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娘看着楚屹,眼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毕竟,之前每次楚屹都是差不多白天的时候来找自己,而今天却是趁着夜晚来了,自然也让她心中充满了遐想。
“对了,二叔你之前说的重要的事情,可是完成了么?”
杜云娘记得楚屹说了,等他完成了重要的事情就来找她,今天既然来找她了,那他口中的重要事情,应该是已经完成了。
“嗯,已经完成了!”
“那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之前杜云娘也没敢问,现在既然完成了问一问也无妨了。
“剿匪!”
“啊?又是剿匪这太危险了,二叔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啊!快让我看看!”
一听楚屹说重要的事就是去剿匪,杜云娘瞬间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到不行!
毕竟三年前楚屹独闯独鹰岭,为其负伤而归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着。
“嫂嫂,不必担心!我这次剿的是流匪,并没有受伤!”楚屹笑着宽慰道。
灯光下,楚屹看着此刻满目担忧着自己的女人,她眉眼如画,肌肤细腻,因为关怀自己而神经紧张的神情,却更添了几分令人楚楚心动的风致。
“谢天谢地,二叔没有受伤,那就太好了!”
女人轻轻地抚着自己起伏的胸口,此刻她眼中的担忧与释怀,亦是如同柔波春水一般惹人。
杜云娘曾经因匪徒而失去了丈夫,如今,万般不愿再因匪徒而失去心有所属,所以当她听楚屹说又是剿匪的时候,自然无法自控的就担心了起来,并没有丝毫作假在其中。
楚屹心中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除了妹妹小荷之外,就是嫂嫂杜云娘了。
随即楚屹将背着的布包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嫂嫂,你瞧这个!”楚屹指了指桌上的布包,“打开看一看吧!”
“啊?这里面是什么呀!”杜云娘有些疑惑。
她想着可能是楚屹给她买的什么家用的东西,毕竟之前给她提来过米面,随即她试探着解开了布包的系扣。
而后,下一瞬,当包袱里面白花花的银锭映入眼帘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用手掩住了嘴,退后了几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么多银子!二叔,这这银子,是哪里来的啊!”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抬头看向楚屹,眸中全是不解与惊骇。
这一堆的银子,足足至少有二百两往上,对她而言,这简直是笔天大的数字。
“嫂嫂,这二百五十两银子,是我剿匪得来的赏银,”楚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你不记得,我说过的,我想要帮你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绣坊!这些银子,便是给你用来开绣坊的本金了!”
“什么这这二百五十两,是二叔,你是拿给奴家开绣坊的”
杜云娘简直不敢相信楚屹的话,她呆呆地看着银子,又看看楚屹,随后眼眶迅速红润了起来。
开绣坊,一直是她心底的奢望,上次她虽然与楚屹随口一提,只当是个玩笑而已!
虽然楚屹说帮她筹银子,但她也只以为那是二叔安慰她的话,毕竟这一大笔银子可不是随便得来的。
但她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楚屹竟然帮她把银子筹好了,而且已经实实在在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突然她又想到,这些银子是楚屹通过剿匪得来的赏银,楚屹为了帮自己开绣坊,竟然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
“呜呜呜,二叔你,你何必”
杜云娘忍不住哽咽着,瞬间哭泣了起来,泪水毫无掩饰地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来。
“你为奴家做的已经够多了这银子是你拿命搏来的赏钱,该留着自己用的,怎么能怎么能拿来给奴家开绣坊”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绵绵不断,既是感动于楚屹将她随口一提的想法如此郑重放在心上,又是心疼楚屹将搏命得来的钱财也毫不保留地给了她,更有一丝深藏的自卑与惶恐。
自己一个寡妇而已,何德何能,值得楚屹他如此倾力相待?
“嫂嫂,你值得!”
楚屹上前一步,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揽住了她。
女人也随之丝毫不反抗的,依偎到了男人的怀里!
他比她高大许多,伸出臂弯几乎将她包裹。
“呜呜,奴家不值得二叔对我这么好的”
楚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有些生涩,却极尽温柔。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杜云娘浑身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望向他。
他目光深邃,里面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和不易察觉的疼惜。
“嫂嫂别说这样的话,在我心里为嫂嫂做再多都是值的!何况只是一点银子而已,用在嫂嫂身上,能让你安身立命,做你想做的事,不必再为几文工钱而看人脸色。”
“让嫂嫂你以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担心受怕,也是我心里一直想为你完成的!”
楚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杜云娘心上。
“二叔,我”
杜云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口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填满,涨得发疼。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值得,将她如此放在心上!
旁人或对她有觊觎,却绝无这份尊重与真心,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只有楚屹,一次次将她从绝境拉起,给她守护和底气!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但这却是欢喜的泪水。
她不再说话,只是深情地望着他,如果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恩情,那就是奉上自己的一切,义无反顾。
空气中,某种无声的东西在发酵、升温。
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几乎重叠。
楚屹看着她梨花带雨却更显娇媚的脸庞,看着她被泪水浸湿、愈发显得饱满红润的唇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些时日的相处,嫂嫂的坚韧,温柔,以及偶尔流露的依赖与真情,早已在楚屹心中刻下贪恋。
此刻,美人含泪,近在咫尺,幽幽体香混着泪水的微咸萦绕鼻尖,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