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凝滞。
徐雅心默默把长剑塞了回去,脸上扯出一丝微笑。
“原来如此,辛苦前辈走这一趟了。”
天丹子同样笑了笑,丹炉内凉风习习。
“心贤,这事让老夫带小江跑一趟就行了,何须你亲自动身?”
“真是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二人变脸速度之快,让心贤仙子叹为观止。
谁要有下次啊。
出于职业素养,心贤仙子还是轻笑一声,将茶桌上的乾坤袋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打算向江白一一介绍。
东西不算多,就三瓶丹药,一套软甲,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块。
看到铁块,徐雅心眼神一变,忍不住抬眸看向心贤仙子。
元一学宫,当真是舍得。
“小江,让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
心贤仙子嫣然一笑,先是举起那几个药瓶。
“这里有三瓶药,分别是‘元虚凝血药’,‘玉蟾化毒丹’,还有‘天山聚灵丸’。”
“其中,‘元虚凝血药’,内外伤皆可治,金丹期下,只要还剩一口气在,都能救活。”
“你们此行是要去万瘴森吗?那这‘玉蟾化毒丹’应该能用的上,论效用,应该比仙道山的‘无垢丹’要好上些许。”
“咳咳!”
听到这话,天丹子当即眉毛一竖。
“玉蟾化毒丹号称能化世间一切蛊毒,确实不错。”
“但老夫的无垢丹,吃一颗能管七天,能解的毒不少,就算再猛的毒也能压制,保下性命。”
“世间奇毒何其多,有些毒或许到了毒发身亡的那一刻,中毒者才知道自己中了毒,如何能想起服用这‘玉蟾化毒丹’?”
听到天丹子的反驳,心贤仙子神色不改。
“呵,前辈,那是老款了。”
她只是冷笑一声,旋即举起那瓶印有白色玉蟾的药瓶。
“新款的‘玉蟾化毒丹’,可是在中毒前服用,不仅效用不改,吃一颗还能管三天。”
“竟有这种事!”
徐雅心闻言,立刻一把夺过药瓶,先倒出了三颗。
“小江,雨晴快,一人先吃一颗!”
“哦,好。”
是啊竟有这种事。
听到心贤仙子的话,老人象是泄气般瘫坐在木椅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居居然!”
当真是可恶!
老夫回去就闭关,必须研究出比这个更好的解毒丹。
心贤仙子无视天丹子的神情,继续拿起一旁的软甲介绍道。
“这个,是圣言软甲,受圣人言咒保护。”
“穿上这软甲,小江纵使没有研习过圣人言咒,也可以使出言咒庇护自身,一天可用三次。”
这也是好东西啊!
“谢过前辈了。”
江白又惊又喜地接过软甲,恨不得立刻穿在身上。
圣人言咒的效用,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学宫弟子易子渡的修为不比张公子高多少,却能凭借圣人言咒生生在符阵中撑了那么长的时间。
别忘了,那会的张羽轩,不仅占尽先机提前布置,更是磕了药才催动阵法。
圣人言咒的防御力,可见一斑。
“不用谢我,小江你能得圣人青睐,这都是你应得的。”
见江白喜欢,心贤仙子脸上笑容渐浓,又举起最后一样物件。
那个平平无奇的铁块。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铁块,心贤仙子用了两只手托起,神色极其郑重。
“前几日,我们得圣人召,得知了小江得到了‘圣人开蒙’的消息,同时也知道了小江得到了《万法皆剑》。”
“此铁名为‘道云铁’,内蕴道意,极其稀少,且难以锻造,整个元一学宫就这么一块。”
“将它带在身边,对小江你研习《万法皆剑》应该有不少的好处。”
“而且若小江你能得到更多的‘道云铁’,锻成一柄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心贤仙子故作神秘,没有言明“道云铁”的作用,只是叮嘱江白一定要带在身边。
“好了,既然宝已经送到,那我便不多留了。”
“天丹子前辈,还有各位小朋友,我就先走啦。”
天丹子仍瘫坐在木椅上,丹炉炉顶却悄然打开。
心贤仙子唤出书卷,迅速离开了丹炉。
“解毒,疗伤,软甲”
徐雅心轻声呢喃,眼神扫过心贤仙子带来的东西,最终落在“道云铁”上,久久没有移开。
“师弟,看来元一学宫,是笃定你得了‘圣人开蒙’,今后会有大成就呢。”
“所以,他们才特地送来宝物,怕你中途夭折呢。”
徐雅心语气淡然,却透着说不明的情绪。
她很清楚,元一学宫此举是一种庇护,更是一种投资。
承了因,日后若有果,还是得去还的。
江白将东西尽数收入乾坤袋中,朗声笑道。
“管他元一学宫怎么想,好东西到手了就行。”
话虽如此,但江白自己也清楚,这些东西是好,但今后若元一学宫真有什么事情找上门,自己也大概率不会推托。
小江确实不是什么忘本的人。
而且元一学宫给的诚意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家你来我往,结个善缘也不错。
总不能一直让人家来来来来来。
那里都是儒生,没有瘪佬仔。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苦修一阵的功夫。
“孩子们,我们到啦。”
天丹子带着江白三人走出丹炉,好让三人可以看清万瘴森的原貌。
通过云雾放眼望去,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幽邃山林,参天大树林立,延绵不绝。
山林上方有黑紫色瘴气笼罩,叫人看不清山林的真面貌。
终日不见光,这些树怎么长得这么好?
不是善地呐
站在丹炉上向下看,江白冷汗都出来了。
“师父,咱们现在下去吗?”
唐雨晴轻声开口,神色同样凝重。
“不,还不是时候。”
天丹子缓缓摇头,认真开口。
“瘴气太浓,等过几天风大,才是我们能入林的时候。”
“小江,雨晴,入林之后,记得跟紧师叔公,可不要跑丢了!”
说着,天丹子侧目望向徐雅心,沉声开口。
“雅心,你说你要来南疆办事,莫非也是在这万瘴森之中?”
事?哪有什么事啊。
为了能和师弟多呆一会,徐雅心硬着头皮开口。
“是啊,还要劳烦师叔公带弟子一程。”
“真是岂有此理!”
天丹子闻言,白须飘起,怒不可遏。
“小霞也真是的,怎么能放心你一人身涉险地!”
“雅心放心,师叔公回去就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