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就洇着一层淡淡的湿意。林辰刚把培训班的招生启事贴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就见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车把上还挂着两网兜苹果,正是从军区招待所回来的傻柱。
“小林,老易回来了?”傻柱停落车,粗声粗气地问,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他身上的厨师服熨得笔挺,领口还别着枚“先进工作者”的徽章,比起在轧钢厂食堂时的邋塌模样,竟多了几分体面。
林辰笑着点头,指了指刚贴好的启事:“昨天傍晚就回来了,派出所查清楚是当年财务科的问题,跟易大爷没关系。这不,我们正筹备手艺培训班呢,易大爷特意去买了新教材。”
傻柱的目光落在启事上,“红星轧钢厂手艺传承班”几个黑体字格外醒目,下面还列着授课老师:易中海(锻造)、林辰(绘图)、刘光天(精密加工)。他摩挲着车把上的苹果网兜,喉结动了动:“我……我买了点东西,想去看看易大妈。”
林辰看出他的局促,主动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走吧,易大妈刚蒸好窝头,正念叨着你呢。昨天你托人送的鸡汤,她喝了一大碗,说味道比以前在食堂时还鲜。”
两人刚走进中院,就听见易大妈在厨房里哼着老调子,锅碗瓢盆碰撞出轻快的声响。易中海正坐在石桌旁修改教案,手里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旁边摊着本翻得卷边的《钳工工艺手册》。看到傻柱,他手里的笔顿了顿,随即露出笑容:“柱子来了,快坐。刚跟小林说,等培训班开班,想请你来讲讲食堂的刀具保养,你那手磨菜刀的功夫,可是一绝。”
傻柱的脸一下红了,把苹果往石桌上一放,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易大爷,您别这么说,我那都是野路子。倒是您,当年教我认钢材型号的事,我一直记着呢。”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易中海手里,“这是我这个月的奖金,您拿着给培训班添点工具。”
易中海把信封推回去,眼神严肃起来:“柱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培训班的经费有专利收益顶着,不能要你的钱。你要是真心想帮忙,就把你磨刀具的手艺教给学徒们,这比什么都金贵。”他翻开教案,指着其中一页,“你看,我特意留了节课讲刀具维护,就等你来讲。”
傻柱看着教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框突然有些发热。当年他刚进轧钢厂食堂,连菜刀的钢火都认不准,是易中海趁着午休,拿着不同型号的钢材给他讲解,还手柄手教他如何根据食材选择刀具。后来他跟许大茂闹矛盾被停职,也是易中海找到厂领导说情,才保住了工作。这些事他从未当面道谢,反而因为养老的算计,跟易中海闹了不少别扭。
“易大爷,以前是我糊涂,”傻柱的声音有些哽咽,“总觉得您对我好是有目的,心里一直憋着股劲。直到我去了军区招待所,才明白您当年的苦心——手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您是想把真本事教给我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当年确实有私心,想让你给我养老。但后来看着你在食堂里混日子,心里也着急。你有做饭的天赋,要是能把这手艺精进去,不比在食堂里颠勺强?现在你混出样子了,我也放心了。”他转头看向厨房,“你大妈昨天还说,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这话正中傻柱下怀,他立刻撸起袖子:“正好我带了块五花肉,今天就让您二老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就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就跟端着水盆出来的易大妈撞了个满怀。
“柱子?”易大妈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水盆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外面凉。”她拉着傻柱的手往屋里走,不停打量着他,“这衣服真精神,比以前在厂里时气派多了。听说你在军区招待所当大厨了?难怪身上闻着这么香。”
傻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大妈,我给您带了点苹果,还买了块五花肉,今天给您做红烧肉吃。”他瞥见桌上放着的手艺培训班教案,拿起翻了翻,“您看这教案写的,比我当年学厨艺的教材还详细。”
易大妈抹了抹眼角,笑着说:“这都是老易熬夜写的,说要把最好的手艺传下去。昨天他从派出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书店买教材,说是不能误了学徒们。”她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把当年没教完你的东西,都教给这些年轻人。”
