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春故作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大老板?”
壮汉一瞪眼,厉声道:“哪有那么多废话!”
魏国春假装哀求道:“大哥,五十万太多了,我一下子拿不出来,能不能少点?”
壮汉狞笑道:“没有现金,可以转帐!
也可以打欠条,如果打欠条,那就要一百万!
今晚人证物证齐全,你想抵赖也没用!我们随时可以将你送进大牢!”
魏国春尤豫了一会,说道:“我银行卡在包里,我去拿,卡上还有三十万。”
壮汉不知是计。
他心中暗喜:这特么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这是魏国春故意远离壮汉,防止警察抓人时,壮汉劫持他为人质,或者被误伤。
魏国春咳嗽几声。
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警察!不许动!”
厉喝声同时从窗帘后面、洗浴间和衣柜三个方向同时响起。
三个警察如同神兵天降。
两个壮汉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拍照的壮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机掉落在地,紧接着膝弯被重重一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臂被反拧到背后,冰冷的手铐“咔嚓”锁死。
他试图挣扎,后颈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脸被狠狠压在地毯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另一个壮汉也被戴上手铐。
那个赤身裸体的女孩,早在警察冲出的那一刻就吓傻了,尖叫一声瘫软在地,象个木偶,连哭泣都忘了。
一个壮汉还嘴硬:“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来救我表妹的!是那个老色鬼要强奸她!”
一个领头的警察冷笑:“仙人跳的老套路,还救人?
从你们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被拍摄下来!
这些视频都是铁证!涉嫌敲诈勒索罪!带走!”
陈启明的房间,情况和魏国春这边不太一样。
这边是“仙人跳”,那边是警察“抓嫖”。
敲门声响起时,陈启明打开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背着一个包。
其实,她并不真的是酒店服务员。
她的制服,与青山大酒店服务员制服款式、颜色也不一样。
女子迅速闪入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门,她就打开背包,里面是几瓶不明液体和一些情趣用品。
“哥哥,长夜漫漫,一个人多无聊啊。”
女子的眼神变得暧昧而大胆,声音嗲嗲的,“我这有上好的红酒,还有各种玩具,保证让您彻底放松,体验一下我的特色全套服务?”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熟练地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实际是助兴药物勾兑的液体,以及几个造型暧昧的情趣用品。
陈启明厉声道:“我再说一遍,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女子冷笑,突然伸手,猛地抓住自己衬衫的前襟,用力一扯!
哗啦一声。
衬衫扣子崩飞,衣襟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酥胸半露。
“救命啊!非礼啊!强奸啊!”
女子突然哭喊起来,一边喊,一边抓乱自己的头发,还用力在自己手臂、脖颈上抓出几道红痕。
陈启明冷静地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冷笑。
他知道,躲在窗帘后面和衣柜里的警察,早已将这一幕丑态拍下来。
突然,房门被打开。
是酒店服务员开的门。
冲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从警服款式看,一个是正式民警,一个是辅警。
民警大约四十岁,国字脸,浓眉,是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刘大勇。
辅警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了房间内。
“不许动!警察!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涉嫌嫖娼!”
刘大勇气势十足,目光扫过衣衫不整的哭泣女子,又扫过情趣用品,最后定格在陈启明身上。
“人赃并获!抓起来!”
辅警立刻上前,就要给陈启明戴手铐。
“等等!”陈启明抬起手,挡住了辅警的动作,“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刘大勇指着衣衫不整的女子,厉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这女人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怎么回事?你当我们是瞎子?
依我看,这不仅仅是嫖娼,是强奸!是刑事案件!”
陈启明并不害怕:“这位女士自己闯进我的房间,自己撕坏衣服,我什么都没做。
我倒想问,你们出警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从这位女士进入我房间,到她开始喊叫,再到你们破门而入,前后绝对不超过三分钟。
请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们一直守在门口?
还是能未卜先知,知道我这里会发生所谓的嫖娼案?”
刘大勇强硬反驳:“少废话!我们正在附近巡逻,接到指令,说有群众实名举报,说这里正在进行违法交易,我们当然要迅速出警!这是我们的职责!
有什么话,回队里再说清楚!小赵,铐上!”
辅警小赵用手铐将陈启明铐上。
陈启明没有反抗,却质问道:“群众举报?请问举报电话是多少?
举报人姓名?你们出警的完整记录,包括接警时间、出发时间、到达时间,能给我看看吗?
作为当事人,我有权了解这些基本信息。
另外,按照执法规范,你们进入房间,是否应该首先表明身份、出示证件、说明事由——”
刘大勇恼羞成怒,打断陈启明的话:“你是什么人?警察办案还要向你汇报程序?你涉嫌违法犯罪,必须配合调查!再罗嗦,就是妨害公务!”
“刘大勇!”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在房间内炸响。
两个警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市局警务督察支队的陈副支队长。
他身后跟着的,是县局督察大队的负责人。
几乎同时,夏文平副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支队长?夏局?你们怎么都来了?”
刘大勇什么都明白了。
“我们怎么来了?”夏文平走到刘大勇面前,质问道,“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刘大勇!
你穿着这身警服,带着警械,开着警车,来这里干什么?
谁给你出的警?你的出警指令在哪里?”
“我……我们接到举报……”刘大勇支支吾吾的。
“举报?”陈副支队长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哪个指挥中心下的指令?接警记录号是多少?拿出来!”
刘大勇身上直冒冷汗,他哪里拿得出来?
这根本就是宋小龙一个电话,他们就直接过来干私活。
陈副支队长不再看他,转向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来这个房间的?说实话!”
女子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龙哥宋小龙,他给我两千块钱,让我进来……
撕衣服,喊救命,说警察马上就到,咬死这位老板嫖娼,或者要强暴我……”
“宋小龙?”夏文平冷哼一声,瞪着刘大勇,“刘大勇,宋小龙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晚还如此尽职尽责地跑来‘抓嫖’?”
刘大勇面如土灰。
陈副支队长对随行的督察队员一挥手:“下了他们的警械,戴上头套!带走!分开看管,立即讯问!”
戴上头套,是不想被群众看到,真警察抓了真警察。
刘大勇和小赵被带了出去,象两条丧家之犬。
那个失足女也被女警带走询问。
夏文平将陈启明的手铐解开,真诚道歉:“陈总,让您受惊了!我们的队伍里出了败类,我们的工作存在短板。
我代表青山县公安局,向您郑重道歉!
这件事,我们一定追查到底,给您,给所有来青山县投资的企业家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陈副支队长也严肃表态:“陈总放心,市局党委对警务人员违法犯罪、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行为,一直是零容忍!
刘大勇、宋小龙,还有他们背后的关系网,这次一个也跑不了!
市局督察支队和纪检组联合介入,不查个水落石出,决不收兵!”
陈启明点点头:“有夏局长和陈支队长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些。
投资,投的是环境,更是人心。
今晚发生的事,虽然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却让我看到了青山县刮骨疗毒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