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冲锋带起一股腥风,那青灰色的身影在红色警报灯下拉出一道残影。张天佑甚至能看清那双惨白眼睛里的血丝,还有那张咧到耳根的大嘴里滴落的粘稠唾液。
但就在怪物距离张天佑不到三米时,突然——
停住了。
不是张天佑出手了,而是怪物自己停了下来。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整个身体僵在半途,肌肉贲张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
那双惨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挣扎。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张天佑捕捉到了。那不是野兽的眼神,那是人类的痛苦?
“神子,回来。”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实验室侧面那扇小门外传来。
怪物身体一震,眼中的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冰冷的服从。他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破碎的容器旁,像一条被驯服的恶犬般蹲伏下来。
小门口,一个身影缓缓走进实验室。
那是个穿着白色医师袍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双手插在衣兜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与这血腥恐怖的实验室格格不入。
但张天佑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不是武道高手的威压,而是一种混杂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诡异感觉。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谁,“鄙人姓白,白景明。这里的负责人,也是‘神子计划’的主要研究员。”
白景明?
张天佑心中一震。白景天,白景明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白景天是你什么人?”他直接问道。
白景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加深:“哦?你认识家兄?那真是缘分啊。不过家兄负责的是更宏观的‘生命奥秘’研究,而我嘛,更专注于‘个体进化’这个细分领域。”
他走到控制台旁,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计时和数据拷贝进度,轻轻叹了口气:“百分之九十三你们的黑客技术不错。可惜,拷贝再多数据也没用,核心资料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就是那个邪医。”唐紫尘咬牙道,她已经将伤员安置到相对安全的角落,此刻站在张天佑身侧,手中扣着几枚银针。
“邪医?”白景明失笑,“多么狭隘的称呼。医学从来就没有正邪之分,只有有效和无效。我的研究拯救了多少濒死的战士,增强了多少人的体质,你们知道吗?”
“用活人做实验,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张天佑冷冷道。
“必要的牺牲。”白景明耸耸肩,“任何伟大的进步都需要代价。况且,这些‘容器’大多数本来就是社会的边缘人——流浪汉、欠债者、无家可归者。他们的生命本来就没有价值,能为我神圣的研究贡献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张天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只会影响判断,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带所有人安全离开。
“你想怎么样?”他问。
“很简单。”白景明推了推眼镜,“第一,停止数据拷贝,交出所有存储设备。第二,告诉我你们是如何破解外围防御的——我对你们的潜行技巧很感兴趣。第三”
他的目光在张天佑、冷月凝、唐紫尘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张天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第三,你留下。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能硬抗神子一拳而不死,还能施展那种防护屏障你的功法很特殊。如果配合我的药剂,或许能制造出比神子更完美的作品。”
“你做梦!”冷月凝厉声道,尽管小腿疼痛让她额头冒汗,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白景明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腿骨骨裂,胫骨至少断了三处。如果不及时治疗,这条腿就废了。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何必逞强呢?”
他又看向唐紫尘:“唐门的小丫头,毒术不错。但你那些毒对神子没用,对我更没用。”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白景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打开瓶塞,将里面淡紫色的液体倒在地上。
“滋滋——”
液体接触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但白景明面不改色,甚至伸手去触碰那些白烟。烟雾缠绕在他手指上,却丝毫没有伤害到他。
“我花了二十年,用三百多种毒物改造自己的身体。”他微笑道,“现在,这世上能毒死我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唐紫尘脸色微变。她能认出那淡紫色液体是唐门秘传的“蚀骨水”,连钢铁都能腐蚀,可白景明竟然敢徒手接触!
