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天色微亮。
四合院已经热闹了起来,起床倒夜香的,点炉子烧水做饭的,骂孩子夜里尿炕的。
唐政泓没有用尿壶的习惯,毕竟年轻,机能好,空间里也能解决,不过还是例行早上到院外旱厕‘打卡一次’。
当初宣传防敌特的时侯,提醒有几类人要特别注意:一是喜欢吃喝和沉迷物质享受的;二是有不明物资和收入的;三是生活习惯异于常人的;还有经常外出不按时回家,行踪诡秘的等等。
唐政泓打算这次值乘就在院里透露自己工作,别到时被人给当敌特举报了,那就太冤了。
四九城这地方的大妈们很有这方面天赋,别的街道有敌特连着几天吃肉被一个大妈在厕所里闻了出来,定量是有数的,他怎么可能天天吃肉,敌特落网的不冤。
所以改善生活就悄悄在空间里吧,其他的都暂时提不上日程,这年头打猎都要打猎证,还得有当地公社同意,再说周边山上也没东西让你猎,光秃秃的。
修厕所之类的也没啥机会,这些都是种地的化肥,要收集起来转运走的,后面几年会专门印发这类票证。
憋气解决完事情,刚出来就看到阎埠贵站在不远处骂骂咧咧的。
南易也起的很早,他住穿堂屋,也算是前院住户,院里早上锻炼的就他一个,毕竟厨子,不缺嘴。
“指不定是谁家小孩夜里弄的,你上厕所怎么也不打个手电筒?”
阎埠贵一脸晦气,脚上沾的东西借着路边干草磨掉:“那不是浪费电池么,能省一点是一点。别让我知道是那个兔崽子弄的。”
旱厕里的坑越掏越大,有些小孩腿短,不能脚踏黄河两岸,只能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解决,所以就有这么一出。
“二位早啊,这厕所是得和街道反映的收拾收拾了。小孩子要是没大人带着,很容易掉里面去,这可是安全问题。阎老师,你家里解娣可还小呢,大人总不能时时都跟着吧?”
南易和阎埠贵还真没想到这茬。
阎埠贵只顾着生气了,听这么一说还真是。
“嘶,政泓这话提醒的太对了,回头我就和一大爷他们说说这事儿,哪怕给咱们批些材料也成。”
南易打量了一阵唐政泓,这人回来和院里也是早出晚归,俩人还是头一次碰面打招呼,初见唐政泓言行举止让他很有好感。
“你是政泓同志吧?我叫南易,也住咱们前院儿,以后有事要帮忙招呼声。”
“你比我大,叫我政泓就成,听说你也在轧钢厂工作了?哪个食堂啊?”
“我在三食堂负责小灶。”
那傻柱呢?
唐政泓虽然心里好奇,但并没多问。
阎埠贵咂咂嘴,这南易对唐政泓客客气气的,对自己跟防贼似的,他认识南易比唐政泓还早呢。
这事就得怪他自己了,谁让他上回和人家南易喝酒,弄了瓶掺水的,南易就给他打上了不可深交的标签。
傻柱自从秦姐在院里清早洗衣服之后,也不睡懒觉了,早上也起的早。
看到三人站在厕所不远聊天,抖着身子晃了过来,贱贱的揶揄道:“呦,你三位闻着鲜呐?嗯,这股味儿是挺纯正,是上等的好肥料味儿。”
“我听说做厨子的舌头和鼻子都很灵。傻柱,要不你给我们说道说道,看看大伙昨晚都吃了些啥菜?”
傻柱先是瞪了眼看戏的唐政泓跟南易。
然后鼻子不自觉一嗅,要不说傻柱鼻子灵呢,手电筒就照到了阎埠贵鞋上。
“原来是三大爷踩着了。我就说这味儿咋直往面前窜呢,不愧是咱们抠门的三大爷,连这点便宜都要占回去,怎么着,是打算给你那几盆花施肥用?”
“这可不成呀。没听上面说这都是要集中收起来送给农民兄弟的。三大爷,你一人民教师,可不能犯这错误。”
阎埠贵被傻柱讽刺的脸上颜色不断变化,自诩为文化人的他也不能爆粗口,又说不过傻柱,只能悻悻的说了句:“去,少拿你三大爷打擦,懒得和你磨牙,回了。”
“嘿,这就生气了?政泓,这走了一个,到你了,是不是要跟着我进去闻闻?保鲜。”
唐政泓也没客气:“傻柱,你自给自足的本事我是做不到也学不来的。”
南易听的有趣:“哈哈行了,一大早的贫两句就得了。柱子,进去小心着点,有小孩弄外面了,别跟三大爷似的沾一脚。”
傻柱其实一点也不傻,南易现在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面子他得给:“你就放心吧,咱跟三大爷可不一样,啥便宜都想占。”
没走远的阎埠贵气的肝疼,傻柱,回头就找机会收拾你。
吃过早饭,唐政泓收拾了一堆东西,旧衣服、旧门帘之类的,打算打包拿回老家,破的补不了的衣服还可以给老娘用来做鞋底。
顺便还得到副食品店把这月的定量用了。
现在红星庄虽是合作社模式,但也没经济作物,老爹一年到头攒不了几个钱,大多靠鸡屁股银行攒几个子儿。
腿着回去是不可能了,回头找机会淘个二手自行车吧。
正巧在大门口碰上了要去上班的许大茂,这会儿就他跟傻柱还没去厂里,其他人都早早走了,所以说人家工作好呢。
不过,许大茂今天是打扫院里卫生给耽搁了。
“呦,政泓,你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可真不少,这是干嘛去?哥们捎你一段?”
