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银加起来大概有九千两之多,如果二十五个人平分,差不多每个人能分到接近三百五十两!
三百五十两!这对于平时月俸不过才寥寥几钱的众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大过天的巨款!
所以大家在选择纳投名状时,也并没有太多犹豫。
而且这还不包括他们打扫战场时,从原来贼人身上摸到的一些零碎银子和铜板!
楚屹接着把赏金一共分成了二十六份,依次排开,每人可以领到其中的一份,最终还剩下一份。
“楚头儿,咱们一共二十五个人,为什么分出了二十六份的钱来?”其中一个皂班衙役发现后,好奇问道。
“问得好!”
楚屹指着最后那一份钱说道:“这前面的二十五份,咱们兄弟们不论功劳,各自领取一份,而最后这一份,则是供状钱!”
“供状钱?什么是供状钱?”在场众人都是不解。
“所谓供状钱,就是供奉各位纳的投名状的钱!”
楚屹解释道。
“也就是说,咱们兄弟中,如果某天有人坏了投名状,背叛了众兄弟,那么谁能将这背叛之人诛杀,这份供状钱就最终归于谁手!”
众人闻言,顿时一怔,感觉头顶好像突然被悬上了一把利剑,神情都不由变得严肃了起来。
楚屹就是要用这个方法,让所有人明白,只要纳了投名状,就没有反水的退路,不然就可能有性命之忧!
每个人都必须对他们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楚头儿,你放心!投名状的这笔俸钱我先预订了,要是让我知道谁敢背叛咱们兄弟,我定第一个宰了他!”方猛第一个走上前来,如此说道。
楚屹点了点头。
接着方猛便伸手利索地将桌上第一份银钱抓起,揣进自己兜里,而后举着火把大步流星来到关押投降匪贼的房门外!
关押匪徒的屋子是一个独立的茅草屋,里面铺满干柴和稻草,是匪徒们平时打铺睡觉的地方。
“官爷大人,求您放了我们吧!”
“是啊官爷,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你开恩啊!”
听到屋里面匪徒的求饶声,方猛脸上不仅一点怜悯的神情也没有,反而有些嘲讽道:
“哼!你们这些恶贼,平时杀人越货的时候,可不曾对人开恩过!现在求我开恩,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以你们的罪行,就是押解到了衙门里,也是落得个刑罚受尽,最后菜市口被斩首的下场!与其这样麻烦,倒不如让我帮你们提前解脱好了!”
说着,方猛一伸手,直接将茅屋门头上的茅草点燃,而后把火把通过栅栏门扔到屋子里的干草堆上,一瞬间房间内便燃起一片火光!
那些贼人都被捆绑住了手脚,哪怕看着火把将屋子里的干草引燃,他们大声呼叫,却也扑灭不得。
“救命啊他们这是想要烧死我们啊!”
接着许武、张青松、李狗儿也各自依次取钱后,来到茅屋外,将手中火把纷纷扔进关着匪贼的屋子里!
很快茅屋里的火光便增大了数倍,嘶叫、哭喊和求饶声响成一片!
但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二十个人,也是一模一样的流程:拿钱,放火,依次站成一排观看!
熊熊燃烧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闪烁,他们此时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这火光就是他们今日的投名状,他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匪徒有机会从里面逃出来!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茅屋已被烈火彻底烧塌,房梁门柱都化作了焦炭,里面的叫声早已沉寂了许久,众人才带上了马三刀的头颅,一番简单修整后,快速返回青阳县城!
楚屹让其他人都先回家休息,并把银钱放好,轻易不要外露。他自己独自去找县令曹路山汇报案情。
因为县令给他的期限就是五日内剿灭马三刀贼首,如果等到明天再汇报,那就变成了第六天,到时候若被曹路山得了口实,挑出毛病就不好了。
楚屹来到县衙,先把银子放置在皂班营房内,然后准备去见县令曹路山。
不过,显然这个时间曹路山肯定已经不在衙门里了,而是回了自己的私宅。于是楚屹提着用油布裹紧的包裹,转而大步往曹家私宅而去。
到了曹宅门前,眼前石狮雄壮威武,大门豪华气派!
当初为了建这个大宅子,曹路山可是四处想方设法敛财,砸了好几万两银子!
楚屹心里摇了摇头,想想自己家住的破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能住上这样气派的大宅子!
楚屹敲响门环,很快门房打开了侧门。他见来人是衙门里的差人,手中提着重物、神色冷峻,不敢怠慢,便忙去通传。
不多时,曹府管家曹福出来了,他发现来的是楚屹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外。
“楚捕头?都这个时候了,你来县令大人的府上,是有何要紧事情?”
“曹管家,我是奉命来向县令大人复命剿贼之事的!”楚屹说着,将手中包裹稍抬,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散。
“此乃贼首马三刀头颅!县令大人令我五日之内将其剿灭,今日正是最后一日完成任务,特来向县尊大人复命。”
“什么你提着的这是马三刀的人头!”
曹福眼皮一跳,显然他也听说了楚屹被派去剿匪的事,但他以为县衙里的那些捕快官兵断不可能拿马三刀怎样,却没想到楚屹竟然真的将马三刀斩杀了!
随即曹福脸上也不得不堆起客套的笑容来:
“哎呀,楚捕头不愧是曾经我们青阳县的第一捕头啊,果然神勇!只是不巧,我们老爷此时不在府中,他受秦家主之邀去春和园听戏去了!”
“谢曹管家提醒!那我这就去春和园寻县令大人!”
“且慢!楚捕头,我家老爷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他听戏的时候最怕被人打扰了,你不如且等明日,去衙门里再向他禀报不迟!”
“不成!县令大人与我约定期限就在今日,若是我明日才汇报便算失职!既然县令大人不愿被打扰听戏,那我就在府门口等着大人回来便是了!”
“嗨呀!楚捕头,你这提溜个人头,大晚上的站在我家老爷府门口成何体统呢!”曹管家无奈道。
“这样,你把这颗贼头交给门房,让他走后门将其搁置于杂房里,楚捕头你随我去宅内等候。估计再有半个时辰的样子,老爷的车架应该也要回来了!”
“那就多谢曹管家行方便了!”
随即楚屹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门房,曹管家便将楚屹引至前院与后院相接的一处僻静小厅。
“楚捕头就在此稍候吧,老爷回来了自会告知你!”
“多谢!”
楚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