傻柱的手顿了顿,看着教案上易中海工整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当年他总觉得易中海教手艺时藏着掖着,直到后来自己带徒弟才明白,真正的手艺传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要根据徒弟的资质慢慢引导。易中海当年对他的严厉,其实是想让他打下更扎实的基础。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炒菜声,肉香顺着窗户缝飘出来,引得院门口的孩子们直咽口水。秦淮如带着贾梗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刚买的布料,看到院门口的招生启事,眼睛一亮:“小林,这培训班真要开班了?贾梗早就盼着学手艺呢。”
贾梗连忙上前,把手里的小锤子递给林辰:“林哥,你看我昨天跟光天哥学打磨的锤子,今天能不能再教我点新的?”小锤子的锤头已经打磨得十分光滑,锤柄上还细心地刻了防滑纹,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林辰接过锤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进步。今天易大爷回来了,让他给你讲讲锻造的火候。对了,你妈给你做的新工装呢?明天培训班就要开始报名了,得穿得整齐点。”
秦淮如笑着拍了拍贾梗的后背:“早就做好了,藏在衣柜里呢,就等开班那天穿。”她看向易中海家的方向,闻着飘来的肉香,“傻柱也来了?这孩子,现在出息了,还想着来看望老易夫妇。”
正说着,闫埠贵背着个布包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好消息!好消息!我去街道办了手续,咱们的培训班能算街道的扶贫项目,不仅能申请补贴,还能优先招街道里的困难青年!”他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掏出帐本和算盘,“我算了算,加之专利的预期收益,咱们能买三台精密磨床,再添十套锻造工具,足够三十个学徒用了。”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课程表:“我跟老闫商量过了,培训班分上午和下午两班,上午教理论和绘图,下午实操。刘光天负责带基础班,我带进阶班,小林你就负责整体的技术指导。”他看向秦淮如,“秦嫂子,你针线活好,能不能帮忙给学徒们缝补工装?费用从培训班的经费里出。”
秦淮如连忙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正好我跟贾当开了个缝纴摊,做工装的手艺还是有的。”她心里一阵暖意,自从不再算计傻柱的饭盒,靠着缝补手艺谋生后,邻居们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变了,这种靠自己双手换来的尊重,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傻柱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中院:“开饭了!易大爷,易大妈,尝尝我这红烧肉的手艺,比以前进步没?”盘子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上面还撒着几粒葱花,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闫埠贵第一个凑上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比大饭店的还好吃!柱子,你这手艺要是教给学徒们,他们以后开个小饭馆也能糊口。”
傻柱笑着摆手:“我这是厨子的手艺,跟锻造不一样。不过要是学徒们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他们几手家常菜,也算是多门本事。”他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去厨房端其他菜,“我还炒了个青菜,炖了个豆腐汤,都是家常口味。”
林辰去叫刘光天兄弟过来吃饭,刚走到后院就听见兄弟俩在屋里争论。刘光福拿着张图纸,皱着眉头说:“哥,你这锻造流程不对,这样会浪费材料的。”刘光天则指着图纸上的一处:“你不懂,这个流程虽然费材料,但能保证零件的精度,林哥说过,精度才是第一位的。”
林辰推门进去,拿起图纸看了看:“光天说得对,初期宁可多费点材料,也要保证精度。不过光福的想法也有道理,我们可以优化一下锻造模具,这样既能保证精度,又能节省材料。”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笔,“你看,在这个位置加个导流槽,就能减少材料的浪费。”
刘光天兄弟凑上前,看着图纸上的修改,眼睛一亮。刘光福挠了挠头:“还是林哥厉害,这么一改,材料能节省不少。明天我就去车间做个新模具试试。”
“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细聊。”林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傻柱做了红烧肉,再不去就被老闫吃光了。对了,明天培训班报名,你们俩负责登记和资格审核,要仔细点,别出岔子。”
三人来到中院时,石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除了红烧肉和青菜,还有易大妈蒸的窝头和煮的玉米粥。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着饭,阳光通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对了,小林,”易中海突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窝头,“昨天我在派出所,遇到了以前的老同事张师傅,他现在退休在家,手里有不少老式锻造工具,说愿意捐给咱们培训班。下午咱们一起去看看?”
