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接近傍晚,唐政泓才回到城里,收拾了一阵屋里就传来香味。
引的西厢房阎老抠鼻子不自觉的一阵嗅,打窗户看看了对面,也不是南易家的,出了屋子打算瞧瞧去,就看到许大茂提溜着一瓶酒路过。
“嘿,大茂,这是跟谁喝酒去啊?”
“哦,三大爷啊,我找政泓喝点去,你吃了没呐?”
阎埠贵摆摆手,眼巴巴的看着许大茂等他邀请自己:“我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吃晚饭的习惯。哟,我这才瞧见这是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这酒你都有啊?”
红星牌奖章杏花村酒是汾酒,奖章印的是1915年汾酒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的甲等大奖。
“你识货,这酒可是我给人放电影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小半瓶。人政泓请客,我总不能空着手过去蹭吃蹭喝吧。得嘞,你没吃晚饭习惯我也就不吆喝你了,咱回头聊。”
阎埠贵被许大茂话噎的半晌说不话来,不由的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干嘛说不吃晚饭呢,白亏了一顿好菜好酒。
阎埠贵叹着气回到屋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呸掉茶叶沫儿,生气的嘀咕道:“这请许大茂,都不请我,我还是前院的三大爷呢。”
“你在那嘀咕啥呢?”
三大妈给小解娣喂了点粥让她自己去玩,看到当家的坐在桌子旁生闷气有些好奇。
“我说这政泓也太不懂事了,请许大茂喝酒都不招呼一声我。”
三大妈哪能不知道自己当家的性格,撇撇嘴:“然后又带着你那瓶掺了水的酒去?你没瞧见南易现在遇着咱们都没刚来时侯热情了吗?还不都是你这便宜占的。”
“这你就不懂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到老伴不再搭理自己,阎埠贵想起唐政泓请客的事情:“哎,你今儿在院里没听到啥消息吗?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们俩啥时侯凑到一起喝酒了?”
“今早我听许大茂说这唐政泓现在可是铁路公安了。许大茂啥性子你不了解么,拉关系去了呗。”
阎埠贵直接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啥时候的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没和我说呢?”
“这都别人家的事,有啥可说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填饱他们几个肚子吧。刚我给解娣喂点粥,解旷都不乐意了,嚷嚷着肚子饿呢。”
阎家家风就是勤俭持家。
这年头大多数老百姓人家其实都是一日两餐,重体力劳动的是三餐。
比如刘海中家,要真是苛刻儿子,晚饭那有他们的份,又不用出力气,打孩子也是家家户户常见的事儿。
唐政泓小时侯被老爷子疼着宠着,犯错的时侯也都被打过。
“我找老易去。”
“你找他干嘛去?”
“厕所的事儿啊,别回头把咱们家孩子掉下去。”
吃过饭,易中海也跟后院的刘海中一样,喝着小酒就着炒花生米。
一大妈忙活的收拾着屋子:“当家的,你听说没,前院的政泓出息了,现在是铁路公安。”
“听谁说的?”
“听许大茂说的,我觉着是真的。”
“看来以后得让东旭和他打好关系了,这孩子转业回来好象不咋和咱们院里人来往,你天天在院里有没有听到啥消息?是谁家把人得罪了?”
“没听说呀。不过呀,我能猜到点,现在就他一个人了,可不得防着点,你瞧当初柱子不也一样,全身跟扎了刺儿一样,生怕谁打他家主意。”
老伴说的有些道理啊,易中海摸着下巴点头琢磨了起来。
“呦,老易,喝着呢?”
易中海回过神来,就看到阎埠贵探头探脑的,只能邀请道:“老阎来了,正好咱俩喝点。”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刚碰着许大茂,你猜他干嘛去了,带了瓶好酒去西角小院了,那可是杏花村,不怕你笑话,把我这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他俩咋凑到一块去了?这许大茂性子蔫坏,别把政泓带坏了,你是前院的三大爷,平时可要多操点心。老阎,你大晚上找我肯定不是为喝两口吧?”
