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听出来了,这伙不法分子至少有四个人。
为首的应该是龙哥,但龙哥今天不在这里。
屋里面的三个人,都有鲜明的外貌特征,一个是高个子,一个是矮个子,一个是胖子。
这伙歹徒,不仅拐卖妇女,还强暴妇女。
他们利用这两省三县交界处独特的地理优势,通过装神弄鬼吓唬外人接近,将这几间平房作为关押妇女的场所。
矮个子说:“龙哥说不许碰大学生,又没说不许碰其他两个女人。”
胖子口水都流出来了:“可这大学生真的是极品啊,身材那么好,又清纯。”
高个子插话道:“依我看,龙哥不是要完完整整卖个大价钱,他是自己想玩。卖给人贩子,有必要是处女?”
“是不是处女,还是个未知数呢!”胖子苦笑着摇头:“就算龙哥想玩,又能怎样?谁让他是带头大哥?”
矮个子说:“龙哥的毒辣大家都知道,我们要是玩了大学生,没准那三寸猪肠子被龙哥剁成肉酱。那下辈子的幸福就彻底毁了。”
胖子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块卤鹅:“也罢,等下我去玩那个少妇。”
矮个子也喝了一口酒:“那我只能睡那个四十岁的女人了。”
高个子一瞪眼:“你们快活。又让我去扮女鬼?”
胖子哈哈大笑:“你扮女鬼最像了。等我们结束,我来扮女鬼。
其实啊,如果没有外人靠近,也不需要扮演女鬼。
现在敢来这里的,一种是冒失鬼,不知道这里闹鬼。
还有一种是胆子大的,就象刚才那两个家伙,想来这里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
高个子接话道:“是的,刚才那两个家伙,一开始不信邪,亲身经历之后,估计一辈子忘不了。”
矮个子说:“还一辈子?说不定回去就大病一场,吓疯了,要送到精神病院!”
高个子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我去外面望风,你们快点干,结束了我上。”
矮个子揶揄道:“胖子撑到底也就三分钟,也许撑不了一分钟。说不定你绕着屋子转一圈,他就歇菜了。”
胖子瞪了矮个子一眼:“你这个小块头,趴在女人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未成年人!”
矮子还想回嘴,高个子已经不耐烦地站起身,走向门口:“行了行了,有劲屋里使去。
我出去转一圈,你们赶紧的,别他妈磨蹭。”
吴志远和廖勇用手势交流,示意趁着有人开门冲进去。
门刚开了一道缝。
吴志远冲入屋内,甩棍在手,厉声大喝:“警察!全都不许动!”
几乎是同时,廖勇也冲了进去,厉声喝道:“蹲下!手抱头!”
那高个子反应迅速,慌乱之下,顺手抄起长条木凳就往吴志远砸来。
吴志远侧身闪避,木凳“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板凳腿断了。
他抓住甩棍,狠狠敲在其持凳的手腕上。
“啊!”高个子惨叫一声。
廖勇目标明确,直扑向桌旁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是老江湖,并不害怕,狞笑着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在桌角“啪”地磕碎,露出锋利的玻璃碴,反手就朝廖勇捅来!
“小心!”吴志远急忙提醒道。
廖勇到底是老警察,临战经验丰富,面对捅来的碎酒瓶,一个标准的擒拿格挡,左手架开对方持瓶的手腕,右手警棍顺势重重砸在胖子肩颈连接处。
胖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顿时一麻,碎酒瓶“哐当”落地。
吴志远和廖勇一人对付一个,却忽略了矮个子。
矮个子阴险狡猾,在吴志远和廖勇冲进来的瞬间,扑向屋子角落。
那里有一根双管猎枪!
“枪!”吴志远看到了,心头一凛。
就在矮个子手指触碰到枪柄时,吴志远将手中甩棍当作飞镖,用尽全力朝矮个子掷去。
甩棍带着风声,不偏不倚,正砸在矮个子手背上,猎枪坠落在地。
此时,胖子和高个子都被制服。
吴志远厉声对矮个子大吼:“立刻抱头蹲下!再动一下,就是暴力抗法,罪加一等!”
矮个子穷途末路,还想再次扑向猎枪。
吴志远岂会再给他机会?
甩棍脱手后,他毫不停顿,抄起半截板凳腿,一个箭步上前,板凳腿狠狠扫在矮个子的小腿上。
矮个子惨叫一声,抱着小腿栽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吴志远迅速上前,一脚将地上的猎枪踢到墙角。
“铐上!”廖勇从腰间取出手铐,利落地将胖子和高个子铐在一起,又用随身携带的约束带,将在地上打滚的矮个子双手双脚捆住。
控制住局面,打电话给派出所求援后,两人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搏斗虽然短暂,但非常凶险,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廖勇擦了把汗,心有馀悸:“好险,没想到这帮人还有猎枪!”
“亡命之徒!”吴志远对廖勇说:“你看好这几个家伙,我到里屋看看受害女子。”
三间屋子,最外面一间,相当于厨房和餐厅,中间一间,有一张床,估计是歹徒睡觉的地方。
打开里屋的房门,里面光线很暗,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
地上有两个土炕,铺着稻草和被褥。
三个女人躺在床上,衣衫不整,一个女孩十八九岁,脸上还有泪痕。
看到吴志远,她神情恐惧。
另两个女人,一个象是睡着了,不动弹。
另一个女人神情呆滞,眼神空洞。
会哭,代表她还有情感,神志还算正常。
如果连哭都不会,估计被折磨得神志不健全了。
“小妹妹,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的。”吴志远安慰道。
女孩惊恐地盯着吴志远,似乎不太敢相信。
可是,她看吴志远的面相,也不象是坏人。
“小妹妹,我是镇里干部,外面三个歹徒都被控制了,你不要害怕。”吴志远目光投向睡着的女人,“她怎么回事?”
“她晚上说是发烧,是不是昏睡了?”
女孩名叫周小雨,十九岁,神志清醒,简要说了事情经过。
“我在省城一所大学读书读大一,家住邻县,也就是与古树村相邻的县。
周末回家探望父母,在县城汽车站落车晚了,天已经擦黑。
到镇上的乡村班线没了,我想搭个顺风车或者摩托车回去。
这时有个男人骑摩托车过来,说顺路,可以捎一程,只要五块钱车费。
怪我年轻、单纯,又急着回家,看那个男人面相和善,不象是坏人,就上了车。
车开了一段,他说走条近道,拐进了一条偏僻的乡道。
我觉得不对劲,让他停车,他突然掏出一块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就在这间黑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