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雅心师姐口中的‘脱颖而出’,就是要在思行山上跟一群炼气九层的修士打架?”
从徐雅心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白立刻甩着头开口。
“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仙道山也是七大派之一,家大业大,总会有合适师弟我的功法的。”
对于徐雅心的建议,江白心中还是认可的。
毕竟“师姐”在地玄庐中督促他练剑练了这么久,江白身上迟迟未能破境的怪异现象根本瞒不住。
只是认可归认可,这并不意味着,江白愿意为了搏一本“契合”的功法,跟修为远胜于自己的敌人拼命!
“宗主,你说对吧!”
迎上江白的目光,贺霄云尴尬地摸着鼻子别开视线,眼神飘忽。
小江你有所不知,虽说仙道山与元一学宫一样同为中州七大派,但七大派之间亦有差距啊
中州七大派,分为三山两寺,一门一学宫。
其中“三山”最次,“两寺”紧随其后,要属“斩仙门”与“元一学宫”的综合势力最盛。
一门一学宫,一个能打,一个有钱又能打。
二者不仅道传悠久,宗门内更是有大乘修士坐镇,是真正傲立于仙之巅的庞然大物。
至于仙道山,不仅身处最次的“三山”,且在三山中也属于最拉的存在。
倒不是说仙道山的高端战力放在外面没有排面,实在是仙道山上弟子太少,论势力与影响,实在是拍马也赶不上其馀六大宗门。
就连前不久的“收徒大典”,也是贺霄云为了保住仙道山“中州七大派”的名头,给各位峰主下达的死命令而已。
就算是“死命令”,温沐霞还敢仗着拳头硬不从呢。
与其说各峰主太佛,拖累了仙道山发展,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贺霄云与这几位峰主,才将仙道山抬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但这些在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事,江白是不知道的。
而贺霄云,也不打算让江白知道。
“小江你说笑了吧,儒家圣人是何等超然的存在,他的道藏,又岂是仙道山可比的。”
“莫说是仙道山了,就算是元一学宫的炼气弟子,也要想方设法挤破头,只为了去爬一爬那思行山。”
说着,贺霄云抬手拍了拍江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再说了小江你的情况,雅心已与本宗主说明,本宗主连夜翻找了宗门藏书阁,的确没有找到特别契合你的功法。”
“就当去历练一下呗,反正本宗主跟着你去,说什么也不会看着你死,对吧?”
听到贺霄云的最后一句话,徐雅心眸光涌动,樱唇微张,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虽说往年思行山开启的伤亡率都极低,但极低,不等于零啊
儒家圣人留下的限制,莫说你贺霄云了,就算是元一学宫当代宗主出手,也干预不了登山者的生死啊
真有个什么万一,你贺霄云说什么也不会看着江白死,那就干脆闭上眼睛不看是吧?
不过,眼下既然徐雅心不拆台,那小江还真就这么被忽悠过去了。
“宗主说得对!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吾辈修士若不能迎难而上,又如何能证得无上大道!”
似是被贺霄云鼓励的语气感染,江白用力一握拳,语气铿锵。
“既然宗主与师姐建议我去,那弟子便去!”
不就是苦修吗,尽管来!
“师弟,你倒也不必过分悲观。”
徐雅心淡淡开口:“思行山之名取自圣人真言,讲究思行合一,山上的考验又岂是与人争斗这般浅显。”
“师弟,还是有机会的!”
拜别贺霄云后,江白跟着徐雅心回到阔别已久的剑峰,正式开始“苦修”。
“师姐,回到剑峰,我需不需要先去给师父请安啊?”
一想到刚从地玄庐出来便又要苦修,某宅男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忍不住开口问道,想以此来拖延时间。
徐雅心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应道。
“师父在睡觉,我劝你不要贸然去打扰她。”
“哦”
合理。
不多时,徐雅心便带着江白回到后者的厢房。
刚推开门,江白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房内的红木圆桌依旧精致华贵,上面却堆砌着仿佛有一座小山高的卷宗书籍,“山峰”因堆砌过高而微微颤动,摇摇欲坠。
徐雅心指着圆桌淡淡道:“从今天开始,师弟便每日研读这些圣人真言,争取在去往思行山之前全部背下,最好能烂熟于心。”
“吾辈剑修,剑道乃是立身之本。除了学习圣人真言,师弟的剑道也不能荒废,”
“明日起每日下午,师弟便随我修行剑术,我会顺带抽查师弟的背诵情况。”
合著这苦修,除了练剑还得背书啊。
徐雅心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事已至此,江白哪还能说一个“不”字。
少年颓然点头,认命般开口。
“知道了师姐,我会背好的。”
“好,那明日下午,我再来寻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徐雅心利落退出房间,只留江白一人对着成山的书籍发呆。
“哎,都是为了修行”
江白走到红木圆桌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籍翻开,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大半。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一句句刻在骨子深处的句子从嘴上蹦出,江白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兴奋。
“原来圣人是‘孔圣人’,圣人真言就是‘论语’啊?”
“区区炼气九层的蝼蚁,看哥们用应试教育给你们这群书呆子上一课!”
就在江白在房内惬意背书时,离开厢房的徐雅心在宫殿缓缓踱步而行,很快便拐进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房间。
房内的铺设极尽奢华,覆着金丝被褥的软床上,赫然端坐着一位身姿丰腴的女子。
正是徐雅心口中“正在睡觉”的剑峰峰主,温沐霞。
“师父。”
徐雅心拱手开口,语气恭谨。
“雅心。”
温沐霞语气轻柔,丝毫没有在剑峰外那副脾气火辣,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的模样。
“小江不过初入修行,让他去闯思行山,会不会操之过急?”
听到这话,徐雅心当即轻声开口,语气却极其坚定。
“师父,此事除了我,贺宗主也是支持的。”
“身为剑峰弟子,为师父分忧是分内之事。”
“而且,若江白真能听到圣人讲学,对他也百利而无一害,不是吗?”
“可”
温沐霞红唇轻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雅心利落打断。
“师父,我们没有选择了。”
“您应该清楚,我们等不到下一个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