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
武松扔掉强弓,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辆蒙着黑布的大车。
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吓唬他们没用。”
“得让他们疼。”
“疼到骨子里,疼到做梦都尿裤子。”
“墨离!”
武松喊了一声。
“臣在!”
墨离从车后面钻了出来。
他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黑灰。
这就是大干的工部尚书,墨离。
一个除了搞发明什么都不会,但搞发明能把天捅破的天才。
“东西带来了?”
武松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
墨离兴奋地搓着手,黑灰掉了一地。
“陛下,这可是好东西啊!”
“臣按照您的图纸,改了十几版,昨晚刚炸了三个炉子才弄出来的!”
“您瞧瞧!”
墨离跑到第一辆大车旁,猛地一把扯下了黑布。
哗啦!
随着黑布落下。
阳光照在车上那冰冷的金属管身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全场将士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兵器?
像个大铁管子,底下还有俩轮子。
看着有点丑。
但武松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哪里丑?
这分明是真理。
这是口径。
这是正义。
“这就是神武一号?”
武松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炮管。
这炮管不是铸铁的,那样太脆,容易炸膛。
而是用熟铁在这个时代还算先进的锻造工艺,一层层卷制焊接,最后再加铁箍固定出来的。
虽然内膛肯定做不到后世那么光滑,气密性也差强人意。
但在现在这个时代,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炮身不长,也就五尺左右。
下面装了两个硕大的木轮子,方便在野地里拖拽。
这就是武松要的野战滑膛炮。
也就是俗称的没良心炮的超进化祖宗版。
“回陛下!”
墨离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炮管介绍道。
“按照您的吩咐,这炮虽然射程不如床弩远,也就二三里地。”
“但这威力嘿嘿!”
墨离从旁边拿出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
那铁球上还留着个引信。
“这是开花弹!”
“里面装了陛下配方里的颗粒火药,还掺了碎铁钉和瓷片。”
“这一炮下去,啧啧啧”
墨离一脸坏笑,配上那张黑脸,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无常。
林冲和卢俊义面面相觑。
以前大宋的火药顶多就是做个霹雳炮听个响,或者是绑在箭上烧烧粮草。
武松改良之后,可以用爆炸来攻城。
也可以用床弩来发射装了爆炸物的陶罐。
但是,现在这种把火药塞进铁球里,再用铁管子打出去?
这能行吗?
“别愣著了。”
武松拍了拍炮管,发出铛铛的脆响。
“试试不就知道了。”
“把这玩意儿推上去。”
“目标,对岸那几艘还没来得及跑的运兵船。”
“得令!”
墨离一挥手,几个同样满身油污的工匠立刻冲上来。
他们动作熟练地调整炮位,用那种奇怪的尺子瞄准。
然后往炮管里塞药包,通条压实,最后塞进那颗铁疙瘩。
“所有人,捂住耳朵!张开嘴!”
墨离大喊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张嘴,但看到墨离那紧张的样子,周围的士兵还是照做了。
武松没捂耳朵。
他就站在炮位旁边,负手而立。
这点动静,还震不坏他的耳膜。
“点火!”
墨离拿着火把,亲手点燃了引信。
滋滋滋的火花一闪。
轰——!!!!
一声巨响。
真正的惊天动地。
炮口猛地喷出一团巨大的火光和白烟。
整个炮车都在剧烈后坐,轮子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那颗黑色的铁球,带着肉眼可见的轨迹,呼啸著飞向河对岸。
那声音不像箭矢的尖啸。
而像是死神的低吼。
呜——!
千步之外。
黄河中心偏北一点的位置。
一艘满载金兵的大船正准备掉头。
就在这时,黑色的死神降临了。
砰!
炮弹并没有直接砸穿船底。
而是砸在了甲板上,砸断了一根桅杆。
金兵们还在发愣,看着这个冒烟的铁球滚来滚去。
“这是什么”
一个金兵刚想凑近看看。
轰隆!!!
第二声巨响传来。
这一次,是开花弹炸了。
那一瞬间,那艘船的甲板仿佛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
火光冲天。
无数的碎铁片、木屑,混合著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飞溅。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几十个金兵,瞬间就被气浪和弹片撕成了碎片。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艘船被炸得四分五裂,缓缓沉入水中。
河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寂静。
无论是南岸的大干军,还是北岸的金军。
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雷公发怒了吗?
人力怎么可能造出这种天威?
“好!好!好!”
武松连喊三声好,笑得极为张狂。
“这才是男人的玩具!”
“墨离,你立了大功!”
墨离嘿嘿傻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只要陛下喜欢,臣还能造更大的!射得更远的!”
林冲咽了口唾沫,看着河面上还在燃烧的残骸,只觉得后背发凉。
幸亏这东西是在陛下手里。
要是金人有了这玩意儿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武松拍了拍林冲僵硬的肩膀。
“哪怕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夫,只要有了这东西,也能把那帮骑马的蛮子轰成渣。”
他转过头,看向对岸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金军。
完颜娄室已经在组织撤退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溃逃。
哪怕是督战队砍头都拦不住的那种。
面对未知的恐惧,人只有逃跑这一个本能。
“想跑?”
武松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怎么行?”
他看着那一整排还没发射的大炮,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传令!”
“五炮齐发!”
“把那片河滩给朕犁一遍!”
“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不过”
武松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一眼大炮。
那双金色的拳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金兵血迹。
“这玩意儿虽然猛,但还是不如拳头打在肉上痛快。”
“墨离,下次给朕弄个能随身带着的。”
“朕要把这玩意儿塞进赵佶的嘴里,让他尝尝这大干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