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英雄会放眼天下没什名气,却也是楚襄城一年一度的盛会,夺得此魁,在楚襄城周围百里,便是名声赫赫。
胜万松默默无闻十三年,此次一朝扬名,在江湖上算是小有名气。
名这一次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否则若是展示全部功力,天下又有何人不识君。
胜万松做的一切,都是率性而为。
想见见传说中的江南第一美人,而邀请函就在眼前,所以出手夺之罢了。
赛后为了避免无聊的追捧者纠缠,胜万松带着安安从外墙跳出。
然后,就压倒一个绿色的小姑娘。
“呀——!”
女孩一身绿色戎装,背负长枪,五体投地,背上站着个抱着小女孩的少年。
胜万松连忙让开,将安安轻轻放到地上。
小姑娘抽出长枪,恼怒喝道:“谁偷袭本姑娘!”
这位姑娘五官精致,紧身的戎装勒出玲胧身段,胸口鼓起好大包,一头青丝用红色发带系成高马尾,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侠。
“偷袭你的人往那边跑了。”
安澜小鬼天生邪恶,她认为神不能说谎,所以主动指向前方的转角。
“我要踩他一百脚!”
女孩急匆匆追出去,跑到路口时急刹车停下,“不对!我还要去参加楚襄英雄会!”
胜万松开口提醒,“楚襄英雄会的话,已经结束了。”
“什么?!”
女孩一副天塌的样子。
表情相当丰富夸张,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我们正好要去吃饭,女侠不如一起,我们也好给你讲讲此次楚襄英雄会的情况。”
“好啊。”
女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道:“但是我出门忘了带钱。”
“我请客。”
女孩摸了摸肚子,乐呵呵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同行回到中午吃饭的寻常饭家,中午是三个人,晚上还是三个人,说明没有少人。
见这三人,蹲在店口要饭的老乞丐眯起眼,问道:“方未寒呢?”
“谁?”
乞丐怒极而笑,撩起袖子,“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小子,就算擂台夺魁,若没有与之相当的德行如何能称英雄,老乞丐我今天就要。”
胜万松依旧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饭馆,“老东西你不是已经出手救了他吗?”
“呃。”
老乞丐瞬间卡壳,闷闷道:“没想到老头我都看走了眼,以为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
“那你确实是老眼昏花了。”
绿衣乖宝宝则出言劝告,“我觉得将老人家称为老东西是不好的。”
“他不讨厌这些称呼。”
“这样吗?”
三人入座后,胜万松叫来小二,“那老头省了我不少麻烦,给他来瓶琼花露,再来只烧鸡。”
老乞丐原本还在纠结,见到鸡和酒瞬间豁达,坐在原地大口吃了起来。
而在饭桌上的姑娘,也吃成同款的大花脸。
“本人胜万松,这位则是安澜。”
“我叫叶银瓶,胜大哥你真是好人,又请我吃饭,又请老爷爷吃鸡。”
只是一顿饭就叫大哥,这丫头确实好骗。
胜万松笑了,“那个踩了你的一脚的是我熟人,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便请这顿饭代他道歉。”
“那我原谅他了!”
豁达开朗,天真烂漫。也可以说是没心没肺、头脑简单。
吃到一半,叶银瓶突然停住了手,“刚才那个老爷爷好象说胜大哥你是楚襄英雄魁首?!”
这个时候应该自谦两句才对,说什么在下不才,侥幸得胜之类的,但胜万松作为穿越者,还是有着金手指的穿越者,没有公开大喊‘你们都是下等生物!’已是克制,再让他谦逊的自称‘在下、鄙人’之流简直比杀了他都难。
于是便迂回道:“区区楚襄英雄,放眼天下算不得什么。”
安安也放下鸡腿,出口附和:“主人是最厉害的,那两个武当弟子被主人打的跟野狗似的。”
“老爹说我在楚襄英雄会的夺魁就允许我闯荡江湖,结果我睡过头了。。。唔。”
叶银瓶纠结后,眼前一亮,“如果我打赢胜大哥你,不就相当于夺魁了?!就可以和老爹交代了!”
胜万松摸了摸下巴,“有点道理,等饭后运动运动好了。”
用完膳食,三人一同回到胜万松的住处。
家中独院不大,但青砖铺就的空地给两个人耍把式还是绰绰有馀。
叶银瓶的武器是一柄红缨枪,枪比人高,在她手中耍的虎虎生威、灵活自如,划破空气响起‘呜呜’啸声。
一寸长一寸强,枪的优势在于长度,聪明的枪手都会和对手保持距离,灵活运用步法与对手周旋。
这是武林中的枪法,军阵杀法却并非如此。
两军对垒岂有后退周旋的馀地,唯有破釜沉舟、一往无前才是唯一的生路。
长枪在手,叶银瓶呆萌的眼神瞬间锐利,来自沙场的肃杀之气席卷四方。
熟悉的气息,唤醒了安安的记忆。
那一日,正是拥有相同气息的人屠宰了藤木村上下,安澜脚裸处的旧伤隐隐作痛,身体摇摇晃晃。
愤怒、怨恨,在她心中再次沸腾。
‘军中枪法,姓叶,莫不是叶家军的人?’
“叶家军,叶银瓶!请指教!”
叶银瓶一声娇喝,证实了胜万松的猜测。
“清风书院,胜万松。”
话音刚落,叶银瓶眼中战意炽热,挥舞大枪冲上前来,手中长枪如同惊雷破空,直刺而来。
红缨夺目,雷音刺耳,胜万松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空地边缘的安安身上。
她在害怕。
原本想和叶银瓶耍耍,增进点好感,既然安安不适,便尽快结束。
叶银瓶的这一刺,却不只是直刺,而是如同雷霆暴雨倾盆让人找不着落点。
面对纷繁枪花,胜万松手一抬,精准掐住枪杆,枪影汇聚为一不得寸进。
“叶姑娘你的实力,在英雄会里也只在武当元泰之下。”
叶银瓶嘟起了嘴,悻悻地将枪背回身后,“也就是说有两个人比我强。”
“那元泰比你年长十岁有馀,武功却强不了多少,你很快便能追上他的。”
随口安慰一句,胜万松走向安澜,叶银瓶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女孩的异样,“安安妹妹怎么了?”
胜万松简单解释后,武家姑娘怒发冲冠,“吕家的那帮败类,就该杀他们全家!”
“吕府上下是留给安安的。”
胜万松将安澜抱起,女孩抓紧他的袖子,“主人,三天了,你的气息淡了。”
“请再教我任脉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