这个人的身体,已经不能算人类了。
“时间不多了。”白景明看了眼倒计时——【00:05:03】,“做个决定吧。是配合,还是”
他拍了拍手。
实验室侧面小门外,又走进来四个身影。
那四个“人”的走路姿势很怪异,关节僵硬,脚步沉重。他们都穿着简单的灰色布衣,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神空洞,嘴里流着口水。
但他们的气息很强。
每一个都不弱于外劲巅峰,而且身体显然也经过了药物强化。
“初级冥奴。”白景明介绍道,“虽然比不上神子,但数量优势还是有的。而且他们很听话。”
他打了个响指。
四个冥奴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睛锁定张天佑三人。
“紫尘,你对付左边两个。”张天佑快速分配任务,“月凝,你腿受伤,负责保护伤员和干扰。中间这两个,我来。”
“可是你刚才已经受伤了”唐紫尘担忧道。
“没事。”张天佑擦掉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太初导引术》在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他其实伤得不轻。硬抗怪物那一拳,虽然用防护屏障卸掉了大部分力量,但反震之力还是震伤了内脏。此刻每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每运转一次内息都像有针在扎。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伤员,是同伴,是那些奄奄一息的受害者。
“开始吧。”白景明后退几步,靠在控制台边,好整以暇地准备观战。
四个冥奴动了。
他们的动作比看起来敏捷得多,几乎是瞬间就扑到面前。左边两个直扑唐紫尘,右边两个攻向张天佑。
唐紫尘扬手洒出一把绿色粉末。粉末在空中散开,两个冥奴吸入后动作明显一滞——毒有效!
但仅仅是一滞。
不到两息时间,他们就恢复了行动,继续扑来。
“抗药性这么强?”唐紫尘心中一惊,身形急退,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枚黑色弹丸。
而张天佑这边,战斗更加凶险。
两个冥奴的配合相当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就是最简单的拳打脚踢,但力量大得惊人,速度也快。
张天佑不敢硬接,只能凭借《太初导引术》带来的敏锐感知和灵活身法,在拳风腿影中穿梭闪避。
但这样不行。被动防守只会消耗体力,而他的体力已经不多了。
必须找到破绽。
他一边闪躲,一边仔细观察这两个冥奴。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动作虽然迅猛但略显僵硬,显然没有自主意识,完全是凭本能和被操控在战斗。
操控
张天佑心中一动。白景明能同时操控神子和四个冥奴,肯定有某种控制手段。如果能找到那个手段的节点
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阵法能量图。那些连接受害者与阵法的能量管,都是通过几个关键节点汇流的。那么控制冥奴,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节点?
这个念头刚起,怀中的四钥虚影突然微微发热,传递来一丝微弱的感应。
张天佑福至心灵,凝神感知那丝感应。在他的“视野”里,两个冥奴的身体表面,竟然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光点——在头顶百会穴、后颈风府穴、胸口膻中穴
一共九个光点,像是某种能量枢纽。看书君 埂歆醉快
“找到了!”
张天佑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闪躲,反而迎着左边冥奴的拳头冲去。
“天佑!”冷月凝惊呼。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瞬间,张天佑身形诡异一扭,避开拳锋的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点向冥奴胸口膻中穴的位置。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太初导引术》的内息透体而入!
“呃——”
冥奴身体猛地一僵,拳头停在半空。他那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是痛苦?还是困惑?
张天佑没有停。一击得手,他立刻转向另一个冥奴,同样一指点击其膻中穴。
两个冥奴同时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哦?”白景明挑了挑眉,“竟然能发现控制节点?有意思。不过”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冥奴身体一震,眼中重新恢复空洞,再次动了起来。但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而且协调性大不如前。
“节点可以重置,但需要时间。”白景明淡淡道,“你很聪明,但聪明救不了你。”
张天佑心中微沉。确实,他刚才那一指虽然干扰了控制,但白景明显然有备用的控制手段。而且他的内息消耗很大,不可能一直这样点穴。
必须擒贼先擒王。
他的目光投向白景明。
“想对付我?”白景明笑了,“可以试试。”
他话音刚落,一直蹲伏在旁的神子突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白景明身前,像一堵墙般将他护在身后。
同时,与唐紫尘缠斗的两个冥奴也退了回来,四名冥奴加神子,将白景明护得严严实实。
“没用的。”白景明悠然道,“你们的任何攻击,都会被他们挡下。而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倒计时:【00:03:41】
数据拷贝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天佑大脑飞速运转。硬闯肯定不行,智取怎么取?
