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确认一下,这三个都是一转偃器对吧。”
“当然。”
“青冥画皮你之前说过,剩下的大梦玄枢和韧带悬丝都是什么东西?”
“一转悬丝韧带,增强身体柔轫性,关节可以任何角度扭曲。”
“能劈叉吗?”
“呵呵呵哈哈哈,别说是劈叉,你就是把大腿当成轮轴,都绰绰有馀。”
陆离抬眼看向天花板,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胡姬的杂技表演,届时,他可以用嘴咬住杯子,然后双手撑地倒立,用玉足夹住酒壶,往下面的杯子里倒水。
纤细的腰肢以诡异的弧度扭曲,引来观众的一片叫好。
喂喂,这东西除了表演杂技和一些奇奇怪怪小众玩法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似乎是察觉了陆离的心中所想,段老继续解释道:
“你的身体将如同弓弩,弹性十足,每一次蓄力都如同弓箭上弦,拳脚具备更强的爆发力。”
陆离又想象了一下,他身姿婀挪,用一字马的姿势单脚站立,随即以身为弓,以矛为箭,四处乱射的样子。
总感觉,好娘……
该死的,为什么我脑子里最近都是这些奇怪的画面。
“算了算了,你说说大梦玄枢吧。”
“一转大梦玄枢,其基础功效是让仿真战斗,在脑海中与人切磋,习练推演各种体术、功法和偃器,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将刻录有功法、偃图的玉简录入其中,都可以在脑海中进行仿真,加快修行速度。”
“那问题来了,功法玉简要去哪里买。”
前些时日,陆离去万宝阁看过,那里主要卖钳术和焊术的相关书籍,还有一些凡道机关的图纸,后者的价格尤其昂贵。
至于什么功法、偃图的玉简,根本想都别想。
韧带悬丝听起来不错,说是能增加体术的威力,但陆离想到了一个非常致命的点,那就是拳头爆发力再大,也要以自身能够承受为前提。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就算他的爆发力再强,他也不敢和山猿力臂那种偃器硬碰。
届时,他的一个小粉拳下去,对方的甲壳没破,他的小臂骨先断了,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这倒不是说这两件偃器不厉害,而是陆离觉得自己现在手头条件不足,无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尝过了合气釜的甜头,陆离对这种形式的贷款,早就没有最开始那样排斥了。
经此一遭,他也明白了一点,贷款不是单纯为了获得资金,而是通过杠杆撬动生产性资产。
说得直白点,他通过抵押器官换取的偃器,必须在还贷期间能够实实在在地发挥作用。
在有限的还贷期限面前,他没有馀裕追求所谓的长期收益,能活一天是一天,唯有最直接的战力转化,才是他未来一个月的生存保障。
反而是他先弄到青冥画皮,让拳头变得更硬,然后悬丝韧带才有发挥的空间。
思索再三后,陆离突发奇想:
“我可不可以先不贷款,我先去搜集灵材,等我集齐了灵材,再来选择?”
“呵呵呵,提前准备那也算时间,计时早就在你炼成合气釜的那一刻开始了。”
“啊?”
“我不能中途退出?”
“可以啊,反正你一个月后死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用你的命去试试看呗。”
“不是?你这什么霸王条款。”
“当你决定踏上修行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妨说,吾辈修士从来就没有退路可言,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若是炼不成,为师会帮你炼的。”
“啊!”
陆离是真的服了,他稳妥了小半辈子,曾一度抵制超前消费,没想到折在了这种地方。
“乖徒儿啊,考虑好了吗?”
“首先我才不是你的徒弟,我……我选择青冥画皮。”
“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陆离混身上下爆发出一阵白光,同时伴随着万蚁噬心般的痛痒感。
“哦齁齁齁齁!”
陆离一阵惨叫,幸亏这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等到白光褪去,陆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下竟空无一物……
不对,我兄弟呢?说好了换个皮肤,怎么把我兄弟也整没了。
陆离顿时大惊失色,一阵慌忙翻找,却只摸到了两瓣挤兑在一起的温湿软玉,对称而且精致。
“不——”
陆离放声惨嚎,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看着客寨的破旧天花板,这才意识到,刚才所见不过是场梦。
原来,刚才他只是疼晕过去了。
饶是如此,陆离依旧怀着忐忑的心摸了摸,幸亏那东西还在……不怼!
他的肌肤怎可如此光滑!
光滑到一毛不拔。
陆离总算是明白了,青冥画皮的青,不单单是青冥妖狐的青,还是青龙的青,他已于荒芜之地觉醒惊世血脉,化身成为一条小青龙。
“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出来,说好了抵押皮肤,你怎么把我的毛也顺走了。”
“不过些许毛发罢了,这有什么的,嘛,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
陆离一时语塞,话虽这么说,但就感觉心上膈得很。
不但下面,就连他的腋毛、汗毛也全都消失无踪,陆离抬手一抹,发现自己的头发和眉毛还在,只是后者似乎稀疏了些许。
差点以为自己变成了小尼姑,啊不对,小和尚。
“老东西,有本事你把头发也顺走啊。”
“哦,三千烦恼丝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也能抵押?”
“当然,我早就说过,你身上的一切,都可以在我这里抵押,只是有些部位映射的偃器,你一时半会用不上也炼不成罢了,不过头皮倒是给你换掉了。”
闻言,陆离差点被气笑了。
“换掉头皮有什么用吗?可以练铁头功?”
“恩,你要想练也不是不行,而且不会长癞子和疣子。”
陆离嘴角微抽,他起身来到桌案前,解开衣带,褪去外面的粗布麻衣,拿起桌上的铜镜。
可当他看到镜中自己的刹那,顿时僵在了原地,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