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姜远冷冷说完,便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抱住。
什么!
女子刚听到姜远的话就察觉到不对,突然感觉身上一股大力传来,让她想要用匕首捅刺的动作再也无法继续。
紧接着,那抱住自己的双臂越匝越紧,一股剧痛转瞬袭来。
“不,啊!”
女子的脸上布满错愕与惊恐,下意识尖叫出来。
然而,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她的尖叫戛然而止,鲜血从嘴中狂涌而出,整个人如同烂泥软在姜远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姜远抱住女子猛地一抖一拧,已将对方的脊椎扭成一团麻花,随后抓起她的双臂向后一甩,女子便如同风车一般砸向脚步声最近的敌人。
姜远顺势转身,瞳孔微缩,看到三道人影呈不同方向极速冲来。
为首者身材高大,眼见女子飞来,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沙包大的拳头砸出,将其打飞到一边,女子一声不吭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的身形被这一打断停了下来,一个膝盖从黑暗中出现,印向他的胸口。
“好胆!”
他大吼一声,浑然不惧的横臂格挡,架住这突如其来的飞膝,可接下来的砸过来的一肘却没法应对,只能硬着头皮用额头迎上去。
“嘣!”
他只觉得脑袋里的脑浆都被搅动起来,顿时眼冒金星的跌倒在地。
“头还挺硬。”
姜远眉头一扬,膝盖借力向后侧翻,躲过另外两个敌人的一拳一脚。
一个精瘦的蒙面人见状停了下来,另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壮汉大吼一句,“还愣着作甚,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说完他的双拳带着呼啸之声打了过去。
姜远刚落在地调整好身形,脊背一弓,身子瞬间矮了一节,五指成爪狠狠向刀疤脸的腰子抓去。
这招“仙鹤扑翅”用的恰到好处,不仅化解对方来势凶猛的双拳,还直击来人死穴。
刀疤脸不敢怠慢,双拳打到一半扭肘横挡。
姜远双爪擒住壮汉小臂,半弓步一顶,双爪顺着小臂就来到关节处。
鹤形拳打法迅捷,也擅打穴擒拿,一旦抓住破绽攻击到敌人关节,穴位,要害等部位,对方不死也残。
就在他打算扣住刀疤脸的肘关节施展擒拿手法时,身侧传来烈烈破空声。
姜远暗叹一声,无奈松手反击,错过这一个将人手臂扯断的机会。
精瘦蒙面人打法凶猛,如同一头猛虎,一招一式极具爆发力,刀疤脸也是提着满是血痕的双臂添加战团,一时间把姜远压制的连连后退。
姜远自忖鹤形拳已突破至小成,单打独斗其中任意一人都可数招拿下。
可毕竟境界还未到明劲,此时的身体与对方处于同一层次,他们又都是大开大合的拳法,面对两人联手,需要防备的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一时间难以找到破局之法。
这时,他馀光瞥到,那最先打倒的高大汉子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顿时心中暗急。
他明白,这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必须尽快拿下对方两个,否则有了第三人添加,自己必败无疑。
在他分神之际,刀疤脸的眼中闪过凶残之色,避开姜远的拳头,沉肩凶狠的一撞。
姜远脚下一点,后退半步,卸掉对方最厉害的力道,可还是闷吭一声,身子便飞了出去。
“好机会!”
精瘦蒙面人眼睛一亮,猛地就冲过去。
姜远被撞的气息紊乱,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在半空一个扭身,整个人面朝下方落下,五指撑地的抬头大喝:“赵辉!”
这一声如雷鸣般在精瘦蒙面人耳边炸响,不免脚步一顿。
姜远得此喘息之机,腰腹猛然发力,身体迅速弹起,闪至两丈之外,终于拉开了距离。
“蠢货!”刀疤脸慢了一步赶来,愤怒的吼道。
精瘦蒙面人没有理睬,只是缓缓扯掉脸上的罩巾,“姜师兄,你竟然认出了我。”
姜远哑然失笑,他对院中每个弟子都仔细观察过,自然不会遗忘任何细节。赵辉身形很好辨认,施展虎形拳的形态又高度符合,不是他又是谁。
一个人的脸很好遮挡,可身体的细节却难以改变。
赵辉看了眼已经走来的高个壮汉,自认为这次十拿九稳,目光灼灼的盯着姜远,“我本以为自己隐藏了实力,没想到姜师兄藏的更深。”
姜远嘴角忽然翘起一抹弧度,不欲和他在这个话题纠缠,直言道,“赵辉,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是想让我们俩自相残杀?”
