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是垃圾。”
秦枭有些嫌弃地手上发力。
“咔嚓。”
灰袍人的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
秦枭随手将尸体扔进旁边的暗河，那是喂养食腐鱼的好饲料。
然后他熟练地在尸体沉没前摸索了一番。
一个钱袋，里面约莫五百两，还有一本破旧的《控骨术》以及一张皱巴巴，沾着血迹的纸条。
秦枭展开纸条看了一眼。
“赌坊的赔率单？”
这是一张鬼市地下赌坊关于“镇魔司暗部年度大比”的盘口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个热门选手的赔率。
“原来这老鬼是想去赌一把，可惜命不好。”
秦枭摇了摇头，提起地上的铁笼子，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中。
回到暗部药房时，已经是后半夜。
鬼医还在实验室里忙活，没空搭理他。
秦枭把买回来的材料放好，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间。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条“金须龙鲤”倒进一个盛满清水的琉璃缸里。
此刻，小鲤鱼肚皮朝上，还在装死。
“行了，别装了。”秦枭用手指敲了敲缸壁，“我知道你听得懂，不想被炖成鱼汤，就麻溜的给我起来。”
龙鲤身子一僵，原本僵硬如棍的身躯竟真的动了起来。
它在水里惊慌失措地游了两圈，发现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枭，甚至还人性化地作了个揖。
它虽然是鱼，但有了龙气，早已通灵。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很可怕。
因为这个人类看它的眼神，是在思考怎么吃！
“放心，不杀你。”
秦枭咧嘴一笑，凑近鱼缸，盯着这条在灯光下隐隐散发着金光的小鱼。
龙鲤松了口气，刚想吐个泡泡表示感谢。
“但是”
秦枭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水面上，“过路费总得交一点吧？”
“你这一身先天龙气太重，这镇魔司里全是鼻子比狗还灵的怪物。你这样发光发热，是想被拿去炖汤吗？”
龙鲤似乎听懂了“炖汤”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缩到了鱼缸底下的水草里，又想装死。
它也不想发光啊！
可是体内的力量它控制不住啊！
“别怕，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看起来普通点。”
秦枭指了指鱼缸，“而且我救了你，又供你吃住，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
龙鲤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保护费？那是什么？能吃吗？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酸爽。”
秦枭不再废话，手指猛地探入水中，精准按在了龙鲤的脑门。
【目标：先天龙气（气态）。】
“滋滋滋——”
指尖接触的瞬间，秦枭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顺着手指涌入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那是龙气！
虽然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但进入经脉后，却象是一条金色小龙，发出一声无声咆哮，疯狂地冲刷着骨骼。
“唔！”
秦枭闷哼一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原本因为修炼《修罗铁身》而变得坚硬如铁的骨头，在这股龙气滋养下，竟然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金玉色泽。
【吞噬：先天龙气（微量）】
【《修罗铁身》发生变异】
【获得特性：龙威（初级）——你的气息中带有一丝上位者的威压，可震慑低阶兽类。】
爽！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酥麻感，让秦枭差点呻吟出声。
半盏茶后。
秦枭收回了手。
缸里的龙鲤虽然还活着，但那身耀眼的淡金色鳞片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看起来就象是一条稍微漂亮点的普通锦鲤。
它虚弱地趴在缸底，吐出一串无力的泡泡，眼神幽怨。
“谢了，兄弟。”
秦枭感受着体内爆炸般的力量，满意地拍了拍鱼缸。
“这样一来，你就是一条普通的变异灵鱼，反而能保住一条命，可谓是双赢。”
秦枭给龙鲤扔了一颗气血丹当补偿。
“咕噜噜。”
龙鲤仿佛已经认命，吃了气血丹后，吐出了一串欢快的泡泡，主动用脑袋蹭了蹭秦枭的手指。
这个人类，虽然看起来凶凶的，但是是个好人！
它感觉虽然体内的精华没了，但是经脉却被疏通了，游动起来更加灵活。
秦枭笑了笑，望向窗外。
一夜忙活，天都快亮了。
而他的实力，在这短短一夜间，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现在的他，哪怕后天境的武者，也能硬碰硬打爆！
第二天清晨。
药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鬼医忙活了一夜，正对着一堆失败的实验数据发火。
“前辈，我回来了。”
秦枭放下手中的铁笼子，发出“哐当”一声。
鬼医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但在看到笼子里那些活蹦乱跳、甚至还在互相撕咬的生物时，眼睛瞬间一亮。
“金刚鼠？再生蜥蜴？”
鬼医推着轮椅冲过来，伸手抓起一只足有猫那么大的老鼠，用力捏了捏。
老鼠顿时发出吱吱惨叫，骨头被捏得嘎吱作响，但依旧凶狠地回头想咬鬼医的手指。
“好！好东西！”
鬼医大笑，“这生命力，够劲！这下我的腐骨生肌水终于有东西试药了！之前的那些太不禁折腾，一碰就死。”
他随手将老鼠扔回笼子，转头看向秦枭，又开口道：“还有龙呢？有没有消息？”
“前辈，真龙那是传说，鬼市上连根龙毛都没有。”秦枭一脸无奈道，“不过，幸不辱命，小的淘到了这个。”
鱼缸里，那条被秦枭吸干了先天龙气的金须龙鲤，此刻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水底，身上的金色鳞片黯淡无光，怎么看都象是一条发育不良的土泥鳅。
“就这？”
鬼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拿起鱼缸晃了晃，“一条泥鳅？你当老夫是瞎子？”
“前辈，这可不是普通泥鳅。”秦枭一本正经地胡扯，“摊主说这是火炼金身鱼。我亲眼看见那摊主把它扔进油锅里炸了一刻钟，捞出来连皮都没破。这生命力，绝对顽强！”
鬼医半信半疑地拿起镊子，夹起那条半死不活的鱼，稍微用了点力。
果然，这鱼虽然看着虚弱，但皮肉极其坚韧，连他的特制镊子都夹不穿。
“咦？确实有点门道。”
鬼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虽然体内毫无灵气波动，但这肉身强度堪比煞级妖兽。是个不错的活体样本。”
他随手柄鱼扔回缸里。
“行了，先养着吧。既然这么耐造，回头用来试那几味猛药正合适。”鬼医挥了挥手，“这鱼归你喂，别养死了。要是死了，我就拿你试药。”
“得嘞。”
秦枭心中暗喜。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鱼交了，任务完成了，但因为鱼看着太废，鬼医懒得亲自管，又落回了他手里。
这叫灯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