许大茂自行车是厂里的,但都是他在用。
“谢了,大茂哥,我回趟红星庄。”
“嘿,我给忘死死的,你家是红星庄的啊,这地儿我经常去呢,这可够远的了,你就打算这么腿着过去?”
这地方许大茂肯定熟呀,经常有放映任务,红星庄严格来说是属于河省南海子地区,就是后面送许大茂两只老母鸡的那个公社。
当然,现在人民公社还没成立,红星、金星等五个高级农庄合作社被称为当地的‘五面红旗’。
目前是以农庄、互助组、合作社存在的,历经发展到明年也就是五八年合并为红星人民公社,也是后面的‘中朝友好人民公社’,地表最强80后他父亲也是同时期来访问过。
“隔壁院儿的马婶儿在副食品店上班,我打算过去找她借自行车,之前借过几回,一次给一毛钱。”
许大茂手指着唐政泓一脸生气:“瞧不起哥们还是咋滴?浪费这钱干啥!喏,也就今儿赶巧了,我没任务,骑走吧,不过路上注意着点儿,车子别丢,这是公家的,到时不好交代。”
“大茂哥,你好意我心领了,这可不成,别到时领导责怪你。”
许大茂仰着脖子得意道:“小瞧哥们了吧,哥们在我们宣传科可是唯一的放映员,领导得供着我哄着我,否则谁给他放电影去。没事儿,骑走吧,要是问起来我就说轮胎漏气儿没来的及补。”
“行,我就不再矫情了,今晚上我请大茂哥喝酒,你可一定得来。”
许大茂看唐政泓这么会来事儿,高兴的眉头都抖了起来:“瞧你这话说的,一个院的哥们,太见外了。”
“你一定得赏脸,还有事说不准麻烦你呢。”
“哦?”
唐政泓腾出手给散了根烟点上:“院里就大茂哥人缘交际广,朋友多,我琢磨着买辆自行车,成色过的去就行,想托你给打听打听。”
自行车在四九城也不是啥稀罕物,虽然算是大件儿,但路上骑的人可不少。
许大茂抽了口烟,拍着唐政泓肩膀:“我清早就听中院的说你把唐老爷子的三轮车卖了?买就买新的,旧的多掉份,要是差钱哥哥我先借给你点。”
“钱倒是不差,主要是我工作外出时间多,用自行车也是抽空儿回老家方便,新的太浪费了。”
“这倒也是。不对啊,你是啥工作经常外出?方便和哥们说说不?”
许大茂先是点头,又突然好奇了起来。
“嗐,转业到了铁路公安处,队长说我这俩月业务学习的差不多了,以后要正常值乘跟车呢。”
“嘶,你小子可以啊,藏的够深的,以后成铁路公安了。院里人最近还都在瞎琢磨呢,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嫉妒死。”
唐政泓飒然一笑:“嗐,咱们院里都是些啥人你也清楚,也就是大茂哥你问,再说了,我这打根上说还是铁道部系统的公安,虽然现在归了公安部十局了,但地方上的治安事件我可参与不上。”
许大茂对唐政泓更热情了,没想到随意结个善缘还有这惊喜,唐政泓这种南来北往到处跑的可是能带不少好东西,自己以后进步之路的钥匙这不就有了。
“好,今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出发吧,晚上回来咱哥俩再细聊,自行车的事包我身上了。
“好,今晚我弄点菜,咱哥俩好好喝点。”
唐政泓走后,许大茂觉着是该给院子里瞧不起人的几个大妈一点惊喜了,返身回到院里。
正好中院这会儿洗衣服闲聊的人多,而且话题刚好聊到年轻一辈身上。
只听贾张氏在夸儿子有多懂事,二大妈在夸光齐以后当啥官,只有一大妈恨不得大伙看不到她,低着头当鹌鹑。
“呦,大茂,你这时侯了还没去上班?今天卫生打扫的不错,晚上我和你二大爷说说,表扬表扬你。”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让你整天夸你们家老大:“忘了点东西,怎么着,又在夸你们家光齐啊?要说这院里年轻一辈学习好有出息的,可不只是你们家光齐,得是人家唐政泓,当初要不是唐老爷子出事,妥妥的大学生,当初学校老师来了好几趟劝学,这事儿大伙可都是见到了的。”
“哼,以前学习好有什么用,现在还能比得上我们家光齐吗?”
“怎么就比不上了,你们家光齐还在上学,政泓可是已经自己挣工资了,人家现在可是公安。”
这下连一旁看戏的一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几人都不淡定了。
三大妈惊讶的问:“大茂,你没说错吧?就他?一个板儿爷养大的孩子。”
“三大妈,你住前院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大伙都知道这事呢。”
许大茂故作惊讶,然后又指着前院说:“小瞧人了吧,人这可是凭自己本事,而且唐老爷子是烈士,门框上的牌牌都订好了,你说话注意着点儿。”
“看样子是真的,哎,你们说这政泓当了公安一月得挣多少钱啊?他一个人要花到什么时候去。”
许大茂不知道为什么与有荣焉。
“三、四十块是没跑了,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是铁路公安,这里面说道可就多了,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上的也是子弟学校,病了有他们他们单位下属医院,像政泓说的他还要值乘,到时经常去外地,随便捎点儿东西都够别人一月工资了。所以,二大妈,你们家光齐还真没法跟人政泓比。”
打击完二大妈,许大茂心情一阵舒爽,哼着歌去上班了。
给四合院留下了热搜话题,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