他忽然想起刚才神子那一瞬间的挣扎。虽然短暂,但确实存在。这说明神子体内还有残存的人类意识,还没有完全被药物和控制抹去。
如果能唤醒那部分意识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紫尘,”他低声道,“你还有多少‘七日醉’?”
“两份。”唐紫尘答道,“但对他们效果有限。”
“不用对他们用。”张天佑说,“对我用。”
“什么?”唐紫尘和冷月凝同时愣住。
“听我说,”张天佑语速极快,“我要靠近神子,用金针刺激他残存的意识。但白景明肯定会操控冥奴阻拦。你们用七日醉制造烟雾,掩护我冲过去。记住,烟雾要浓,范围要大。”
“可是七日醉对你也有用”
“我有办法。”张天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红色药丸,“这是婉儿特制的‘清心丹’,能抵抗大部分迷烟。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足够我撑到施针。”
他看向冷月凝:“月凝,你的任务最重。在我施针的时候,你要拖住那四个冥奴,不让他们干扰我。能做到吗?”
冷月凝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腿,深吸一口气,点头:“能。”
“好。”张天佑将三颗清心丹含在舌下,“准备。”
唐紫尘不再犹豫,取出最后两份七日醉弹丸。冷月凝则调整呼吸,将全身内息都凝聚到完好的那条腿上——她要用那条腿战斗。
“商量好了?”白景明好整以暇地问,“决定投降了?”
“决定”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干掉你!”
“动手!”
唐紫尘扬手抛出弹丸。弹丸在空中炸开,浓郁的白烟瞬间充斥整个实验室,能见度降到不足一米。
“雕虫小技。”白景明冷笑,正要操控冥奴防御,突然脸色一变——
烟雾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冥奴的防线,直扑神子!
正是张天佑!
他提前预判了冥奴的拦截路线,在烟雾弥漫的瞬间就冲了出去。七日醉的烟雾确实让他头晕目眩,但舌下的清心丹不断释放药力,勉强保持清醒。
五米,三米,一米!
神子就在眼前!
白景明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拦住他!”
四个冥奴同时转身扑来。但冷月凝已经挡在他们面前,尽管腿伤严重,但她的刀法依旧凌厉,一刀划出,硬生生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冥奴。
“滚开!”白景明怒喝,亲自操控神子反击。
神子抬起手臂,一拳轰向张天佑面门。
但这一次,张天佑没有躲。
他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这一拳!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张天佑的左肩胛骨碎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但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同时右手如电,三根金针已经刺入神子胸口三处大穴!
膻中、巨阙、神阙!
三针落,张天佑将《太初导引术》的内息疯狂注入!
这不是攻击,而是引导。
他在引导神子体内那股混乱的能量,引导那些被药物压制的残存意识,引导那具身体深处最后的人性!
“呃啊——!!!”
神子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像蚯蚓一样扭曲蠕动。
惨白的眼睛里,血色与清明交替闪烁。
“不不要”白景明脸色大变,疯狂地按着控制台上的按钮,“稳住!给我稳住!”
但已经晚了。
张天佑的金针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神子体内那个被药物封印的“锁”。残存的记忆、情感、意识,像洪水般涌出。
赵铁军。
那个名字,那张脸,那些过往。
保家卫国的誓言,见义勇为的瞬间,家人的笑容,战友的拥抱
“我我是”
神子,不,赵铁军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模糊的音节。
他的眼睛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虽然依旧浑浊,但至少有了焦点。他看着张天佑,看着这个用金针刺醒自己的人,眼中闪过迷茫、痛苦、还有感激。
“杀了我”他艰难地说,“趁我还是我”
张天佑心中一痛。但他知道,赵铁军说得对。这具身体已经被药物彻底改造,意识苏醒只是暂时的,很快又会被兽性吞噬。
而且
他看向控制台。倒计时:【00:01:17】。
阵法即将完全激活。到时候,不仅是赵铁军,所有受害者都会被彻底抽干。
必须做个了断。
“对不起。”张天佑低声道。
他拔出一根金针,重新刺入赵铁军的百会穴。这一次,不是引导,而是终结。
用最温和的方式,结束这痛苦的生命。
赵铁军身体一震,眼中的清明逐渐消散。但在最后时刻,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属于人类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倒下。
死了。
真正地死了。
“不——!!!”白景明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我的神子!我二十年的心血!”
