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没有理会。
径直往练武场走去。
关系?
若真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要来长风武馆找顾山海,顾家人没有住的地方吗?
待走入练武场时,梁小渠沉浸在大河真意之中,对外界动静毫无察觉,不过一直试着感知大河真意的顾山海却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也懒得理会。
大河真意就在眼前,纪年和梁小渠都已领悟,可他却始终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所以他更在乎的是大河真意。
什么狂刀武馆?
一边去。
不过纵不想理会,他还是听到了方才的动静,更听到了温九试图破门的攻击。
此刻的他目光古怪地地看向正门口,不明白为何那温九为何无法破门而入。
纵有纪年阻挡,可三炼武者震碎一个道普普通通的木门,不该轻而易举吗?
是顾忌他在里面,不敢用力?
不对。
他明明感感受到温九调动一身气血,攻势也极为凶猛,所爆发之力绝对非常强。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顾山海心中暗言,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纪年已沉浸在大河真意之中。
再看身旁梁小渠,同样如此。
“或许之前顾家人为长风武馆修门之时,不惜用了上等的材料也不一定。”
羡慕之下,顾山海也顾不上好奇,收敛心思,继续努力感知着大河真意。
……
不多时。
温九见没有任何回应,面子实在挂不住,只能是灰溜溜地离开了长风武馆。
待回到狂刀武馆后,温九立刻找到正在指点弟子修炼的狂刀武馆馆主李狂刀。
“师父。”
温九低着头,不敢多言。
李狂刀冷眸一挑,没有说话,只有挂在其左眼之上的狰狞如蜈蚣般的刀疤跟着一抖。
温九连忙再言,“师父,那纪年根本不给我们面子,不让见顾山海前辈,更不让弟子进门。弟子气不过,为维护狂刀武馆尊严,不得不与之较量一番,但没想到那纪年力量着实惊人,甚至远超大师兄……弟子实在不如。”
话音落下。
李狂刀嗤笑一声,目光落在练武场中双手高举两把数百斤石锁的壮汉。
他的大弟子早年误食异果,从小力大如牛,如今更是单手举鼎,虽脑子不太灵光,但但力量这一项放眼三炼之境,长平县无一人是其对手。
如今这温九竟然说纪年力量远超他的大弟子,着实可笑。
“小九,输了就输了,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李狂刀冷冷开口,起身往温九走去。
温九见状,赶忙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埋下,不敢抬手看越来越近的李狂刀。
李狂刀与温九身前站定,再度冷声道:“纪年一个毛头小子,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与我狂刀武馆作对。敢和你动手,必然是那顾山海点头在先。”
“师父英明!”
温九点头如捣蒜。
李狂刀思忖几息,嗤笑道:“一个快死了的九品武师,还真以为自己依旧是那位刑靖台的官老爷?去,带几个悄然监视长风武馆,看看顾山海究竟在干什么。”
“是!”
温九当即领命。
不过在起身时又忽然想起了今日的古怪之处。
正尤豫着要不要说时,李狂刀已不耐呵斥道:“还不快去!”
温九连忙行礼再言,“师父,还有一事,弟子觉得非常古怪。”
“何事?”
李狂刀冷冷质问。
温九解释道:“今日动手之时,弟子调动全身气血,接连对着长风武馆大门轰出十八拳,可长风武馆的木门毫发无伤,简直比精铁还要坚硬。”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李狂刀对此,一个字都不信。
只当这个弟子又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一个木门,怎可堪比精铁?
做梦呢?
温九见再被训斥,终究是不敢再言,将心中疑惑收起后,迅速离开了狂刀武馆。
待温九一走,一名弟子走至李狂刀身旁。
“师父,若那顾山海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们该如何?”
李狂刀淡然道:“顾山海自以为是,瞧不上我等寻常武师,但我就不信他不为顾家考虑,或者顾逐风考虑。顾逐风十五岁便知二炼,乃是如今顾家的少年天才,未来的九品种子,可没有九品炼法,他最多也只能到三炼之境。
就算顾山海能弄到可传给顾家人的九品炼法,但那种东西放在顾家人身上,只会为其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如何,顾家都得找一个九品作为靠山。
我们狂刀武馆指点顾逐风修行这么多年,同时整个长乐县的武馆也就我们与顾家走得最近,那顾山海就算是再不愿意,终究还是会与我们狂刀武馆合作。”
“既如此,那为何还让温师弟去监视?”那人有些不解。
李狂刀笑道:“让他去监视,只是吸引注意罢了,真正去监视长风武馆的是你三师兄。我不信顾山海是一个无私之人,他待在长风武馆必有缘由!”
“您是说那纪年身上,还有好东西?”方才的弟子脸上不由得绽放期待笑容。
而后又赞叹一句。
“师父慧眼如炬,弟子佩服!”
李狂刀仰天一笑,双眸之中迸发洞悉一切的自信。
……
与此同时。
纪年一边专注领悟大河真意,一边等待着有人上门报名学武。
虽然自温九离开后,大半天过去也没有一人登门,但纪年内心并不着急。
因为这些天他对于大河真意的感悟越来越深。
大河真意第一境,滚滚浪涛。
真意如大河之涛,连绵不绝。
但第二境吞山复舟,却与第一境截然相反,第二境讲究是乃是绝对的浩瀚。
一浪下去,吞山复舟,不需要花里胡哨,更不需要连绵不绝蓄积力量。
随着感悟越来越深,他感知到的大河真意也不再一浪接着一浪,而是开始变得缓慢,更具冲击。此时的大河真意一浪过来,远比之前十浪叠加之势更强。
若非纪年已赤炼武体初成,力量已今非昔比,恐怕一浪过来他就得被逼出练武场。
可惜。
不管纪年怎么强撑,总感觉还差一点。
距离第二境吞山复舟,总感觉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这道屏障似乎很厚,又似乎很薄。
捉摸不透。
也难以看清。
纪年并不意外,毕竟一旦踏入第二境,九品便是囊中之物,若真那么好领悟,那依托真意入九品的天才也不会少之又少,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就这样,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
专注一日,始终没有任何收获的顾山海无奈之下从练武场离开,选择在一旁等待纪年修炼结束。
看着依旧沉浸在大河真意之中的两人,顾山海也是既羡慕,又发自内心地替纪年和梁小渠开心。
小小年纪就能领悟大河真意,来日成就必定不凡。
“对了,梁小渠这小子乃是渔民出身,虽是纪年的亲传弟子,但终究没有太多依靠。我一心想将顾家子弟带来长风武馆,却忽略了也能拉拢他人进顾家。”
顾山海看向梁小渠,心中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