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李汐希这名学霸帮忙补课，成望利用三天元旦假期，抛开美术大业，沉浸式突击文化课。
后面两天都是他与木子绫、李汐希三人单独开课，几名女生满足完见识云景苑的好奇心，对补课本身并没有那么大兴趣，所以各自带着整理完的错题本，回家复习。
所谓临时抱佛脚，不快也光。
他没指望自己能够文体两开花，但既然打算试试看，以前没做过的事情，将精力投入其中，倒也顺理成章。
结果的话，顺其自然就好，至少要证明过自己能够努力到什么程度，剩下的事情便无需内耗，全力以赴的过程，亦是一种成望重生后所遵循的自然。
六月六号高考不是人生终点，春考更不是。
就象在他的高中，现在月考不能叫月考，而是得到教育局规定，必须命名为阶段性测试。
成望把元旦之后的春考，同样视作对自己的一次检验。
最多英语需要额外重点关注下，申城特有高考模式，会从两次英语考试挑选更高那项，算作最后总分。
毕竟——
那年的高考是成望对全市几万考生，最终成绩没及格，当时我看见成望坐在椅子上打瞌睡。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我能重生，一定要赢下所有。如今春考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唯二机会。
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态度大抵如此。
首偷，再偷必究。
好在成望上辈子就在行业里，把英语提升了上来。
虽然词汇和高考范畴并不全部重合，语法等较为严谨的考点也有待提高。
但是补习时与木子绫一起，依然比她的掌握速度快不少。
“成望，我怎么记得美术集训前，你的英语没有这么好，在班级都只能排到三十名往后。
“这张卷子压线考过105分，难度应该和春考比较接近，班上平均分好象也就95分左右。”
李汐希替他批改成绩，无不惊讶。
申城英语考卷稳压四级，接近六级，难度在全国遥遥领先。
求真实验高中排在区重点中游队列，后40的学生，基本都得被淘汰到及格线以下，只有年级前十才有机会考到120分。
包括李汐希在内稳定考到135分以上，能够和市重点掰腕子的，全校总共也就俩。
短短几天。
成望的英语成绩，从年级平均分附近徘徊，和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猛然提高10分。
李汐希尽数看在眼中。
“奇怪，这张卷子阅读还挺难的，好多计算机相关的专有名词不在常用词典，我都要慢慢的读，你居然四题全对。”
“有没有一种可能，说不定我真是天才。”
“天才先生，我们现在来看看你的数学好伐？”
“咳咳，木子绫呢，考了多少分？”
“哼。”李汐希傲娇轻哼，低头看手边另一份试卷：
“听力部分失分有点多，刚好考到100。子绫，你以前班级有前十五名吧？得好好补回来才行呀。”
“唔。”
木子绫像根黄瓜蔫巴，闷闷接过试卷，马尾辫没精神地耷拉，略显松散。
春考当天的考场学校，和成望美术联考挨的很近。
他早早沿着同一条马路，散步出发。
林琴和成建华这次没有跟着送考，兴许是觉得，就凭自家儿子这点三瓜两枣，春考纯属图一乐，走个过场完事。
不同于考美术时小雨连绵，1月份申城气温往低走了些，已经达到0度。
难得晴天明朗，晨光洒落路面铺设烂漫白灿，走在冬日阳光里，裹紧羽绒服领口，寒冷依旧，可又有种浅淡暖意，从皮肤沁进了骨头里。
班主任陈老师在考点等侯，穿了一身优雅的梅红色旗袍。
放眼整座校区外，很多高中的考生都在此汇聚，更有些学校是年轻老师，为了帮学生送福，不惜豁出脸面，换上相同打扮，特意浓妆艳抹。
有些辣眼睛，也有些师生温情。
李汐希来得更早，正在排队，在远处人群回过头。
高挑个子，几乎一眼就能看见，她还在努力踮脚招手，与周围男生争夺制空权。
成望依稀通过嘴型辨认出李汐希在讲的话。
“加油成望，平常心！”
他回以点头，脸色波澜不惊，少见没有嬉笑，神情沉稳且放松。
李汐希慌慌张张把头转了回去。
三门考试的过程，比成望想象中更快，一刻不停地动笔，匆匆交卷。
无论是写到最后一行的语文作文，还是在草稿纸艰难做斗争的数学，黑色水笔弛骋到了最后一刻。
春考是为自主招生准备，提前解放的专业名额少，据说卷子会比正式高考更难。
反正现阶段，成望没有那么深的体会，能够客观比较二者差异。
在他看来，春考说不定比高考还要简单些。
哪怕每门考试，都用尽了全部时间，不太来得及检查，完全不如画画时那样镇定自若。
可这样的充实感觉，也有属于它的魅力。
真真切切，自己想要冲一把，为之付出汗水，直到最后一份英语卷子上交，活了两世的成望，才觉得自己有了点高中生该有的影子。
木子绫和李汐希，心照不宣地在考场门外齐聚，等成望碰头一起离开。
“子绫，太棒啦！”
“恩哼？”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昨天讲过类似思路。英语作文正好也在示范里面，特意让你们背过。你觉得怎么样，这次春考卷难度如何？”
“谢谢班长，一定能比仿真卷成绩更高。”
学习与考试，美术和文化，柔软似水并肩热情如火，现在到将来。
成望走的稍慢半步，看着眼前高马尾辫摇曳，不时擦碰到短发边缘，脑海里不禁又想起给自己定下的8个字。
尽力而为，顺其自然。
嗯，这样就好。
“成望？你魂飘到哪里去了呀，怎么不搭话？”
“恩。”
“数学考了你好多的易错点，全部整理过的，这次能全做对吗？”
“这个么——”
前方两人驻足。
李汐希盯着成望，略显紧张。
而木子绫则是不解侧头，眨巴眼睛。
“当然是做出来了。”
“成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