食指的指肚,压得皮肉微陷,再进不了分毫。
什么时候?!
大当家的眼珠子瞪得有铜铃大,他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大高手,但靠着自创《独狼刀法》行走绿林,闯下诺大家业,怎么连有人近身都毫无察觉?!
用手指截停他砍刀的人,衣冠飘飘,体格匀称,手掌白嫩看着象是书生而不是习武的。
正是因此才更让人胆寒。
这要么是返璞归真,要么是内功雄浑宛如天人,无论哪个都不是他一个土匪惹得起的。
“哎呀。”
大当家两手一松,手中宽刀哐当落地,胜万松都没出手,他就直接向后连滚三圈。
堪堪稳住时化作了传说中的奥义,猛虎下山式的姿势。
通俗点讲,就是下跪,五体投地。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当初吕府校尉王坚的一刀让胜万松感到略微疼痛,这山匪的实力不如王坚,手中的破铁片更是远远不如王坚宝刀,这一刀下来连给胜万松修指甲都嫌不够。
胜万松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拎起安澜,脚下踏出‘纵意登仙步’。
大当家等了好久都没回应,也没有脖子凉凉,悄咪咪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
“呼!看来是被老子吓走了。”
他跳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扛起地上的大砍刀大摇大摆走回山寨。
见有手下捂嘴偷笑,骂道:“笑什么笑?!再笑下次抢劫不带你啊!”
胜万松提着安澜,纵意登仙步全力驱动,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宛如奔雷掣电,两边山川树木皆化做浮光掠影、飞速后退。
与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神足通有异曲同工之妙。
动若雷霆,却没有掀起半分罡风杂音,安澜乌黑的头发依然柔顺地垂着。
这尤如仙家一般的手段,看得安澜如痴如醉。
她自认为全方位爱着主人的一切。
但比起平易近人的主人,果然还是施展神通,高高在上的神最让她心魂摇曳。
她尽量贴了过去。
嗯?
有女人的气味!
安澜的脑中闪过胜万松二妹三妹的样子。
午时我不在的时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到了。”
安澜才瞥到桃源村的木牌,下一刻李家的木屋已经出现在眼前。
“好好休息、总结下经验,等二妹三妹身体康复,我们会再去一趟做个了解。”
圆月当空,银光照地,两人回来只用了去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时间,若是睡觉,还来得及睡个半饱。
安澜非常难得的没有自告奋勇去暖床,而是在卧室等了一会,才悄悄拿起个木桶去洗裤子。
洗之前,安澜鬼使神差拿到鼻尖嗅了一下。
“一样的味道。”
准确来说并不一样,她的裤裤更香一点,但是有相似的感觉。
胜万松回房后也没有立刻睡,而是伏案提笔构思。
他午时这么辛苦的摸骨,里里外外花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玩的。
有了安澜的前车之鉴,要再造出两部功法并不非常困难。
说是造,实际上就是把圣心诀里的一部分精华摘除劣化融入本土武学的丐版武功。
高屋建瓴,毫无阻碍。
和安安相比,她们两人的体质较为寻常,因此功法强度和上限也都有不小的差距。
但就象傻小子也能成为绝世高手一样,只要坚持不懈、另有机缘,她俩将来也未必比不上安澜。
整个推演过程只花了三天,而这三天,姐妹俩也没怎么出门,待在屋内尽心修养。
等两人终于走出房门时,胜万松将两本手写的心法交给两人。
“大哥,这是?”
关琳接过纸册,上书三个深青色大字《乙木青龙诀》,尚在疑惑时张娇已经将自己那册打开。
“似乎是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和我的《镇山劲》颇为相似,但精妙绝伦玄奥无比。”
张娇手中的心法,名为《白虎啸山功》。
这两部功法,便是胜万松以二妹三妹现在修炼的《长春功》、《镇山劲》为基础,结合两人的身体奥秘各自推演出的功法。
至于为什么取这两名字,则是因为青龙有胡须,白虎是白虎。
他嘴角含笑,轻描淡写道:“大哥既然说了要为你们各造一门心法,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这!”
关琳拿书册的手微微颤斗,“我还以为大哥你只是。。。”
只是馋人家身子,才故意胡造个什么摸骨的理由来做那事。
“没想到我在二妹心中居然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关琳走了过来,一双嫩若柔荑的双手牵住胜万松的手,“大哥,我。”
“你们两个婆婆妈妈什么呢?!”
张娇看不过眼,催促道:“得了高深功法不尝试修炼,在这演什么儿女情长?!”
说罢,便抓着二姐的骼膊将她拽走。
她们两人与安澜又不同,早已打下坚实基础,不需要从头开始。
新的功法又和旧心法一脉相承,可以无缝转化为全新内力,实力大增。
正在晾衣服的安澜瞪大双眼,大大的眸子像猫瞳一样竖起,死盯着这出闹剧。
只属于自己的功法,独属于她的宠爱。
原本以为是自己仅此一人的特殊待遇,现在又有二人分享。
忍!再忍!
她们要留在桃源村保护主奶奶,而主人很快就要离开。
要不了多久,就不必再见到这两人!
是夜。
安澜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用打坐代替睡眠,便结束修炼打算前去暖床。
却被人捷足先登!
她看到关琳敲开主人的大门,声音娇媚带着几分羞赦:“大哥,二妹是来替今早之事赔罪的。”
卡卡卡卡卡。
安澜的纤纤玉指抓着斑驳墙体,指甲刮下一条条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