“这”赵辉瞳孔猛地一震,他如何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自己的家人都在别人手上,不得不听从。
“行了,少废话!先前被打倒的高个壮汉走到两人中间,“等把这小子打死,你再陪他聊也不迟,我打头阵,你俩侧面上!”
他虽说被一肘砸的如今脑袋还昏沉,一身实力只能发挥五成,可自觉习练的是刚猛拳法,最擅正面强攻,只需拖住对方几息,同伴便能找到机会,将这小子废掉。
他怒吼一声,就冲了过去,每步落下,都能将夯的极为坚硬的土路踩出一个小坑。
三人呈品字体,很快来到姜远不足一丈处,忽见对方手臂一扬,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
高个壮汉首当其冲,距离太近已无法避开,干脆一拳打去。
那东西被一拳打碎,爆裂出大片白色粉末落下,罩了高个壮汉一脸。
他只觉得眼中一阵剧痛,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惨叫着捂住脸。
另外两人惊慌下也连忙避开。
姜远突遇袭击,都没时间从怀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石灰。方才他五指撑地之时,悄悄的取出纸包,扣在手中。找到机会当暗器打出,果然生了奇效。
若这石灰没收到效果,他只能转身就跑,利用速度拉开几人的距离,再寻机会逐个击破。
姜远瞅见三人分开,立刻脚下步伐变幻,便来到刀疤脸身侧,手掌呈刀直戳腋下。
这一戳阴险毒辣,刚躲开石灰散落范围的刀疤脸汉子仓皇之下,本能的后退躲开。
通过刚才的短暂交手,他深知一个人对付姜远不是对手,此时只能奢望同伴及时赶来夹击。
姜远一戳不中,顺势手掌一拨,五指已经扣住对方骼膊肘,左手跟着缠来,猛地一绞。
咔嚓脆响炸开,骨头直接从手肘皮肉中戳出半截惨白,血珠溅了姜远一脸。
他没有善罢甘休,反向猛折整条手臂,臂骨顿时断裂数节,破碎的骨头碴子从小臂里翻出,鲜血混着碎肉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啊!”
刀疤脸汉子一声惨叫,难以言明的剧痛袭来,浑身再也使不住力气,只能哀嚎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溅得周遭一片血污。
“唰!”
赵辉一记虎爪形成道道劲风,凶狠抓来。
只是他眼角微微抽搐,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恐惧。
他一个木匠出身的少年,在武馆里也只知道埋头苦练拳法,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胆气瞬间散了不少,连那往日里练习过无数次的虎爪都弱了几分气势。
俗话说,一胆,二力,三功夫。
这在习武初期的舍命搏杀中最为适用。
胆气散了,一身苦练的拳法又能使出几成?
姜远瞧得真切,不避不让的一拳打出,正中对方掌心。
随后一个翻腕,已经反手扣住赵辉的手腕,发力一抖便抖散对方的拳架。
赵辉猝不及防之下,瞬间中门打开。
姜远弓步向前,手肘如刀如山,带着沉闷的声响,势大力沉的砸在赵辉的胸膛上。
“嘭!”
一道如擂鼓的闷响传来。
赵辉被这一击打的斜飞出去,口中喷吐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
姜远疾步赶上,借着冲劲一脚跺在赵辉胸口,骨裂声密集的炸开,他整个胸膛塌了下去。
赵辉全身都在痛苦的抽搐,衣服烂成布条,脸上被自己吐出的鲜血糊满。
他眼睛瞪的很大,死死盯着姜远,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似乎想说些什么。
姜远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走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数息时间。
旁边的刀疤脸汉子还在痛苦的哀嚎,见状惊恐的向后边爬起。
“别,别杀我!”
