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力如潮,奔涌不息。
苏启望着身前的面板,目光沉静。
一切准备就绪,此界事了,他也就准备再次启程,前往另一个世界。
心念一动。
一万点源力便被消耗殆尽,化作一道璀灿星轨,直指一方浩瀚世界。
零星中等。
这是新世界的等级。
其中蕴含昌盛的武道,有内力纵横,有绝世神功流传。
是一个侠义与阴谋交织的江湖。
“真气……”
苏启在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随着破界之力激活,他的身影倏然消失。
中原大地,沃野千里。
汴京繁花似锦,市井喧嚣。
茶肆酒楼说书人,正绘声绘色讲述着江湖之上“北乔峰、南慕容”的传奇:
“却说那丐帮帮主乔峰,义薄云天,英雄盖世,真真是世间少有的大英雄……”
“……还有那姑苏慕容家的公子,英朗俊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法独步天下!”
一派盛世景象,好不繁华。
却少有人知这盛世的表象之下,尽是暗流汹涌。
辽国虎视,西夏窥境,大理隐世,吐蕃蠢蠢欲动。
更有多少江湖门派林立,刀光剑影,儿女情仇,恩怨如网!
苏启一袭玄色,独自一人行于官道之上。
他已收敛念力波动。
仅以一阶基因锁强化后的体魄行走世间。
气息内敛,毫无波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
却又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加之现代都市生活,养的一副好皮囊,在外人看来,定然是某个世家公子。
初入天龙世界。
苏启并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四处游历,积极融入这个世界。
此时。
属于北宋初年。
天龙世界的语言体系、风土人情,以及各种生活习惯自然与现代大不相同。
不过,对于nzt强化后的苏启而言。
学习这些东西并不算困难。
他一直在收集各种消息,弄清楚剧情的时间线,大概进行到了那一步。
这一日,他听闻一则消息。
“聪辩先生苏星河,于河南擂鼓山设下珍珑棋局,广邀天下英豪破局!”
茶棚中,许多江湖人士都在低声议论,十分热烈:
“听说那棋局诡异莫测,前去者非疯即傻,已有三人当场吐血而亡……”
“可若真能破局,便是一步登天!有消息传出,一旦解开棋局,或许能添加逍遥派,继承无崖子前辈的衣钵。”
苏启端起粗瓷茶碗,轻啜一口,眸光微动。
“珍珑棋局……无崖子……有意思!”
他本就是为查找稳定之法,逆转基因链的崩溃而来。
按照苏启的推演,想要稳定基因锁开启后带来的基因崩溃,阻止身体产生异化。
就需要“炁”的能量在体内作为第三方进行调和。
稳定基因继续崩溃的趋势。
他先前所在的世界,属于无灵的科技宇宙,“炁”之能量本不存在。
唯有在这天龙世界求真、寻道。
如此。
修炼出内力、真气的法门,对苏启来说,就是在此界停留的重中之重。
而逍遥派所传《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乃至那位道家高人无崖子一身精纯内力。
正与苏启所需息息相关。
“十月初八,河南擂鼓山,珍珑棋局现!”
弄清楚地点后。
当即起身,付了茶钱,独身向河南而去。
……
行至嵩山脚下,暮色四合。
山道崎岖,林木森森,苏启独一人行走,却也不惧。
可谓是艺高人胆大。
却在这时——
忽闻前方有刀剑交鸣、碰撞之声响起,还不时传出女子惊呼声。
苏启目光看过去。
原来是一群赶路的行人,被此地的盗匪拦住,欲要谋财害命。
“留下买路财,饶你不死!”
又跳出三名黑衣匪贼,为首者满脸横肉,手中鬼头刀寒光凛冽。
苏启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滚!”
声若洪钟。
霎时间吸引了所有盗匪的注意力。
“此人细皮嫩肉,一副世家公子打扮,竟敢在夜路独行,不会是个高手吧。”
其中一个黑衣盗匪凑到老大跟前,悄声说道。
“不可能,这个人毫无内力波动,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一点不象是练过武功的样子。”
盗匪首领倒也不傻,做他们这行,眼力见很重要。
抢劫也得挑人。
不然哪天遇上个大侠,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
苏启不愿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几个黑衣盗匪闻言,登时大怒:“找死。”
挥刀劈来。
苏启连身子都懒得移动,只是伸出五指,轻轻一握。
下一瞬,便是刀断,人横飞出去。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倾刻之间,所有的盗匪就已倒地哀嚎,兵器碎成数段,全身主要的筋骨碎裂,武功全无,成为了废人。
旁边的一行路人,见状瞬间呆住。
苏启却并未停留,飘然离去,连看都多未看一眼。
江湖险恶?于他而言,不过蝼蚁挡道,挥挥手除去便罢了。
三日后。
伏牛山馀脉,天色微雨,山路泥泞。
远处钟声悠悠,似有古寺藏于云雾之间。
就在此时,前方小径上,一个灰布僧袍的小和尚正吃力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车上堆满柴薪。
小和尚身形瘦弱,面色憨厚。
见苏启走近,连忙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施主安好。”
苏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小和尚眉宇之间——纯善、怯懦,却有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的命格之气。
仿佛天意垂怜,福缘深厚。
他心中一动,生出些猜测,问道:
“小师父从何处来?”
“小僧……虚竹,来自少林寺,有些要紧的事前往擂鼓山。”
小和尚声音细弱,眼神清澈如泉。
竟然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苏启心中一定,果真如此。
这位天龙的主角之一。
竟然在此地与他相遇,真可谓是缘分。
仿佛命运之线,已在此刻交汇。
他微微一笑,道:
“巧了,我正也要去擂鼓山,对地形有些不熟悉,不若小师傅为我引路,同行如何?”
虚竹愣了愣,随即腼典一笑,点了点头:“好……好啊。”
雨丝渐密,二人并肩而行。
恰如江湖风雨。
在他们身后,远山如黛,云海翻涌,仿佛天地也在摒息,珍珑落子——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