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唐政泓回来早,没事干,骑着三轮车当了半天板儿爷收获4角钱回来的时侯,在胡同口碰上了兴高采烈哼着歌的许大茂。
“呦,政泓,又出去跑活啦?按我说你就应该想办法把工作弄到我们厂来,工资高不说,周末还能歇歇。”
按《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工人们每周末可以休假一天。
当然,能不能休息得看单位的生产任务。
许大茂是放映员,很吃香的岗位,还是技术活,而唐政泓转业的新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在院里透露一星半点儿,领回来的衣服一直在空间里放着没穿过,所以院里人都不知道他具体工作。
平时唐政泓生活节俭,穿的也都是打着补丁的朴素衣服,许大茂为啥喜欢和唐政泓聊几句呢,这心里优越感不就来了。
原本他老爹还说着唐政泓是军人转业,回来的工作差不了的,肯定是院里小一辈前程最好的呢。
但这么长时间了,连他许大茂都能瞧出来唐政泓日子过的不咋滴,要是有好工作,早和自己一样在院子里显摆上了。
唐政泓打量着许大茂猜测道:“大茂哥,这身打扮是又去相亲了?”
“嘿嘿,院里就属你眼尖,今儿还真让你给蒙对了。你猜怎么着,哥们我对象的事儿快成啦!哎,话说你就比我小一年,你对象有着落了吗?要不哥们教你几招?”
要捅娄子了吗?
时间线不对吧?
娄晓娥应该是贾东旭下线后才嫁到院子的。
“那我就恭喜大茂哥了。谁家姑娘啊?”
至于教几招就算了,你许大茂泡妞的那几句还不如我某宝庄园里的小鸡会撩呢。
许大茂得意的很,正想让唐政泓羡慕羡慕,但今天相亲的姑娘他也只是见了一面,对方是副食品店工作的,还没拿下呢,这小子虽然工作比不上自己(自认为),但人长的好啊,别让他给我截胡了。
“先保密,到时你就见着了,你大茂哥找的人能模样差了吗?我可是放映员!”
许大茂确实会处事,生怕唐政泓因此生气,还特意恭维两句。
“政泓,长相这块胡同里你是拔尖的,虽然这会儿没人替你张罗,但以后攒点儿家底了找对象应该不难,可不要跟傻柱学,丫就是一炒大锅菜的烂厨子,迟早打光棍。”
说到傻柱,许大茂跟换了个人一样,滔滔不绝:“我猜丫到现在还没开过荤,他要是想结婚,必须得找寡妇,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政泓没想到许大茂这么有远见,好奇问:“大茂哥,这里面有啥说法?”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今儿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一是他爹喜欢寡妇,傻柱在院里你是没瞧见,特别喜欢在寡妇面前表现,我是瞧出来了,他们家就好这一口,家传的嘛。二呢,刚才说过的,他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呢,运气好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咋弄,别到时跟胡同口上报纸的那小两口一样,闹笑话。”
胡同口有小两口结婚两年了,以为睡在一起就会有孩子,后面家里长辈担心是身体有问题,让去检查了才知道两人一直没圆过房。
唐政泓想到这儿也是忍俊不禁,有些人是天生就会的老司机,如眼前这位,有些人单纯的还是象个十八岁孩子,比如自己。
“大茂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许大茂眉飞色舞,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模样,散了根好烟给唐政泓。
“所以他要是找个寡妇还好,寡妇懂的多呀,傻柱自己不懂,但有人引导呀。”
接着又是一些唐政泓听不懂的成语。
许大茂或许是看到唐政泓眼神‘单纯清澈’,或许是想提点自己院里老弟两句:“政泓,你老实跟哥哥说,碰过女人没?这可是男人长大成熟的标志。”
“啊?大茂哥,我不懂,不过我听朋友说过一句话,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意思呢。”
“哦?”
“他说男孩长大的标志就是(2)了,女人长大的标志就是(3)了,家庭和谐重要的就是沟通。”
许大茂愣在当场,有些懵逼的思索半晌才恍然大悟,瞬间有种找到了知己的感觉:“嘶~~有道理!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接着急切的问:“政泓,你这朋友叫啥?哥们一定得认识认识。”
你不会是想和他做‘同道中人’吧?
