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一转。
不再是平静的海面。
是一场演习。
鹰酱的航母编队，浩浩荡荡。
十几艘战舰排开，f-35战机在甲板上轰鸣起飞。
声势震天。
就在这时，那艘“顶个球”的白船出现了。
它没有编队，就自己一艘，出现在了公海的边缘，鹰酱演习区域的侧后方。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大裤衩的老大爷，背着手站在了正在阅兵的方阵旁边。
不远不近，刚好卡在国际法的边缘，却又把鹰酱的整个编队纳入了视野。
鹰酱的驱逐舰立刻打灯光信号，拉响汽笛。
驱离。
警告。
那艘白船不为所动，依然保持航速，不紧不慢地跟着。
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把头顶那个最大的“球”，也就是主被动雷达接收阵列，死死对准了鹰酱的航母。
现代位面，弹幕
【卧槽！这么勇？】
【单刀赴会？这小身板不怕被撞翻了？】
【这是去碰瓷的吧？】
【鹰酱：你走开！兔子：我不，我就蹭蹭，我不进去。】
【楼上的不懂别乱说，这叫“航行自由”，鹰酱最喜欢的词，现在还给它。】
画面突然切换成了一张雷达屏幕的视角。
这是鹰酱航母指挥室的视角。
原本清晰的雷达屏幕上，代表友军和目标的亮点正在有序移动。
突然。
滋——
屏幕上的波形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抖动。
紧接着，原本空旷的海域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个红色的光点。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
是成百上千个。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每一个光点的雷达回波特征，都模拟得和真实的导弹、战机一模一样。
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
指挥室里瞬间紧绷。
“这是什么？饱和攻击？！”
“不！是虚假信号！我们的雷达被欺骗了！”
通讯频道里，原本清晰的指令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具节奏感的、刺耳的电磁噪音。
滋滋——滋滋滋——
那声音虽然只是噪音，但在极度紧张的操作员耳中，却仿佛带着某种戏谑的韵律，像极了某种喜庆的唢呐声。
画面给到了鹰酱的飞行员。
f-35座舱里。
飞行员看着火控雷达上一片雪花，手在仪表盘上快速操作，试图切换频率。
但无论他跳频到哪里，那股干扰信号一样紧随其后。
头盔显示器上，敌我识别系统（iff）开始报错。
在他眼里，周围僚机的信号时断时续，甚至有时候会被系统误判为敌机。
这架号称人类最强隐身战机的f-35，此刻并没有坠落，也没有失去动力。
但它变成了一个高度近视的瞎子，一个听不清指令的聋子。
在现代空战中，这意味着——它已经是一具会飞的棺材。
天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
【它确实没有导弹。】
【它确实打不沉你。】
【但它能收集你的雷达特征，记录你的通讯频率，破解你的跳频规律。】
【这就是电子战。】
【看不见的硝烟，听不见的爆炸。】
【在现代战争中，发现即摧毁。而它，负责让你永远看不清对手，或者让你把导弹打向自己的队友。】
鹰酱位面，五角大楼。
刚才那个还在吹嘘“制空权”和“电子战”的空军上将，手里的咖啡杯还在，但咖啡已经洒了一裤子。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艘“顶个球”的船。
喉结上下滚动。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那个情报专家指著屏幕，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815a”
“全频谱电子情报搜集与对抗系统。”
“只要它出现在那片海域，它就在贪婪地吞噬着我们所有的电磁数据。”
“它在创建资料库。”
“先生们。”
专家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将军，脸色严峻。
“当这艘船出现的时候，我们的航母编队如果继续开机演习，就是在给他们送数据。”
“我们的雷达波形、通讯秘钥、火控逻辑一旦被它记录下来，带回实验室分析。”
“下一次真正的战争中，他们的反辐射导弹就能顺着这些特征，直接钻进我们的雷达罩。”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近的演习，只要看到这艘船，就立刻静默，甚至关机撤退。”
“不是怕它撞我们，是怕它‘听’懂我们。”
大统领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说的地上的虫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电子优势？”
