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的晨光穿透四合院的灰瓦,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辰刚把自制的精密卡尺装进工具包,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刘光天攥着那把修好的锰钢铁锤,脸颊冻得通红却眼神发亮,身后跟着磨磨蹭蹭的刘光福,手里还提着个布包,里面裹着两个温热的玉米面窝头。
“林组长,我爹……我爹同意了!”刘光天把铁锤举到林辰面前,锤头边缘的打磨痕迹在晨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他说要是我能学出点名堂,以后就不再逼我去码头扛活。这窝头是我娘蒸的,还热着,您尝尝。”
林辰接过窝头,指尖传来的暖意混着粮食的香气,让他想起插队时啃冻窝头的日子。他掰了半块塞进嘴里,粗糙的口感带着淡淡的甜味:“味道不错,你娘手艺好。走,先去车间熟悉一下基础工具,今天教你认料、开锤。”
刘光福怯生生地把布包往身后藏了藏,被林辰一眼瞥见。“光福也一起去,车间里的废料分类正缺人手,跟着学学辨认金属材质,以后也能多门手艺。”林辰说着,把剩下的半块窝头递给刘光福,“长身体的年纪,别饿着。”
三人刚走出中院,就撞见秦淮如端着木盆去打水。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机油——昨天林辰给她的钳工技巧图解,她熬夜翻了大半本,今早天不亮就去车间练习錾削了。“林同志,光天这是要去学技术啊?”秦淮如的声音比往日清亮,眼神里少了过去的怯懦,多了几分坚定,“贾梗说也想跟您学,我让他先把寒假作业写完,开春再跟您请教。”
“没问题,开春让他来车间找我。”林辰点头应下,瞥见她木盆里泡着的工装领口磨出了毛边,“你那套工装领口坏了吧?下午我带块耐磨的边角料给你,自己缝补一下能多穿半年。”
秦淮如脚步一顿,眼圈微微发红,低头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向水龙头。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想起昨天她接过钳工图解时颤斗的手指,心里清楚,这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终于要靠自己的双手站起来了。
轧钢厂的锻工车间还没到上班时间,巨大的厂房里弥漫着铁锈和煤炭的混合气味。林辰打开工具柜,取出一套崭新的防护手套和护目镜递给刘光天:“锻造先护身,手套要戴紧,护目镜别嫌碍事,铁屑溅到眼睛可不是小事。”他指着墙角堆放的废料堆,“先认料,这堆是普通低碳钢,磁性强、敲击声发闷;那堆是合金钢,拿磁铁试试,磁性弱,敲击声清脆。”
刘光天蹲在废料堆前,按照林辰说的方法逐一辨认,时不时用铁锤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声音的差异。刘光福也跟着蹲下来,把不同材质的废料分门别类摆好,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林辰看着两人的样子,从工具包拿出昨天画好的锻造图谱:“今天咱们练最基础的方坯锻打,把这块废钢锻成10厘米见方的坯料,要求六面平整、棱角分明。”
高炉的轰鸣声渐渐响起,车间里的工人们陆续到岗。刘海忠提着饭盒走进来,看到刘光天握着铁锤站在锻压机旁,脸色复杂地哼了一声,却没象往常那样呵斥。林辰迎上去,递给他一杯热茶:“刘师傅,光天有锻造天赋,您多指点指点。”
刘海忠接过茶杯,看着儿子笨拙却专注地调整锤头角度,喉结动了动:“这小子打小就爱敲敲打打,我以前总觉得是不务正业……林组长,麻烦你多费心了。”他放下茶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錾子,“这是我刚入行时师傅给的,给光天用吧,顺手。”
锻锤落下的声响在车间里回荡,刘光天按照林辰教的“沉肩、坠肘、甩腕”技巧,一锤一锤敲打在烧红的钢坯上。火星溅起又落下,在他脸上映出跳动的红光。林辰站在一旁,时不时出声提醒:“左边再敲两下,角度偏了”“力度收一点,快成型了”,手里的卡尺随时准备测量尺寸。
中午休息时,傻柱端着饭盒跑过来,里面装着满满一盒红烧肉,还有两个白面馒头。“林兄弟,昨天的事多亏了你,这肉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傻柱把饭盒塞给林辰,压低声音说,“易中海被街道办扣了一晚上,今早厂里保卫科把他领走了,听说要撤销他的劳模称号,还可能降工资。”
林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他自己做错了事,该承担后果。”林辰把饭盒推给刘光天兄弟,“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他看向傻柱,“食堂的锅炉是不是总出问题?我昨天看了一下,是炉排间隙不均匀导致的,下午我画个改良图给你。”
