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隐去,黑暗中浮现出一行文字。
【昔日,八爷(歼-8)若要拦截猛禽,需要用命去撞,那是悲壮的绝响。】
【今日,潜龙(歼-16)戏耍猛禽,只需要一个翻身,这是实力的碾压。】
画面重新亮起。
【地点:东海防空识别区。】
【时间:2024年。】
两架f-22“猛禽”一前一后,在云层上方静默巡航。
座舱内,鹰酱的长机飞行员嚼著口香糖,手指在多功能显示器上点。
“猛禽1号呼叫,空域干净。”
“这里虽然是兔子的家门口,但对我们来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然而,话音未落。
长机飞行员的后视镜里,多了一个黑点。
一架深灰色的重型战机,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他的六点钟方向(正后方)。
歼-16。
它没有开雷达,利用红外搜索跟踪系统(irst),咬住了长机。
“该死!他在我后面!”长机惊呼,“猛禽2号,他在哪里?把他赶走!”
位于侧后方的f-22僚机反应快。
“收到。看我的。”
僚机推杆,机身左转,划出一道弧线,试图绕到歼-16的侧后方。
这是经典的“剪刀差”战术。
长机诱敌,僚机绕后偷袭。
“我咬住他了!”
僚机飞行员看着hud(平视显示器),那架歼-16已经进入了他的攻击漏斗区,“东大的飞行员太大意了,他只顾著追长机,把后背露给了我。”
就在僚机的手指即将触碰武器发射按钮的刹那。
那架原本平飞追击的歼-16,动了。
它没有加速逃离,也没有左右规避。
机头上扬。
近乎垂直。
机身在空中竖起,速度骤降。
冲在后面的f-22僚机根本来不及减速,惯性让他直接冲到了前面。
“什么?!”僚机飞行员惊呼。
就在冲过去的这一刻,那架竖起的歼-16在空中做了一个诡异的动作。
机头下压,机身倒转。
一个完美的“赫伯斯特机动”接倒飞滚转。
从此刻后,攻守易形了。
刚才还是f-22僚机咬尾歼-16。
现在,歼-16倒扣在天空中,正好位于两架f-22的后上方。
位置绝佳。
它是猎人,下面两架猛禽是猎物。
滴——!!!
刺耳的长音同时在两架f-22的座舱内炸响。
不是锁定一个。
是双目标锁定!
歼-16有源相控阵雷达,配合头盔瞄准具,在倒飞的状态下,同时锁死了下方的长机和前方窜出去的僚机。
画面定格。
歼-16倒飞著,座舱盖朝下。
后座的武器操作员,透过座舱玻璃,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猛禽。
他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下面的两架飞机。
意思很明确:你们两个,都在我眼里。
大汉位面。
长乐宫。
韩信看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空中格斗,手中的竹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好一招‘回马枪’!”
“兵法云:佯北勿从。那鹰酱的僚机以为得计,想要绕后偷袭,却不知正中下怀。”
韩信指著那架突然“竖起来”减速的歼-16。
“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故意露背,引敌深入。待敌冲过头,再翻身一击。这不仅是胆量,更是对自己身法的绝对自信!”
“以一敌二,不仅不退,反而把两个都装进了口袋里。”
刘邦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动动作,但他看懂了最后的结果,拍著大腿大笑。
“痛快!”
“原本是两只狼围猎一只羊。”
“结果羊突然变成了老虎,跳到半空,把两只狼都按在了爪子底下。”
“那个倒著飞的姿势,那个手势,就是在告诉对方:别说两个,就是再来两个,也是送菜!”
未央宫。
刘彻端坐在高台之上,冕旒后的目光定格在天幕。
下方跪着的主和派臣子,额头紧贴地砖,背后的朝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方才还在苦劝“匈奴势大,不可轻言兵事”,转头天幕便降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忍?
还要忍到几时?
后世那名为“兔子”的国家,在漫长岁月里受尽冷眼,被百般戏弄,最终不惜大动干戈换了心肺、改了眼目,才敢在九霄之上倒悬身躯,指著强敌宣告:“我正盯着你。”
大汉立国七十载,送往大漠和亲的宗室女子不知凡几,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啪!”
竹简砸在御案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刘彻长身而起,宽大的玄色袖袍带起一阵劲风,将案角那卷写着“和亲”二字的奏疏扫落在地。
竹简翻滚数圈,恰好停在御史大夫韩安国的膝头。
韩安国躯壳僵硬,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进地缝之中。
“好一个攻守易形!”
刘彻的话语带着怒意。
他走下丹陛,步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看清楚了吗?”
刘彻指向天幕上那架倒扣巡航的战机,目光横扫过那些弯曲的脊梁,“人家被逼到死路,敢把全身筋骨血肉都拆了重塑去拼命,敢在万丈高空倒挂金钩去锁敌人的咽喉!”
“你们呢?”
“匈奴人马快,你们便说不可匹敌;匈奴人弓硬,你们便说难以对阵;如今朕欲发兵,你们又言国库告罄,百姓疲敝。”
刘彻行至韩安国面前,止住脚步,俯视著这位老臣。
“七十年了。”
“朕的曾祖、祖父、父亲,将大汉的尊严撕碎了,丢在匈奴单于的马蹄下践踏,只为求得片刻安宁。可这安宁求到了吗?岁岁秋防,年年遭劫,边塞百姓的鲜血把黄河水染红了!”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应答。
唯有殿外风卷旌旗,发出声响。
刘彻冷哼,越过众人走向大殿正门,迎向那倒灌而入的凛冽寒气。
“今日成败固然要紧,但朕要争的,是这口憋了七十年的气,是大汉天下的骨气!”
“此战,朕不在乎耗费多少钱粮,也不在乎打光文景两朝攒下的家底。纵使打得满目疮痍,朕也要让后世子孙能挺起胸膛走路!”
“朕要昭告天下,要告诉漠北那个不可一世的单于——”
铮——!
长剑出鞘,剑鸣声响彻云霄。
剑锋直指北方苍穹。
刘彻手腕稳,剑尖毫无偏移。
“从今往后,这攻守之势,易也!”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大殿一侧,始终保持缄默的卫青猛然抬头,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卫青终于等到了出兵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