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金枪无情轰击,让攻擂三人步履维艰。
王刚三人虽只是临时组队,但论修为与实力,确实都算是思行山上除七大派弟子外的佼佼者。
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焦头烂额的金枪阵,竟真让三人硬生生闯了过来。
六十四张金色符录光芒黯淡,缓缓跌落在地上,狂暴攒射的金枪渐歇。
光芒散去,只见体修王刚倒在了张羽轩十米外的位置,壮硕的身躯上仅剩几块破布带搭着,布带下是青紫一片的躯体。
术修岑川则是灵力耗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
在岑川的目光中,剑修明阔海同样衣衫褴缕,但右手却依然稳稳持着剑,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着。
背负着队友的希望,他终究还是走到了张羽轩面前。
“我来了。”
简单三个字,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与信念。
张羽轩淡淡道:“光是走到这,道友三人便已倾尽所有。”
“眼下,你还能出剑么?”
“哼,笑话。”
明阔海冷笑一声,攥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斗。
“承蒙队友信赖,明某才能走到此处。”
“带着他们的期盼与托付,我怎么可能会输!”
说罢,明阔海暴喝一声,手中长剑光芒大放。
“看招!一剑开江海!”
一剑,带着友情与羁拌,朝着张羽轩的面门狠狠挥出。
幽蓝色剑气窜出,却在张羽轩的前方消散于无形。
“怎么可能!”
明阔海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视线向下,他方才发现,自己出剑的手臂下方,多了一个剑鞘。
剑鞘的顶部,刚好抵在了自己的腋窝。
“卑”
刚开口,明阔海双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江白收起剑鞘,在张羽轩旁边站立,神色认真地颔首开口。
“背负着队友的期盼,的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明兄!”
擂台上,唯一还能动弹的术修岑川目眦欲裂,大声开口。
“江白,你可恶!”
说着,岑川周身燃起仙灵离火,象是要做那最后一搏。
“那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一道淡漠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岑川循声回首。
刚转头,便被红色药粉糊了一脸。
“呲——”
灵光灭,离火熄,岑川吸入一大口药粉,同样仰头栽下,步了两名队友的后尘。
下一刻,攻擂三人的身体直接被传送下思行山,浑厚的声音自擂台上空响起。
“仙道山江白、张羽轩、唐雨晴,胜。”
“擂主,一胜。”
声音刚落,江白三人还未来得及庆祝,擂台上便又多出了三道身影,身上的气息虽不如王刚三人浑厚犀利,但也相差无几。
一场接着一场,没有丝毫喘息之机,这便是圣人讲学前的残酷之处。
在众人看来,江白三人虽胜,但也绝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至少那威势不凡的金枪阵符录,看着便是已失去了灵光,无法再用。
而且江白与唐雨晴的修为劣势摆在这里,在一群炼气九层的攻擂者眼中,这处擂台,依然是最好攻克的“软柿子”。
“仙道山的道友,抱歉,机缘难得,我等只能如此了。”
一名手持长枪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对着江白三人轻笑开口。
这神态,这语气,似乎已经把胜利收入囊中。
张羽轩笑着点点头,从唐雨晴手中接过一枚丹药吞入腹中,朗声道。
“道友说得没错,机缘难得。”
“因此,为了机缘,我们也只有无所不用其极了。”
下一刻,原本已掉落地上的六十四张符录重新闪出金光,缓缓升至擂台半空之上。
无数金枪再次显露,金枪上的锋锐威势让攻擂三人脸色大变。
“道友,吞服回复灵力效用以外的丹药,这不符合规矩吧?”
持枪男子大声开口,还想做最后挣扎。
世间丹药何其之多,有如回气丹、炼气丹这种药力平和的丹药,自然也有药力狂暴,以体魄乃至性命换取短暂战力的丹药。
思行山身为学宫宝地,登山者为了机缘拼尽所有这种事,自然不是儒家圣人愿意看到的。
但身为擂主,不能服用丹药回复灵力,也不公平。
对此,元一学宫早已出具详细,且享有最终解释权的规则限制。
唐雨晴上前一步,冷声解释。
“回春丹,能焕发枯竭之物的活力,乃是我方才在擂台上炼制的。”
“来思行山前,我等已弄清了山上的规矩”
“擂台上现炼的丹药,只要没有提升修为的效果,都可以服用!”
说完,冷艳少女一转身,又躲在江白与张羽轩身后,继续开炉炼丹。
张羽轩脸色涨红,没有废话,直接抬手启用阵法。
“啊——”
有金枪阵的加持,这守擂第二战,自然是没有任何悬念。
元一学宫,坐在贺霄云身旁的徐雅心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行,唐雨晴与张羽轩只为历练,这思行山上的规矩,自然不是他们二人研究的。
提前摸透思行山的规矩,又为江白配置这么两位相辅相成的队友,徐雅心这位大师姐,可谓是煞费苦心。
在徐雅心看来,这也算是她给让出“九叶剑罡草”机缘作出的补偿。
不远处,心贤仙子望见徐雅心脸上的笑容,心中冷笑。
笑呗,等到了最后一战,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二战结束,擂台上没有再出现新的对手。
毕竟,若江白三人再胜一场,这书桌的归属,可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到了这时候,台下的攻擂队伍一般都会变得团结且克制,要先商议出最强的一支队伍出战。
只要最强的赢了,他们都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三道身着儒袍的身影缓缓前行,来到了江白所在的擂台下。
看到三人,众人面露喜色,惊声高呼。
“是元一学宫的道友!”
元一学宫本就占有一张书桌,而那张书桌的归属,一般在圣人讲学之前就会决定。
不为别的,只为了其他学宫弟子可以保有状态,尽可能多争下几张书桌。
如今思行山上,除却学宫本就有的书桌,还有两张书桌,属于元一学宫的弟子。
而当学宫弟子占有书桌后,其他登顶者,一般都不会攻擂,以免自讨没趣。
这,就是作为东道主的优势。
眼下,学宫弟子看上江白三人的书桌,众人面露喜色之馀,心中也忍不住哀叹。
学宫弟子来了,又一张书桌要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