傻柱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这锅炉天天出毛病,害得我总加班烧火。林兄弟,你真是我的贵人!”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红糖,“这是我托人从供销社买的,给你泡水喝。”
下午刚上班,车间主任周建国就带着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厂工会的李主席,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后面跟着的是宣传科的干事,肩上扛着一台老式相机。“林辰同志,找你了解点情况。”李主席握住林辰的手,笑容温和,“昨天易中海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今天来一是核实情况,二是想采访一下你在技术革新方面的事迹。”
林辰把他们带到精密组的工作区,指着桌上的模具和质检报告:“这是我用废料研发的耐磨模具,硬度比原厂高3倍,已经批量投入使用了;这是曲轴的质检报告,合格率从原来的70提升到了100,重型机械厂已经跟我们签了三年的供货合同。”
李主席翻看报告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错不错,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易中海的事是他个人品德问题,不能影响咱们技术革新的积极性。我们准备把你的事迹写成报道,刊登在厂刊上,还要申报市级技术革新奖。”
宣传科的干事立刻举起相机,对着模具和报告拍了起来。刘光天握着铁锤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林辰,眼神里满是崇拜。刘海忠远远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
采访结束后,周建国把林辰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文档:“这是重型机械厂的追加订单,要我们下个月再交付500套曲轴。易中海被停职调查后,精密组的技术指导位置空出来了,厂部决定让你兼任,工资从五级工调到七级工,下个月生效。”
林辰接过订单,上面的数字让他心头一振。500套曲轴,按照现在的生产效率,需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周主任,我有个想法。”林辰拿出纸笔,快速画起草图,“我们可以对现有的锻压机进行改造,增加一个自动送料设备,再优化模具的冷却系统,这样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40。”
周建国看着草图,眼睛越睁越大:“这个改造方案可行吗?需要多少资金和时间?”
“资金用不了多少,大部分零件可以用废料加工;时间大概需要一周。”林辰信心十足,“改造完成后,不仅能按时完成订单,还能承接更多的精密锻造业务。”
“好!我全力支持你!”周建国拍板决定,“需要什么人手和材料,直接跟后勤科说,就说是我的意思。”
傍晚下班时,林辰带着画好的改造图纸回到四合院。刚走进中院,就听见闫埠贵和几个邻居在议论纷纷。“我听说易中海这次是彻底完了,劳模称号保不住,工资还要降三级。”闫埠贵的声音尖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这林辰可真不简单,刚上来就把八级钳工拉下马,手段够硬啊。”
“我看是易中海自己作死,教唆人偷东西,活该!”李大妈抱着孙子,语气愤愤不平,“林辰帮我修过煤炉,还送我孙子一个玩具车,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心善能当饭吃?”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昨天的怯懦,眼神却透着嫉妒,“我听说他跟厂领导走得近,不然怎么能刚提拔就涨工资?指不定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呢。”
林辰脚步一顿,正要开口,秦淮如突然站了出来:“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林同志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他用废料做的模具让车间效率提升了多少,你去车间问问就知道。上次你偷鸡蛋被抓,还是林同志替你求情,没让你被送派出所,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贾张氏没想到秦淮如会帮林辰说话,脸涨得通红:“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易师傅帮你接班,你早就饿死了!现在易师傅出事了,你就帮外人说话!”