林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老式工具虽然效率不高,但能让学徒们更好地理解锻造原理。我正好想去拜访张师傅,请教一下传统锻造工艺。”
傻柱放下筷子:“我下午也没事,跟你们一起去。张师傅当年也教过我磨菜刀,正好去看看他老人家。”
饭后,三人带着礼品来到张师傅家。张师傅住在城郊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摆满了各种锻造工具,大到铁砧、小到錾子,应有尽有。看到易中海他们,张师傅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们参观自己的工具房。
“这些工具都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张师傅抚摸着一个老旧的铁砧,眼神里满是不舍,“我儿子在外地工作,不愿意学这门手艺,这些工具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听说你们要办培训班,我就想着捐给你们,让这些老伙计继续发挥作用。”
林辰拿起一把錾子,用系统鉴定了一下,发现这把錾子是用高碳钢打造的,虽然有些磨损,但锋利度依然很好。他感慨道:“张师傅,您这些工具都是宝贝啊,用这些工具锻打的零件,精度一点都不比现代工具差。”
张师傅笑了:“那是自然,当年我给军工企业锻打零件,用的就是这些工具。不过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用机器,没人愿意学这苦功夫了。”他看向易中海,“老易,我听说你被冤枉了,还好没事。你办培训班是好事,一定要把这门手艺传下去,别让老祖宗的东西断了根。”
易中海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让更多年轻人学会这门手艺。等培训班开班,我想请您来给学徒们讲第一堂课,讲讲传统锻造的历史和原理。”
张师傅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只要能把手艺传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里还有几本手写的锻造笔记,也一起送给你们,里面记着我一辈子的经验。”
三人把张师傅捐赠的工具搬回四合院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报名的年轻人。刘光天兄弟正忙着登记,秦淮如和贾当则给大家讲解培训班的课程设置。看到林辰他们搬回来的老式工具,年轻人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这是什么工具啊?看着好旧啊。”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指着铁砧问。
易中海笑着解释:“这叫铁砧,是锻造的内核工具。别看它旧,当年可是锻打过军工零件的。明天张师傅会来给大家讲课,详细给你们介绍这些工具的用法。”
年轻人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着铁砧讨论起来。林辰看着眼前的景象,打开系统面板,只见上面显示:【宿主推动手艺传承项目落地,获得行业前辈支持,“手艺传承”徒学习效率提升80。获得积分15000点,当前积分累计58100点。解锁新功能:传统工艺改良,可融合传统工具与现代技术,提升锻造效率。】
傻柱走到林辰身边,看着热闹的院门口,感慨道:“真没想到,这四合院还能这么热闹。以前大家总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现在一起办培训班,真好。”
林辰笑着点头:“因为大家都明白了,互相算计不如一起努力。手艺传承不仅是教技术,更是传人心。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以后还能做更多事。”
夕阳西下,报名的年轻人渐渐散去,留下了满满的一叠报名表。易中海和闫埠贵坐在石桌旁,核对着报名信息,刘光天兄弟则在整理刚搬回来的工具,秦淮如和贾当在厨房准备晚饭,傻柱则在一旁给大家打下手。
林辰站在院门口,看着老槐树上挂着的招生启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手艺培训班的开班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年代,只要他们守住匠心,凝聚人心,一定能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而那些曾经的恩怨纠葛,早已在温情与传承中,化作了四合院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