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顾山海匆匆寻来。
一进门,顾山海目光灼灼盯着纪年道:“郡里那些传承一两百年的大家族,未必能培养出一个九品之前就悟得真意的天才,更别说培养尚未一炼就领悟真意的妖孽。这是连刑靖台也难以做到之事,你竟做到了?”
纪年没有解释,依旧昨日那句话,“顾叔,有些秘密,只有长风武馆自己人才能知道。”
“你想我添加长风武馆?”顾山海明知故问。
纪年颔首。
顾山海旋即陷入长久的沉默,目光时不时瞥一眼平静的纪年,又往四周环顾。
“添加长风武馆,我能得到什么?”顾山海尤豫着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纪年没有解释,只是直言道:“如果让顾叔失望,到时你大可以退出长风武馆。”
闻言。
顾山海双眸一凝,彻底作出决定,沉声道:“行,那我从现在开始我就添加长风武馆。”
“欢迎顾叔。”
纪年起身抬手。
下一刻。
顾山海个人信息随武馆面板弹出。
【顾山海】
【年龄:47】
【境界:九品(上境)】
【掌控技艺:九品练法《镇狱诀》、奔雷拳、孤山断刀、啸风枪……】
【忠诚度:50(将信将疑)】
看着顾山海九品上境的实力,纪年心中不由得一喜。
放眼整个长乐县,九品武师虽也有二十多人,但绝大多数都如原身父亲一样不过下境而已。县令稍强一些,但也不过中境。但顾山海竟然已达上境。
九品上境,距离八品就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迈出这一步的难度堪比从一炼到九品中境,但只要迈出这一步,顾山海就能入八品。八品实力,放在整个天海郡,也属顶尖的那一小撮。
不过这一点纪年倒是不太在乎,因为颇为久远。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有了顾山海,长风武馆的底蕴可谓暴涨。有他在,就算是大河真意的消息泄露出去,就长乐县来说,绝对无人敢打它的主意。
并且有顾山海在,之后长风武馆再招弟子,也绝不会象之前那么艰难。
与此同时,顾山海开口追问:“你小子该告诉我重新开始,还有你和那小子的真意是怎么回事了吧?”
“重新开始的意思很简单,我纪家其实有一宝药,可让武者脱胎换骨。”
纪年应声。
顾山海眼前一亮,不敢相信地再度发问:“我全身之骨都被震碎,勉强用一身修为支撑,也能治愈?小子,莫要开玩笑,我这伤连天海郡那位鬼医都束手无策。”
纪年点头道:“自是不敢拿顾叔开玩笑,但宝药调配代价不小,我能调,但是手头确实有点拮据。”
“够么!”
顾山海直接抽出一百两银票。
纪年一怔,到嘴边的“十两”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百两,暂时够了。”纪年接银票接过,不敢露出欣喜,而后又言,“顾叔,我调配宝药需要时间,得到晚上。”
“我能等!”
顾山海应声。
他这些日子寻鬼医,找良方,想尽一切办法,只为给自己寻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莫说等一天。
就是在长风武馆等十天他也愿意。
……
将武馆暂时托给顾山海后,纪年又去了一趟药铺,花三十两买了十副赤炼宝药所需药材。
剩下七十两,纪年则准备攒着用来升级练武场。
当再回长风武馆时,梁小渠已经回家,但顾山海始终坐在院落中等待着他。
见纪年回来,顾山海蹭一下站起身来。
“顾叔,再等我一会。”
纪年说罢,直接入了药浴房。
将赤炼宝药倒入木盆,待药力化开后,纪年当即出屋将顾山海叫了进来。
一看木盆之中化开的宝药,顾山海细看两眼,并凑上前去闻了闻,但发现自己什么都闻不出来后,心中最后那点质疑直接烟消云散。
也就在这一刻,顾山海的忠诚度当场上涨5点!
“顾叔,进去泡着吧。”
纪年语落,顾山海迅速脱得只剩下白色内衫,没等纪年反应,他已跳入盆中。
一入木棚,赤炼宝药的药力就开始往顾山海体内钻,开始滋养它的肉身。这一点让顾山海非常惊喜。因为他修至九品上境,所用的宝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寻常宝药很难对他肉身产生效果,但纪年拿出来的宝药却能。
足见不凡!
紧接着,顾山海又惊喜发现,那些赤红药力滋润肉身只是顺带,它们的目标其实是血肉之中的白骨。不过他的一身白骨皆被修为裹住,他也不敢直接撤去保护,只能是试探着将骼膊上的修为撤去,任由赤红药力往其中钻。
带着期待,顾山海时刻紧盯着自己骼膊。
当看到赤红药力没入其中开始滋养、修复白骨时,顾山海内心的期待彻底化作激动。
“真的可以!”
顾山海惊喜出声。
纪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出门外,且将门直接带上。
顾山海回头想找纪年,已不见纪年身影,但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回到了长乐县。
更加无比庆幸自己入了长风武馆。
……
一个时辰后。
赤炼宝药药力被彻底吸净,虽然只将顾山海骼膊的骨伤治愈了不过三成,但他脸上的笑容已然挥之不去。
“小子,这宝药究竟叫什么?我竟然从来没听你父亲说起过。”顾山海激动地走出药浴房找到纪年。
纪年解释道:“赤炼宝药。”
“赤炼宝药?这就是你父亲当时要送给我的赤炼宝药?我当时竟瞧不上,没要!”
顾山海一拍脑门,满是悔意。
纪年哑然一笑。
不过他也懒得去解释此赤炼宝药非彼赤炼宝药。
纪年又道:“顾叔,之后每天泡一次,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行行行,拿我每晚都过来。”
顾山海连连点头。
紧接着,纪年话锋一转,“不过从明日开始,你就得担任长风武馆的武师,不止得负责招揽学徒,还得负责指点他们的修炼。”
“好说好说。”顾山海毫不介意,但忽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看向纪年,接连发问,“纪小子,我现在既然已是自己人,你能告诉我那真意叫什么吧?还有从哪悟到的?梁小渠那小子又怎么尚未一炼也悟了真意?”
“顾叔,天色已晚,我娘子还在等我,大河真意之事,明日我自会告诉你。”
纪年没有解释。
如今已是丑时。
他不想让自家娘子熬夜等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