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九来不及细想,从屋檐上一跃而下,急匆匆地往狂刀武馆跑去。
“师父,师父!”
刚到门口,温九就焦急大喊起来。
正在武馆中翻看猛虎帮近半年来赌场帐册的李狂刀眉宇间顿时生出愠怒之意。一旁后者的猛虎帮帮主虎躯一颤,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喘息,生怕触怒李狂刀。
他虽是猛虎帮帮主,在长平县可以横着走,但进了狂刀武馆,他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
李狂刀懒得理会猛虎帮帮主的谨慎,当听到是温九的声音时,李狂刀一步踏出,身形一晃出现在一丈之外,而后又一步踏上墙头,稳稳落在屋檐之上,面相正往内院狂奔的温九。
“何事?”
狂刀武馆其他人也纷纷停止修炼,将目光投向李狂刀以及温九。
温九停步后焦急道:“师父,我刚才在长风武馆里看到了顾逐风师弟。”
“什么?”
李狂刀双眸之中迸发凌厉锐利,而后落至温九身前,浑身散发出恐怖气势。
温九被这气息直接吓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不敢再言。
“温师兄,你没看错吧?”
“对啊,顾师弟在狂刀武馆修炼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去那破长风武馆?”
“温师弟,莫要对师父开这种玩笑。顾家就算是再疯狂,顾山河也不可能将顾逐风送去长风武馆。他难道不怕待顾山海死后,连一个帮衬他顾家的武师都没有?”
温九埋着头,肯定道:“师父,我没看错,真的是逐风师弟,那顾山海就在其身旁。”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李狂刀阴冷一笑,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对于顾家的动静,他早就已经知道。
他本以为顾山河只是随便挑几人去长风武馆,但没想到挑的是顾逐风。
当初将顾逐风收入狂刀武馆,偶尔指点,他就是想以顾逐风为桥梁,让顾家与狂刀武馆交好。顾山河当初也有此意,才答应将顾逐风送来。
他之前本想着待顾逐风达三炼之境后,就收其为亲传弟子。没想到如今顾山河竟将顾逐风送去了长风武馆,连招呼都不跟他打,看来其中必有深意。
“难道长风武馆真还藏了些什么好东西?”想到这,李狂刀脸上的愠怒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欣喜。
若长风武馆真有让顾山海、顾山河都瞧上了的好东西,那他也能去争一争。
至于县令那,只要不伤纪年性命,大不了抢到之后献一份过去。
“继续去盯着,多带些人。”李狂刀冲温九道。
温九闻言,心中恐惧散了大半,当即起身领命,“师父,我这就带人去紧盯着。”
语落。
温九快步离开狂刀武馆。
待其一走,李狂刀将一名亲传弟子唤入院内。
“告诉你三师兄,搞清楚长风武馆纪年手中究竟有什么。”
“是!”
那人领命,立刻出了内院。
那人一走,李狂刀则重新拾起帐本,心中满是期待地继续翻看起来。
他那三弟子虽也只是三炼武者,但与狂刀武馆其他武者截然不同。
因为对方在拜入狂刀武馆前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偷,人送外号盗神。
被他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
达三炼之境后,其一身隐匿功夫、偷窃手段更上一层楼,纵是九品武师也难窥其踪迹。
若再服用隐匿气息之宝药,就算是巅峰时期的顾山海,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感应到其存在。
……
半个时辰后。
温九带着不少人偷偷爬上屋顶,远远地盯着长风武馆。
但此举立刻就被顾山海发现。
“一群老鼠,竟敢在房顶偷窥。”顾山海厌恶开口,当即就要将温九等人解决。
不过纪年直接拦住。
“没事,让他们看吧。”
顾山海蹙眉,“若是武馆内的情况外泄,对我们不利。”
他虽然能感知到周围百丈风吹草动,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用感知盯着周围。
冲他来的那些宵小,他不会在意,但现在顾家出了个灵武体,他担心一旦顾逐风不小心泄露气息就会被捕捉到。
所以他觉得还是杀一些人为好,否则一直会被人盯着。
纪年淡然道:“长风武馆任何动静都不会外泄,至于偷看,他们想看就看吧。”
听到这话,顾山海一怔。
不过在想到长风武馆那道普通,但却坚不可摧的大门时,他不由得将心中猜测按捺下去。
“我明白了。”
顾山海收敛感知,不再离开温九等人。
纪年也没做解释,只是继续在练武场中修炼,同时等待着新学徒登门。
如今顾家五人入馆,距离完成十人成就还差五人。
按理说,消息经过一日发酵,长乐县也该人尽皆知了。
这两日再凑收五人,应该不是难事。
……
随着时间的推移,温九等人盯着烈日在房顶趴了整整一两个时辰。
当看到纪年等人一直在练武场中毫无动静时,温九等人的耐心也越来越少。
“大哥,我们还继续盯着吗?长风武馆的人他们就跟木头一样,啥都看不出来。”
温九蹙眉。
他也是第一次见武馆修炼是一群人不停站桩,累了就盘坐在地,闭目养神。
这还是练武吗?
他记得以前长风武馆不这样修炼啊。
“我们靠近听一下。”温九尤豫再三决定靠过去,然而立刻就听到一道声音在耳畔想起。
“不要动,帮我吸引他们注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温九立刻朝着四周张望。
然而。
不管怎么着他都没有找到自己这位神出鬼没的三师兄。
“三师兄出马,稳了!”
温九嘴角渐渐上扬,而后继续趴在房顶,远窥长风武馆。
与此同时,一衣着普通,混迹人群中毫无存在感的中年男人悄然来到了长风武馆外的深巷之中。其气息之微弱,莫说脚步,甚至连呼吸都难以听到。
此人就是狂刀武馆李狂刀三弟子——季无名。
“我就不信你们永远不开口说话。”季无名心中铵盐,嘴角上扬起一丝嗤笑心中暗言,而后隐于墙角阴影之中,竖起耳朵静听着长风武馆内的动静。
只要长风武馆内有动静,哪怕只是耗子偷米,他的一双耳朵也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