“易师傅帮我是情分,但他做错事也是事实。”秦淮如挺直腰杆,“我现在靠自己学技术挣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也不用再搞那些偷鸡摸狗的算计。林同志教我技术,还帮我安排贾梗去学徒,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贾张氏见没人站在自己这边,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缩回屋里关上了门。闫埠贵咳嗽了两声,凑到林辰面前:“林组长,听说你要兼任精密组的技术指导了?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家解成在车间当学徒,以后还请你多关照关照。”
“闫师傅客气了,闫解成要是肯学,我自然会教。”林辰淡淡回应,他知道闫埠贵的心思,不过是想攀关系谋好处。他从工具包拿出那块准备好的耐磨边角料,递给秦淮如,“这是给你的,比普通布料耐磨,缝补工装正好。”
秦淮如接过边角料,感激地说:“谢谢你,林同志。我今晚就缝,明天给你送几个我做的鞋垫,里面加了棉花,暖和。”
回到屋里,林辰刚把图纸铺在桌上,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王大爷,手里拿着个旱烟袋,身后跟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公安制服,肩上扛着两杠一星。“林辰同志,这位是分局的赵队长,有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林辰心里一紧,连忙请两人进屋。赵队长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我们正在调查易中海涉嫌克扣学徒福利的问题,有几个老学徒反映,从1958年开始,易中海就以‘车间经费’的名义克扣他们的福利补助,总数大概有两百多元。我们了解到你跟易中海在工作上有接触,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林辰想起上一章贾张氏提到的易中海克扣安置费的事,连忙说:“我听说贾东旭工伤去世后,易中海帮秦淮如办理接班手续时,克扣了部分安置费。另外,我在整理车间旧帐本时,发现有几笔‘学徒福利支出’的帐目有问题,金额跟老学徒反映的差不多。”
“这些线索很重要。”赵队长认真记录着,“如果情况属实,易中海不仅要受到厂纪处分,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们已经找秦淮如了解过情况,她提供了当时的安置费领取凭证,上面的金额确实比规定的少了三十元。”
王大爷在一旁补充道:“我早就觉得易中海不对劲,他一个八级钳工,工资不低,却总跟我们哭穷,原来钱都这么来的。”
赵队长临走时,握住林辰的手:“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象你这样正直的技术人才,是工厂的宝贵财富,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送走赵队长和王大爷,林辰重新回到桌前,看着桌上的改造图纸。窗外的月光通过窗棂照进来,在图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知道,易中海的事还没结束,四合院的流言也不会轻易平息,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手里的铁锤和图纸,才是在这个年代立足的根本。
这时,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宿主获得厂级技术指导职位,完成‘能力提升类’任务,奖励积分1000点。触发隐藏任务‘肃清歪风’,协助调查易中海克扣福利问题,任务奖励:积分1500点,解锁‘材料分析高级权限’。”
林辰微微一笑,点开材料分析权限,眼前立刻浮现出各种金属材料的详细参数和融合方案。他拿起桌上的边角料,在心里盘算着:“用这块合金钢和废铜融合,应该能做出更精密的模具配件,正好用于锻压机的改造。”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林辰点燃煤油灯,借着灯光修改改造图纸。灯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挺拔而坚定。他知道,锻压机改造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技术难题等着他去攻克,更多的挑战等着他去面对。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手里有铁锤,心里有信念,还有那些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走进车间,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已经在废料堆前忙活了。刘光天手里拿着林辰给的图谱,正在辨认不同型号的钢材;刘光福则把分类好的废料整齐地堆放在一起,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到林辰进来,两人连忙迎上来:“林组长,我们早早就来了,把您说的那些废料都分类好了。”
林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心里很是欣慰。他指着堆放在一旁的废钢:“今天我们先加工锻压机改造需要的零件,光天你跟我学锻造,光福你负责打磨和钻孔,咱们争取三天内完成内核零件的加工。”
锻锤再次响起,这一次,锤声不再是单调的敲打,而是带着节奏和韵律,象是在演奏一首属于匠人的赞歌。车间里的工人们看着林辰和刘光天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技术时代,正在这清脆的锤声中,缓缓拉开序幕。
中午时分,傻柱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厂刊的校样:“林兄弟,你看!你的报道印出来了,标题是《青年技工林辰:用技术书写传奇》,还有你的照片呢!”
林辰接过校样,看着上面自己站在模具旁的照片,还有那些赞扬的文本,心里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踏实的成就感。他把校样递给刘光天:“好好看看,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只要你肯学,将来你的名字也能出现在这上面。”
刘光天捧着校样,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文本,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从他握住那把锰钢铁锤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而这一切,都源于眼前这个年轻的技术指导,源于他手里那把能创造奇迹的铁锤,更源于这个崇尚技术、渴望变革的时代。
夕阳西下,林辰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处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锻压机改造的内核零件已经完成了一半,易中海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刘光天的技术在快速进步,秦淮如的钳工技巧也越来越熟练。四合院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但已经无法影响他前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