阎埠贵飞速下筷吃了两口:“差点忘了正事,今儿清早外面厕所里不知谁家孩子弄外面了,当时政泓说这坑越掏越大,万一谁家孩子掉下去可就是大事。我找你商量商量,要不要和街道办说说给咱们修修。”
“恩,这确实。院里小孩子不少呢,是得重视,但你说街道办给咱们修的事情估计不靠谱,还得咱们自己想辙。”
“能批点材料也好,咱们一步到位,弄些砖砌结实,到了夏天清洁起来也方便不是。”
原本阎埠贵想着由易中海出头,看能不能以后让唐政泓给院里困难户捎些东西回来,但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算计小辈而且是烈属遗孤可是坏名声的,还是算了。
另一边,许大茂这会儿已经喝高了。
“政泓,没想到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啊,今儿这顿饭是哥们吃的最畅快的一次。”
“今儿多亏大茂哥自行车,要是让我腿着不知道啥时候了呢。车子我给你停门口了,一会回去了记得推进屋去,别让谁家小孩子给霍霍了。”
许大茂端着酒摇摇晃晃:“这这杯哥哥敬你,你这工作不错,往后说不准哥哥有事求到你这儿,到时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啊。”
“行,咱们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五点前就得到队里,等我这趟回来咱哥俩再聚。”
“好,回回来再聚。政泓啊,往后在院里要留点神,这院里就踏马没好人我和你说,哥哥相亲了一个售货员,被院里缺德的把上次开大会的事情传了过去,黄了”
接着许大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反正我猜到是谁了,除了中院的没外人了。等着瞧吧,哼,看看我以后咋收拾他们。”
出了唐政泓家小院子,正巧碰上了梁拉娣,天气渐渐暖和,加之是晚上为了方便,外面只披了件外套,出门倒水,随着动作幅度,一阵晃动,看的许大茂一阵眼热。
梁拉娣刚来院里的时侯,许大茂就试过,吃过一次亏,不过今儿喝了点酒,又蠢蠢欲动。
“再瞎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要不我再和一大爷说说,给你清洁院子卫生再加一月。”
许大茂吓了一跳,酒都醒了几分:“梁姐,你是我亲姐,可别逗弟弟我了,借我两个胆儿也不敢了,这点东西拿着给大毛他们明早加个餐吧。”
吃完饭剩不少菜,唐政泓给许大茂分了点当明早早饭。
“呦,还是肉菜呢,许放映员,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瞧你说的,弟弟以前不懂事,冒失过一次,但梁姐你也得给人改正机会啊,咱们现在邻里邻居的,不至于,再说我可是一丁点便宜没占着。”
梁拉娣端着盆杏目圆睁:“连想都不能想!菜就算了,我们家孩子再可怜也不至于抢别人剩菜吃。哎,问你个事,我隔壁这邻居好相处不?”
“这你算问对人了,这么和你说吧,咱们院要是政泓这样的都不好相处,那就再没有好相处的人了。”
梁拉娣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许大茂,转身嘀咕道:“嘿,这隔一道墙的邻居这么久了连句话都没说过,还好相处?也对,跟你许大茂凑一起喝酒的能是啥好人。”
许大茂听到这话气的脸都长了三分,手指着梁拉娣背影小声骂道:“嘿,说谁呢你!哼,哥们懒的跟你一般见识。”
看到梁拉娣回头,赶紧一溜烟跑远了。
路过中院,碰上要去院外上厕所的傻柱。
许大茂昂着脑袋带着酒气:“让开。”
傻柱本来不想搭理许大茂,没想到还有老鼠喝醉了敢找猫茬儿的一天,看着对方提溜着菜和空酒瓶子更来气了。
“嘿,找事儿还是怎么着?这么宽的路你过不去?”
“傻柱,知道这是什么酒吗?你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
傻柱嘴损的很,专往许大茂心口上戳:“跟谁没喝过酒似的,要真这么好,喝了能娶回媳妇吗?也对,你对象吹了,原来跟我一样没成啊。”
“傻柱,我就猜到是你,总算承认了!王八蛋,等着瞧!”
傻柱只是下班回来听院里人说许大茂对象的事情吹了,借此来打击一下对方,没想到这会儿自己背黑锅了。
“孙子,说清楚喽,这可不是我,虽然你对象吹了的事情我挺高兴,免得你祸害别人女同志,但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有这么闲么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还说不是你?”
“多新鲜呐,现在院里人都知道了,你该找谁找谁去,娶不上媳妇赖我?自个儿好好检讨一下,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人家知道了。哦,对,还有下乡放电影关于那些个寡妇的事,都不兴说你,让开!”
看着傻柱说的理直气壮,许大茂气势弱了几分。
“哼,即使不是你,但看我笑话就不行,等着瞧!”
许大茂总感觉有个幕后黑手在针对自己,可除了傻柱又是谁呢?
谁踏马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晃晃悠悠的回了后院,才放下窗帘对一大妈回道:“没事儿,许大茂喝多了,碰上柱子两人较劲吵了几句。”
“这许大茂为啥总跟柱子较劲呢?”
“打小就这样,柱子这孩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见不得许大茂这种人了,时间一长打打闹闹的就结下恩怨了。”
“今儿我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她夸咱们这院儿现在有俩厨子了,院里整天有香味。”
易中海猜到了老太太心思,这是嘴馋了:“回头我买点肉,看看能不能让柱子帮忙给做顿饭。”
“能行么,上回我找他,他直接说没空呢。”
“这是个顺毛驴,我去和他说,老太太现在是咱们院年龄最大的,出个力做顿饭的事我想他又不吃啥亏,还能凑着吃顿饭,这好事他有啥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