刚才还凶狠无比的汉子,此时如同一个看见恶魔的孩童,哆嗦的喊道。
“你脚又没断,怎么不跑?”姜远来到他面前,低头问道。
“我我我”
姜远抬起脚,对准对方的大腿,重重踩下!
两腿都被踩断引出更为高亢的嚎叫,姜远顺手卸掉对方另外一臂,扯下布条塞进对方的嘴里。
这条路虽然僻静,大晚上的也很少有人会走夜路,但也说不定有人恰巧路过。
只是就算有人,想必这一声声惨叫也能把他吓跑。
不过还是安静点比较好,免得招来什么牛鬼蛇神。
另一边的高个壮汉脸上白花花一片,眼皮抽搐着死死紧闭,血泪混着石灰簌簌往下淌,眼睛周围也被他的指甲抓的一片溃烂,看起来也是凄惨无比。
此刻他察觉到情况不对,双手胡乱的挥舞。
姜远走了过去。
在高个壮汉耳中,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如死神的低语,他惊恐的往后退去,脚下一绊整个人就翻倒在地。
姜远暗叹一声,即便拳法再高,搏杀时被人毁掉眼睛失去视力,也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宰割。
他没有兴趣再与这样的敌人周旋,直接废掉对方四肢。
“说吧,背后谁指使你做的?”姜远询问。
留下活口便是要摸清幕后之人,否则以后还可能有袭杀,下一次敌人知晓他的实力,说不定会派出更强的人。
高个壮汉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愤恨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
姜远无奈摇头,使出擒拿手法,结果刚才还嘴硬的壮汉撑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盘说出。
在与那刀疤脸汉子对了一遍“口供”后,姜远没发现有什么疏漏,便捏碎两人的喉咙。
随后他走到那被扭断脊椎的女子前,竟然发现她还没死。
月光下,姜远静静的打量女子,看到她脸上留下两行清泪,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生命力还挺顽强,我送你一程吧。”姜远动了恻隐之心。
“我已经废了,你就放过我,任我自生自灭吧。”女子双目通红的苦苦哀求。
“你伤势太重,我这是在帮你减少痛苦。”姜远摇摇头,手摸向对方的喉咙。
就算他不杀,这女子也绝对活不了多久,不提脊椎断裂造成的浑身瘫痪,他目睹高个壮汉打出的那凶横一拳精确命中女子的腹部,在那种程度的打击下,估计女子内脏都已经破裂,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女子惊恐的晃动着眼珠,急切道,“别杀我,我的钱全部给你!”
姜远的手停下,方才他从其他三人身上只搜出了五两多银子,收获不大,因此女子的话提起了他的兴趣。
在女子又羞又怕的眼神中,他的手直接伸进女子的怀里摸索一番,最后只找到一个小荷包。
打开一看,滚出二两多银子。
他斜眼看去,“这就是你说的钱?”
女子惨笑一声,“象我们这种刀刃上舔血的人,怎么会把全部家当放在身上,自会查找合适的地方藏匿,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地点告诉你。”
“你是觉得你还能活?”姜远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女子悲恸凄凉地说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只要你现在不杀我,你就能得到几十两银子,如何?”
姜远摇头,手扣住对方脖子,“说出实情,否则,死!”
女子脸色一变,旋即叹了口气:“我无意间得了一本奇异功法,修炼后能够大幅提高恢复能力,所以你不杀我,我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姜远呵呵笑了一声。
“我们做笔交易。”女子沉声道。
姜远一挑眉毛,“用功法换你的命?”
“不错,你只需把我留在这,功法给你。”
“那几十两银子?”
“不行,只有功法。”
女子态度忽然变得强硬。
姜远稍作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我如何信你?”女子又道。
姜远淡淡的说:“你别无选择。”
女子叹了口气,“好吧,功法就在我背上。”
“哦?”
姜远有些诧异的将女子翻过来,脱掉上衣,用手细细摸过对方后背。
忽然,他的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便用手指一撮,揭下一块如同人皮一样的皮革下来。
姜远翻过来一看,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功法名《元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