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家说了那么多,剑秋,你还觉得疑惑吗?”
莎拉稍稍把前倾的身子收了回去。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身坐着,手轻轻搭在身后的草地上,手背撑着那桃花般粉嫩的脸颊,定定地望着水中的方剑秋。
“虽然对莎拉的热情有点诚惶诚恐,但我都知道了。”
方剑秋同样真诚地回望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你的付出,你的心意,都会在我这里得到回应,你信我,助我,我也护你,信你,这就够了。”
闻言,莎拉脸上露出了足以夺人心魄的艳丽笑颜,那一瞬间,仿佛连这片夜色都被她的笑容点亮了。
她红唇微张,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满是笑意地说道:
她象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眉眼弯弯。
“不过,剑秋和我都不用着急,毕竟,有个成语是这么说的——日、久、生、情嘛~”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念出这四个字。尤其是在那个既可作名词亦可作动词的字上,她不仅故意加重了音量,还用带着钩子的眼神在方剑秋身上扫了一圈,
紧接着,莎拉忽然伸出双手,捧住了方剑秋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咦?剑秋,你怎么越洗越往下缩啊?”她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道:
“这水都快没到脖子了,这么好的身材,怎么能藏在水底下呢?我都欣赏不到了,多可惜呀。”
虽然她一副天真疑惑的模样,但那语气里那种明知故问的调侃简直要溢出来了。
经过刚才那一轮坦诚布公的心意交流,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更进一步,方剑秋也变得更加随意起来。
他笑了笑,也不遮掩:
“有些东西不太好露面,怕吓着你,破坏了刚刚那种美好的氛围就不好了,怎么,莎拉想让我起身吗?”
“呵呵,那我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会破坏氛围呢。”莎拉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弧度。
她的双手微微发力,似乎真的要把方剑秋从水里给“拔”出来一样。
“来嘛,让姐姐检查检查,到底是什么坏东西在作怪。”
方剑秋也不矫情,顺着她的力道,双手在岸边一撑,整个人便如出水蛟龙般破水而出。
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直接坐在了莎拉身旁的草地上,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腹肌一路滑下。
莎拉的视线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看去,然后
“剑秋真是不老实哦。”
莎拉轻咬着下唇,眼神大胆而火热,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明明人家刚才在上面讲得那么真诚,你却满脑子想着坏事呢?
她的话似责怪,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满意。
方剑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上的水珠,无奈地说道:
“莎拉你可要对自己的魅力有点数啊。”
说着,他就要转身下水,“那我接着洗了?”
“诶,不行!”
莎拉一把拉住他的骼膊:“萧爷爷给的肥皂你放哪了?洗澡不用肥皂怎么行。”
“呃,在那边裤袋里呢,我正要拿出来用。”方剑秋指了指扔在远处的衣服。
莎拉立刻松开手,迈着那双赤足,踩着柔软的草地走了过去,她弯腰从方剑秋的长裤口袋里摸出一块淡黄色的手工肥皂,然后又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了方剑秋身边。
“恩剑秋的坏心思一看就很大啊,那作为惩罚,也作为奖励”
莎拉重新坐回方剑秋身边,手里把玩着那块肥皂,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虽然剑秋起了坏心思,但这坏心思毕竟是由我引起的。为了咱们以后能更好地相处,为了让剑秋的心灵得到净化我要亲自用这块肥皂,给剑秋的坏心思好好洗涤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掰下一小块肥皂,放在掌心里,沾了点溪水,用白淅的玉手轻轻搓揉捏捏:“要洗的话,自然就得从最脏、最不好洗、也是最不听话的地方开始呢。”
此时的莎拉,那张原本美艳成熟的御姐脸蛋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诱人的红晕,那肌肤娇嫩得好似一掐便能挤出水来,在月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魅力。
熟到出水的美人抬起手,将那一头碍事的红发随意地挽起,束在脑后,露出了修长优雅的脖颈。
然后,她缓缓低下了头。
“莎拉”
方剑秋喉结滚动,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忍不住仰起头,望向那深邃浩瀚的夜空。
明月高悬,清辉遍地,佳人折腰,温柔以待。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象一下子飞升到了天堂。
“法克!法克!这儿是地狱吗?!”
勒姆胸前挂着那台沉重的老式相机,站在汉斯庄园那扇大门口前。
即使是在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感到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尸体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有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还有的象是被什么重型武器直接打成了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原本奢华的庄园此刻就象是一个修罗场,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勒姆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颤颤巍巍地举起相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去。
“这就是那个‘恶魔’干的?”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尽脑汁查找着最好的拍摄角度。
他必须拍下这些死状凄惨的尸体,拍下这地狱般的场景,只有这样,才能给明天的新闻带来最大的视觉冲击力。
“咔嚓!咔嚓!”
镁光灯一次次闪铄,将这些死亡的画面定格。
可拍着拍着,勒姆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恐惧和恶心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在那之下,一股更加强烈、更加疯狂的情绪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是激动。
一种即将成名、即将飞黄腾达的病态激动。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不再只是因为害怕,还有兴奋!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眼睛里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他一边拍,一边在心里狂吼。
这么大的场面,死这么多人,而且死的还全是监工或者安保,这数量!
这新闻发出去,整个火奴鲁鲁都要地震!而他勒姆,就是这场地震的引发者!他不再是个跑腿的小记者,他将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当勒姆终于鼓起勇气走进那栋洋楼,在一楼厨房里看到汉斯的尸体时,这种复杂而病态的心理达到了顶峰。
汉斯死得很惨。
但他死得“很有价值”。
勒姆看着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庄园主,此刻象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不仅没有感到同情,反而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的瞳孔放大,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配合着那苍白冒汗的脸,看起来有些渗人。
“这死了,真的都死了连汉斯也!”
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斗却带着笑意:
“真骇人啊啧啧啧但是呃,好死啊!”
“对,对了!死得好啊!!”
他猛地举起相机,对着汉斯的尸体疯狂按下快门,镁光灯闪铄得象是机关枪一样。
“哈,哈哈!你们这帮吸着夏威夷人血的家伙!现在也轮到我来吸你们的血了,我会成为记录历史的人!”
“特写!必须给特写!”
他甚至跪在地上,把镜头凑到了汉斯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滴血迹。
在那一刻,这个夏威夷本地记者眼里的,只剩下名利和即将到来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