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晴天没有彩虹,正如直男难以掰成楠桐。
事实证明,师哥到底是师哥,不是用信念就可以拿下的对手。
只是,要把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制住,可比直接宰了要费劲得多。
纵使黑衣男子修为战力皆占优,也还是费了好大一番手脚,才把“兽性大发”的师弟打晕。
树荫下,男子蹲坐着喘着粗气,身上的黑金长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气息萎靡。
几缕被汗浸湿的黑发贴在清秀小脸的额头上,又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长得就是一副小楠娘样,真不怪师弟犯错。
不远处的山径上,儒袍老翁依旧躺在藤椅上昏睡不醒,而犯错的师弟则是脸朝下趴在一旁,不省人事。
至此,斩仙门一行三人,两人昏迷,一人丧失大半战斗力。
事态发展到这,已然完美达到了江白与唐雨晴心中的预期。
而坐在树荫下歇息的黑衣男子,心中也逐渐回过味来。
晕了一个,疯了一个,咱们怕不是被歹徒盯上了吧?
兽性大发的师弟就不说了,就连自己刚刚也总觉得燥热难耐,差点就对师弟就范。
黑衣男子后知后觉,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回气丹服用,顺带环顾四周,面露警剔。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树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异响。
“谁!”
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锐,异响刚出,黑衣男子便迅速回头暴喝,同时伸手一招,将佩剑引到手上。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道璀灿的霞光。
霞光耀闪,晃得人睁不开眼睛,黑衣男子刚闭眼,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丝落地声。
但再想回头,已经是来不及了。
江白持剑出现在黑衣男子身后,手中长剑递出,剑尖刚好点在男子的后颈。
一剑点出,黑衣男子当即闷哼一声,身躯一软栽倒在地。
“基础剑法最后一式,灿霞如虹!”
江白潇洒甩剑,剑尖上残存的法术灵光缓缓消散。
还有渡劫期大妖亲传术法,窃香诀!
又在心中默默补上一句,江白这才将长剑收回剑鞘。
唐雨晴施施然落地,神色依旧平淡。
“师弟,快去搜他们的玉佩吧”
“如果搜不到,就只能把他们的腿打折了。”
圣人讲学不是儿戏,元一学宫虽开放了登思行山的名额,但却有着近乎严苛的审核制度。
每名登山者都会有一个元一学宫特制的信物玉佩,且玉佩必须由登山者本人随身携带足够的时日,浸润到本人的气息,方才能够被元一学宫承认。
江白二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制定计划,想以比较“温和”的方法阻止斩仙门弟子登山。
信物玉佩江白身上也有,故而很好找,不一会,他便从两名斩仙门弟子上摸出了玉佩,收入囊中。
至于唐雨晴,则是全程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一个楠桐,一个小楠娘,外加一个老头,唐大小姐是真的没有想上手的欲望。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顿时引起江白二人的警剔。
“咦啊呀,你们是谁!”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儒袍老翁从扶着额头从藤椅上苏醒,神色惊骇。
唐雨晴率先做出反应,只见她一边大步朝着老翁走去,一边又掏出一个药瓶。
“少废话!别管我们是谁,赶紧把把元一学宫的信物玉佩交出来。”
“不然,本姑娘毒死你!”
“这这。”
老翁被吓得不轻,赶忙将身子蜷在藤椅上,企图用身躯遮住腰间的玉佩。
“求仙子大发慈悲啊,老夫不过是一介散修,攒了大半辈子,才换来这么一个上思行山碰碰运气的机会。”
“你就是要了老夫的命,老夫也不愿给你呐!”
“那那两位斩仙门的仙长与老夫不过萍水相逢,还请女侠高抬贵手,给老夫留下这个圆梦的希望!”
“呵,你当本姑娘初出茅庐,不谙世事呢。”
唐雨晴冷笑一声,依旧坚定地朝着老翁走去。
纵使听到老翁声泪俱下的求饶,但少女仍旧不为所动。
“若你真如自己所说,只是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那我们能留你一命,便已是莫大的恩赐!”
“但你还执迷不悔,妄图跟我们谈条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唐雨晴字字珠玑,分毫不让,让老翁的脸色更加变幻不定。
老翁身下的那张藤椅更是颤斗不停,似乎承受不住老翁身躯的抖动,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就在这时,江白上前一步,将唐雨晴拦住。
“哎,师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老人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就让他圆梦吧!”
听到这话,老翁如蒙大赦,连忙感激涕零地开口。
“仙长高义,仙长高义啊!”
“师弟!你?”
唐雨晴瞪圆了双眸,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来之前,是谁说找不到信物就把他们腿打折的。
你现在让我高抬贵手?
江白转身背对着老翁,冲唐雨晴眨眨眼睛,继续大声道。
“师姐,既然老人家自己也说了跟那两人毫无关系,这信物又是人家真金白银买的,咱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断人机缘,可是不对的。”
说罢,他更是一把抓起唐雨晴皓白的手腕,不给后者任何开口的机会,拽着小手就要离开。
“哎,走吧走吧,师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唐雨晴不是个笨的,自然读懂了江白脸上的意思。
少女一言不发,只是任由江白牵着,跟着后者离开此地。
那名儒袍老翁依旧怯懦地蜷缩在藤椅上,似乎唯有这张简陋的藤椅,才能带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藤椅下压着一柄不断颤斗的长剑,直到江白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老翁视线中,才渐渐恢复平静。
确认二人离开后,老翁利落跳下跳下藤椅,身姿之矫健,哪里还有方才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望着不远处仍昏迷不醒的两名斩仙门弟子,老翁摇头轻笑,面露戏谑。
“都说了出门在外,不可太过张扬,要象师兄我一样谨慎。”
“不听师兄言,这下栽了吧?”
“啧啧啧还是栽在两个炼气五层都不到的小辈手上,我要是你们,不如直接找块砖头撞死。”
说着,他又望向面朝下栽倒在路中间的师弟,继续自言自语道。
“不过嘛,三师弟你对老二用情至深,实在是让师兄我佩服啊。”
“罢了,师兄我最看不得单相思,就帮你一把!”
不多时,树荫下两道昏迷不醒的身影靠在一起,宛若互相依偎的情侣一般。
“老翁”满意地点点头,跨上藤椅,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山林深处而去。
“一摸姐姐的芙蓉面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