俩人吹着牛回到院里,阎解放正在门口放哨,看到俩人,呀一声拍着屁股一溜烟跑回院里报告去了。
两人才进院,就看到前院挤的满满当当。
傻柱手插在裤兜大声叫道:“嘿,孙贼,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就等你了。”
说完抖着身子嗑起了瓜子,还不时的朝着梁拉娣跟秦淮茹看几眼。
可惜两个都不属于他傻柱,一个嫁了贾东旭,另一个整天粘着南易,他傻柱一点戏都没有。
啧,咋都便宜别人了,还有许大茂这孙子,今天都去相亲了,看这表情是有戏了?
我傻柱条件也不差呀,三间正房呢。
“好了,大伙安静一下。这会人齐了,咱们早点把事情解决。”
“许大茂,你站中间来。”
许大茂猜到又是找自己麻烦来了,并没有听易中海的话,眼珠子一转看了眼刘海忠讨好的问:“二大爷,你是我们后院的管事,我听你的。”
但刘海忠并没听出来意思,不耐烦的横了眼许大茂:“你一大爷让你站中间来就快点,别磨蹭了。”
行,刘海忠,你给我记着。
“今天咱们院里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呢,下面有请一大爷发言。”
南易住进院里来的时侯,许大茂因为对方也是厨子,想着以后或许能用来对付傻柱,没少巴结送些乡下土特产,看许大茂给自己打眼色,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帮腔。
“我打断一下啊,人家隔壁院都说了,只是开玩笑,咱们也不要上纲上线,要是真象你说这么恶劣,许大茂就用不着在这开大会了,早被带回保卫处了。”
阎埠贵占不到傻柱便宜,但以后说不准能占到南易和许大茂的便宜呢,因此见风使舵。
“咳,南易说的有道理。老刘,你发言要注意用词。”
“行了,大伙都忙着呢,我简单说几句。许大茂,刚才南易虽然说了你的事情没严重到经公的地步,但也带来了不好的风气。人家说咱们院里出了败类,我问你,上午是不是嘴上花花人家季以荷了?人家今天找到咱们院子骂娘了,这事你认不认?”
易中海今天受了牵连,被骂成绝户,心里本就带着火,就是因为这根搅屎棍害的,因此一上来就给事情定了性。
“不对吧,一大爷,我就是夸了几句季以荷越长越好看了而已,隔壁院凭什么跑咱们院来闹事?”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就破开了局面。
唐政泓一旁看戏,心里夸许大茂还真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总在傻柱手里吃亏。
这不,傻柱就上当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院里青年一代武力代表,自己院里人怎么能被别的院找上门来欺负呢?
“对啊,一大爷,是谁带头过来的,觉着咱们院好欺负是不?”
他中午没在院子,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出,晚上开会只以为是许大茂犯事了,等着看好戏呢。
一旁贾东旭记恨着不给自己师父面子的柳一针,脱口而出:“带头的是柳一针。”
许大茂多机灵啊,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了:“哦,是他啊,我明白咋回事了,他这是借机报复或者伺机报复。柳大夫他跟咱们一大爷的恩怨各位都知道吧。我和季以荷开几句玩笑属于街坊正常打招呼,就算严重点也是用词不当。一大爷,这回我算是被你牵累了。”
唐政泓觉得这词咋听着这么耳熟。
易中海没想到事情到最后还有自己的事。
“但你就没错吗?这事情已经定下了,你明天就找人家季以荷同志道歉去。为了让你记住教训,罚你扫咱们院子一月。要是不接受,可以自己找街道办反映!行了,散会!”
易中海吃定了许大茂不敢不同意,季以荷是事主,为了名声不愿意事情闹大,只说许大茂开了几句玩笑。
但你许大茂真没问题吗?
还收拾不了你?
哼!
刘海忠为了这次开大会准备了一肚子的词,没想到突然就散会了,气哼哼的抄起搪瓷缸就走了,临走时还横了一眼许大茂。
至于阎埠贵,则是缠着许大茂邀功去了,也不知道许大茂给许诺了什么好处,高兴的对着许大茂就是一阵恭维,连他老伴都没眼看了,撇撇嘴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