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吃过那包红烧虎掌后，一号仓库里的黑蛟最近脾气变得格外暴躁。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了秦枭加了特制香料、火候完美的熟食，再回去啃那些带着血腥味的生肉饲料，黑水毒蛟只觉得味同嚼蜡。
“吼——！！！”（饿！我要吃肉！那个厨子呢？！）
深夜，沉闷的咆哮声顺着厚重的断龙石传出来，震得隔壁药房的瓶瓶罐罐都在抖。
鬼医被吵得没法做实验，烦躁地把手术刀一摔：“秦枭！去！那条大蛇又发疯了！我看它的嘴是给你喂刁了，你去给它送点饲料，堵住它的嘴！”
“得嘞。”
正躲在角落里研究试管的秦枭，闻言眼睛一亮。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修罗铁身》第五层需要大凶级妖魔心头血。
这种东西，如果是强抢，哪怕他现在的体质，在那头毒蛟面前，也不过是一盘稍微硬点的点心。
所以，只能智取。
或者说贿赂。
秦枭并没有直接去拿饲料，而是转身去了趟后厨，把自己存了好几天的私货全部搬了出来。
足足两百斤处理好的妖兽肉。
有之前剩下的黑煞虎排骨，有从屠宰场淘来的几条蛮牛腿，还有几只因为实验失败被鬼医淘汰的变异肥羊。
他甚至还带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铁锅，以及几坛烈酒和整整一箱调料。
一号仓库。
当秦枭推着满满当当的小车走进来时，黑水毒蛟正烦躁地用尾巴拍打着水面。
看到秦枭，它那双巨大的黄金瞳瞬间竖了起来，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小子，你还敢来？！”
黑蛟的精神传音带着怒意，“上次你骗了本座的藕，就给了那么点塞牙缝的肉！你当本座是乞丐吗？！”
“别生气嘛，老黑。”
秦枭把车停在岸边，不慌不忙地架起一个烧烤架，然后开始生火。
“上次那是试吃，今天这才是正餐。”
秦枭指了指那堆如小山般的肉，“两百斤精选妖兽肉，全是你没吃过的口味。够不够朋友？”
黑蛟瞥了一眼那堆生肉，不屑地冷哼一声：“生的？本座自己不会吃吗？要你多事？”
“生的那是饲料，熟的才叫美食。”
秦枭没有多解释，直接动手。
他先将几只变异肥羊剥洗干净，用刀在羊肉上划出细密的花刀，然后抹上特制的酱料——那是用伴妖草汁液、野蜂蜜、辣椒粉和几十种香料调配而成。
接着，他将羊肉架在烧烤架上，利用上好的镇魂木进行炙烤。
“滋啦——！！！”
羊油在刺激下，瞬间冒出一团白烟。
很快，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刺激性气味，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轰然炸开！
这味道，对于常年茹毛饮血的黑蛟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诱惑。
“咕嘟。”
巨大的水池里，传来一声清淅的吞咽声。
黑蛟硕大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凑，竖瞳死死盯着那只正在滋滋冒油、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烤全羊。
“这叫碳烤火焰羊。”
秦枭一边翻转着羊肉，一边撒上一把白芝麻，“外焦里嫩，咬一口爆汁。而且我加了点烈火酒，能去腥提神。”
说着，他撕下一条烤好的羊腿，随手扔向黑蛟。
“尝尝？”
黑蛟张嘴，精准接住。
“咔嚓。”
羊骨酥脆，羊肉鲜嫩，丰富的香料在口腔里炸开，那种层次感丰富的味觉体验，瞬间征服了这条土鳖龙的味蕾。
“唔”
黑蛟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
以前吃的那些活人死囚，简直就是垃圾！
“还有吗？！”黑蛟传音变得急切起来，“这点肉还不够本座塞牙缝的！”
“有是有，但这做饭嘛，废时废力，还得搭上不少名贵药材。”
秦枭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手，笑眯眯地看着黑蛟，“老黑，你也知道，我是个穷厨子。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吧？”
黑蛟咀嚼的动作一顿，警剔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本座现在身无长物，只有这身鳞片和毒液。你要是想扒本座的皮，本座现在就吞了你！”
“哎，别把我想得那么残忍。”
秦枭摆摆手，“我这人最讲究可持续发展。皮啊肉啊的，那是杀鸡取卵，我不要。”
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要三滴血。”
“心头精血。”
轰！
黑蛟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水池里的水直接被压得下沉了三尺。
“心头血？！你找死！”
黑蛟暴怒，“那是本座的本源！每一滴都蕴含着本座数十年的修为！给你三滴？你想让本座跌境吗？！”
“别激动，别激动。”
秦枭面对恐怖的龙威，面不改色，只是慢悠悠地拿起另一只还没烤的羊腿，在手里晃了晃。
“三滴血，换以后每隔三天的大餐。”
“而且，我不光会烤羊。”
秦枭指了指那堆食材，“我还会做红烧蛮牛蹄、酱爆虎排、清蒸狮子头甚至如果你愿意，我还能给你搞点酒酿腰子当甜点。”
“你也知道，被关在这，这辈子基本是出不去了。漫漫长夜，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秦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如果能有美食相伴，哪怕是坐牢，是不是也稍微有点滋味？”
“三滴血，对你来说也就是虚弱个一年半载，多睡几觉就补回来了。但这口腹之欲的满足可是每天都有的。”
黑蛟沉默了。
它看着那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生肉，又看了看秦枭那副“你不换我就把肉喂狗”的表情。
它的喉咙再次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它被关了五十年了。
这五十年里，嘴里除了血腥味就是铁锈味。
那种枯燥和寂寞，比死还难受。
而刚才那口羊肉的味道就象是一道光，照进了它黑暗的龙生。
“三滴太多了。”
良久，黑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价还价的意味，“最多一滴！”
秦枭笑了。
只要肯谈，这事就成了。
“一滴太少，我这调料费都不够。”秦枭摇摇头，“两滴！不能再少了！而且这顿我给你加个餐，做个全牛宴！”
黑蛟纠结了许久，那双黄金瞳在羊肉和秦枭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它猛地喷出一口浊气。
“成交！”
“但你要发誓！每隔三天必须来送一次！而且不许重样！若是敢骗本座，本座拼着自爆也要拉你垫背！”
“厨子的信誉，你放心。”
秦枭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扔了过去。
黑蛟也不含糊，巨大的爪子在胸口一拍。
“噗！”
它的胸口鳞片裂开一道缝隙，两滴暗金色、如同水银般沉重的血液飞了出来，精准落入玉瓶中。
随着两滴精血离体，黑蛟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有些疲惫。
“拿去！赶紧给本座做饭！”
秦枭接住玉瓶。
入手滚烫，重如千钧！
隔着玉瓶，他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能量。
大凶级心头血！到手！
“得嘞！您瞧好吧！”
秦枭收起玉瓶，心情大好，挽起袖子，抄起两把菜刀。
“今天，给龙王爷上大菜！”
接下来的一号仓库里火光冲天，香气四溢。
秦枭履行承诺，把自己毕生所学的烹饪技巧都用了出来。
红烧、清蒸、爆炒、油炸
两百斤肉，硬是被他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气势。
黑蛟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在水池里，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心头血亏损的那点心疼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秦枭，则是在这一顿“龙王宴”结束后，悄悄带着两滴珍贵的心头血，回到了自己的闭关之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秦枭看着手中的玉瓶，眼中精芒闪铄。
“第五层龙血金刚的进阶版”
“今晚，就让我看看，这真正的大凶之力，到底有多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