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离开斩仙门仙舟后,心贤仙子以书卷为舟,在天际徐徐而行。
仙子脸上挂着恬静的浅笑,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轰——”
就在她即将轻哼起来的时候,远处一道恢弘剑光砸下,生生将其劈落至山涧之中!
“谁!”
心贤仙子厉喝出声,同时神识大放,在四周搜索着偷袭者的身影。
金色书卷护着她缓缓下落,这个品阶极高的儒道法宝此刻光芒暗淡,显然是在方才的剑光中受创不轻。
“有胆子出剑,没胆子显露身形么?”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正派修士!”
因为心中有鬼,心贤仙子对于来犯者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因此,她心中没有什么不安的情绪,反而大胆出言挑衅。
我跟你师父好歹是同辈的,打不过你师父,还打不过你?
厉喝声在山涧中回荡,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哼,徐雅心,你不出来,那我就走了!”
心贤仙子冷哼一声,再次操从着金色书卷腾空而起,不想与躲在暗处的徐雅心过多纠缠。
“轰轰轰!”
远处又有三道霞光剑气落下,但却没有奔着心贤仙子的身体而去,反而结结实实地轰在她身下的金色书卷上。
圣人诵经声响起,金色书卷上的道文若隐若现,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再遭重创,一道明显的裂痕,缓缓在书卷背面显现。
“喂!你讲不讲道理!”
法宝受创,心贤仙子心疼之馀,更多的是心颤。
这金色书卷,不知耗费了她多少珍稀材料才淬炼而成,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极品法宝。
四剑就在法宝身上能劈出裂痕,若是劈在我身上还能有命在?
这徐雅心不愧是小魔女啊,这霸道的行事风格,与温沐霞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浮现在半空。
来者周身气息诡秘,唯独手中有一段霞光闪铄,耀眼非凡。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望着半空中的黑影,心贤仙子目蕴怒火,愤然咬牙。
“仙霞剑的特征如此明显,都不知道这师徒穿这身黑袍干嘛。”
掩耳盗铃么!
见半空中的霞光逐渐凝实,心贤仙子大惊失色,连忙开口。
“有话好好说!我知道规矩!”
一边说着,她便将先前斩仙门长老给予的乾坤袋丢到地上,堆积成山的灵石顿时倾泻而出。
紧接着,她又拿出自己的储物法宝,将其中储藏的灵石一并倒了出来。
不算多,只有斩仙门长老给予的一半。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下修士都不愿意带太多现金出门了。
“我承认,我知道你家师父修炼了‘梦萝神剑’,所以特地用九叶剑罡草的消息做局,想摆你们一道。”
“但这也不过是一些盘外招而已,到了思行山上不还是得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如今斩仙门的人已经来了,你再找我撒气也无济于事。”
“我身上所有的灵石都在这里了,你若仍不愿罢休,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心贤仙子身上金光大盛,圣人虚影在云巅缓缓浮现。
面对心贤仙子色厉内荏的表现,半空中的徐雅心不为所动,只是再出两剑。
一剑,霞英落尽,斩碎九天之上的圣人虚影。
另一剑裹挟着梦呓之语,直朝心贤仙子而去。
有了前车之鉴,心贤仙子哪还敢用金色书卷抵挡,连忙伸手掐诀,打算以儒道法术硬扛。
“轰——”
只一剑,心贤仙子便面露恍惚,嘴角隐隐有殷红溢出。
一剑劈得金光尽散,紧接着又是九剑,将心贤仙子周围的草地劈得七零八落。
这是要杀人呐!
心贤仙子面露惊骇,却仍咬牙出声。
“你杀了我也无用,九叶剑罡草在思行山上也属于至宝,我没那个本事送给你!”
半空中,徐雅心不语,只是再次提剑,牵引霞光。
“嗡——”
山涧之上,剑鸣清亮,霞光璀灿。
“等一下!”
心贤仙子高声喝止,抬手朝着徐雅心丢去一个玉佩。
“今早的传闻非虚,的确有剑光斩破了思行山的禁制。”
“江白同样是剑修,九叶剑罡草对你们有用,难道你不想再送他一份机缘么?”
听到这话,霞光倾刻消散,与其一同消散的,还有徐雅心的身形与地上的两大堆灵石。
连那个最下品的乾坤袋也不见了。
“真是一窝子土匪啊”
心贤仙子咬牙切齿,旋即盘膝在金色书卷上,运功调息。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有两道身影交叠着,在密林中不断穿梭。
正是同样离开了仙道山仙舟的江白与唐雨晴。
二人虽同为炼气,但唐雨晴自称体质羸弱,无法在山林中快速赶路,只能让小江背着前行。
江白自认锻体小成,加之唐雨晴本就是来帮助自己夺宝的,故而也没有什么异议,背上也就走了。
至于跟冷脸美少女的身体接触?
那当然是很美妙了。
江白只是有点哥布尔心态,又不是无能。
就好比如在地玄庐中,南宫芷主动与江白交朋友,江白也绝对不会因为前者的容貌,而将其拒之门外。
那不叫哥布尔,那踏马是纯龟。
眼下是唐雨晴主动要求要背的,江白怎么可能拒绝。
此刻,江白隔着布料将弹润长腿握在手掌,温热的如兰吐息萦绕耳畔。
先不管方才的心贤仙子哼没哼,反正江白是真的要轻哼起来了。
就是有只手摁在胸口,总感觉闷闷的。
只是江白不知道的是,眼下想轻哼的,可不止是他。
如果说先前的徐雅心是过过眼瘾,还算是君子所为。
那唐雨晴,绝对是能达到“电车之狼”的恐怖程度。
早在问心桥上时,唐雨晴便在仙道山各峰主面前展示了一波浏览记录,暴露了本性。
压抑,太压抑了。
冷脸美少女碍于家规与教养,只能从书中汲取知识,在脑子里演化画面。
但若让她找到合适的借口与对象,她绝对比某哥布尔要大胆许多。
就好比现在。
小女子不过是体质羸弱,那怎么了嘛。
再说了,人家又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山林中,唐雨晴伏在江白背上,一只手稳稳摁在后者坚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则是攥着一撮黑色的狗毛。
狗毛散发着点点灵韵,飘于江白眼前,为二人指明方向。
至于要去哪,自然是去找登思行山的斩仙门弟子的麻烦了。
对于狗哥的馈赠,江白的评价是,比某导航好使。
忽然,唐雨晴娇躯一颤,靠着江白耳边轻声开口。
“噤声找地方隐匿。”
那轻柔又带着颗粒感的声线,听得小江一阵心猿意马。
江白点点头,直接跃上一棵参天大树,借着树荫隐匿身形。
不远处,三道身影缓缓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