他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完全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而随着神子的死亡,阵法能量图中央那个巨大的光团,熄灭了。
但阵法没有停止。
相反,失去了核心的阵法开始失控!能量在纹路中乱窜,那些连接受害者的能量管剧烈颤动,有些甚至开始崩裂!
“数据拷贝完成!”叶琳的声音突然响起,“百分之百!天佑哥,快撤!阵法要爆炸了!”
爆炸?
张天佑猛地看向屏幕。能量图中,那些乱窜的能量正在向几个节点汇聚,一旦超过临界点
“走!”他厉喝,“所有人,立刻撤离!”
冷月凝一刀逼退最后一个冥奴,转身扶起一个伤员。唐紫尘也抱起那个年轻女子。
但还有几十个受害者躺在容器里!
“带不走了!”张天佑咬牙,“先救能走的!”
他冲向金属门,试图用蛮力打开,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而白景明还在疯狂地操作控制台,试图稳定阵法。但一切都是徒劳——能量失控已经不可逆转。
倒计时:【00:00:29】
二十八秒。
“琳琳,能开门吗?”张天佑急问。
“我试试强行破解需要时间至少二十秒!”
二十秒,来得及吗?
张天佑回头看向实验室。那些受害者,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做不到丢下他们。
“你们先走。”他忽然道。
“什么?”冷月凝和唐紫尘同时愣住。
“我有办法救他们。”张天佑从怀中取出那个青铜残片,“这上面有阵法的力量,我能用它暂时稳定能量,争取时间。你们带着伤员从通风管道走,快!”
“不行!”冷月凝坚决道,“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争论了!”张天佑厉声道,“这是命令!走!”
他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冷月凝和唐紫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
但最终,她们还是选择了相信。
“活着回来。”冷月凝深深地看了张天佑一眼,然后扶着伤员,率先爬进通风管道。
唐紫尘紧随其后。
实验室里,只剩下张天佑、白景明,还有几十个昏迷的受害者。
倒计时:【00:00:15】
十五秒。
张天佑走到阵法能量图显示的三个主节点之一的位置,将青铜残片按在地上。同时双手结印,《太初导引术》的内息疯狂注入残片。
残片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青光。青光渗入地面,与阵法的能量产生共鸣。
有效!
失控的能量流被暂时引导,向残片汇聚。
但张天佑能感觉到,这只是权宜之计。残片能承受的能量有限,最多三十秒就会崩溃。
而三十秒后
他看向控制台。白景明还在疯狂操作,完全没注意到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十秒。
这个疯子,竟然想和实验室同归于尽?
不。
张天佑突然明白了。白景明不是想死,他是想逃跑!
果然,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五秒时,白景明突然按下控制台底部一个隐蔽的按钮。
实验室侧面墙壁,突然打开一道暗门!
那门很小,只能容一人通过。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白景明毫不犹豫地冲向暗门。
“想跑?”张天佑眼中寒光一闪。
他抓起地上一个破碎的玻璃片,运足内息,猛地掷出!
玻璃片如飞刀般射向白景明后心。
但白景明就像背后长了眼睛,身体诡异一扭,竟然避开了要害。玻璃片只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血口。
“后会无期!”白景明回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闪身钻进暗门。
暗门迅速关闭。
而倒计时,归零。
【00:00:00】
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尖鸣。
阵法能量彻底失控。
青铜残片上的青光剧烈闪烁,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狂暴的能量如脱缰的野马,在整个实验室里横冲直撞。
张天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四面八方袭来,身体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到了那些容器——在能量冲击下,一个个炸裂。里面的受害者被抛飞,然后又重重落下。
他还看到了金属门——在能量冲击下,门框扭曲,门锁崩坏。
门,开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而在实验室外,刚刚爬出通风管道的冷月凝和唐紫尘,只听到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后,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
工业园区中央的办公楼,在夜色中轰然塌陷。
尘土飞扬,烟尘弥漫。
“天佑——!!!”
冷月凝的嘶喊,被淹没在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