空军上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想反驳。
但屏幕上那满屏的虚假目标，像一记耳光，扇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天幕画面继续。
旁白的声音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这艘船还有一个外号：星辰大海的扫地僧。】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着像个打杂的。】
【但只要它一出手，不管是多先进的航母，多牛逼的隐身飞机，都得乖乖把雷达关了，夹着尾巴走人。】
【有人问：为什么它敢贴得这么近？】
【因为它知道，在公海上，你不敢开火。】
【而只要你不开火，这片海域的信息权，就是它的。】
【这就叫：我顶个球，但我说了算。】
画面一转。
时间倒流。
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是一片灰暗的海域。
一艘挂著五星红旗的货轮，孤零零地停在公海上。
周围是鹰酱的军舰和直升机。
几名鹰酱大兵强行登船，翻箱倒柜。
我们的船员站在甲板上，握著拳头。
因为没有导航，因为被切断了信号，这艘船成了海上的孤岛。
那是“银河号”。
那是所有兔子心中拔不出来的一根刺。
画面再转。
海峡边。
无数的导弹竖起。
但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
那是鹰酱的电子干扰机在通过。
我们看着天空，明明手里有枪，却看不清靶子。
那种憋屈。
那种有力使不出的窒息感。
弹幕安静了。
刚才还在玩梗的“送球船”、“街溜子”，全都不见了。
【泪目。】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连gps都被人关了。】
【原来这就是电子战。当年我们吃够了这玩意的亏。】
【怪不得现在要造这艘船。怪不得要造这么多。】
【815a：以后这片海上的wifi密码，我来改。】
【当年的银河号，你看不到今天。但我们替你看到了。】
【现在轮到我们去关他们的雷达了。】
【这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画面最后定格。
那艘白色的815a，依然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巨大的圆球上。
它不说话。
它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大海彼岸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雷达脉冲，每一次加密通话。
在它的身后。
055大驱破浪而来。
003航母弹射器蓄势待发。
还有那看不见尽头的钢铁舰队。
字幕缓缓浮现：
【尊严，不在于你的嗓门有多大。】
【而在于，当你不想听的时候，你能让全世界都闭嘴。】
大明位面。
紫禁城。
朱棣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弹。
他不懂什么叫雷达，什么叫电子信号。
但他懂什么叫“让全世界闭嘴”。
“好一个让全世界闭嘴。”
朱棣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夜空。
“郑和。”
黑暗中，一个身影走出。
“奴婢在。”
“再造宝船。”
朱棣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金石之音。
“朕以前觉得，船大、炮多，便是无敌。”
“现在朕明白了。”
“不仅要有能砸碎敌人骨头的锤子，还得有能戳瞎敌人眼睛的针。”
“这后世的兔子，比朕想得周全。”
“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让对手无话可说，赢让对手看不见怎么输的。”
“传令工部，给朕研究！哪怕是把顺风耳、千里眼的神话给朕变成了真的，也要搞出来！”
“朕的大明，不能当瞎子！”
脚盆鸡位面。
防卫省地下室。
那名幕僚长已经瘫软在椅子上。
如果说055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火箭炮是抵在脑门的枪。
那这艘815a，就是抽走了房间里的空气。
让人窒息。
“没希望了。”
外务省的官员喃喃自语。
“打不过，防不住，甚至连看都看不见。”
“我们的宙斯盾系统，核心就在于雷达和数据链。而在它面前，我们的眼睛是花的，耳朵是聋的。”
“只要它开机，我们的导弹就不知道该往哪飞，甚至可能飞向我们自己的城市。”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战争。”
官员惨笑一声，把手中的文件扔在地上。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戏弄。”
“通知鹰酱吧问问他们，那艘顶个球的船，到底什么时候走。”
“如果不走，我们的舰队就不出港了。”
“与其出去当靶子，不如烂在港口里，至少还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