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日只开放一到十层，研发中心在十一到二十五层，内核局域在二十三楼以上。”程旭在纸上写道，“但他们会展示一些‘安全’的项目，可能包括能量监控系统的演示版。注意观察演示设备，看有没有异常。”
傍晚，秦主编召集了一次最后的准备会议。
“我已经联系了图书馆方面，让他们明天以设备检修为由，暂时关闭寒山科技安装的系统。”他说，“虽然只是暂时，但可能会让寒山科技有所反应，你们要特别注意他们的情绪和对话。”
“如果遇到危险”李山城问。
“立即撤离，使用紧急传送符。”秦主编递给他们每人一枚折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撕开后三秒生效，会随机传送到三百米内的安全位置。但只能用一次，能量波动很大，会暴露你们是修炼者。”
深夜，李山城躺在床上，反复在脑海中演练明天的行动。他想起了阵眼传递的信息，那些修复节点的方法，那些珍贵的材料即使他们成功阻止了寒山科技，修复阵眼也是漫长的过程。
窗外，紫龙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双头青鸾没有象往常一样凄息在树上，而是不知去向。李山城有种预感，京都市的平静表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山城和徐青青抵达创智大厦。今天的氛围明显不同，大厦入口处铺着红地毯，迎宾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媒体记者和各界人士陆续到达。
他们出示邀请码，顺利进入大厅。开放日的主会场在一楼大厅，已经布置好展台和演示设备。大约九点，林寒走上讲台，开始致辞。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他穿着得体的西装，举止儒雅。但李山城注意到，林寒的眼圈有些发黑，虽然用粉底遮盖过，还是能看出疲惫。
“我们相信，科技与传统的结合，能为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林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今天，我们将展示寒山科技在文化遗产保护、清洁能源和生物科技方面的最新成果。”
演讲结束后，参观开始。李山城和徐青青跟着一组参观者，首先来到古籍保护系统的展台。展示的正是他们在实验室见过的那种仿真系统，但规模更大，设备更精致。
演示人员讲解着系统如何通过“非接触式能量场”监测古籍状态。李山城集中注意力，确实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但比实际安装在图书馆的设备弱得多。
“这是公开演示版，真正的系统能量强度要高十倍以上。”徐青青在他耳边低声说。
他们继续参观。在生物科技展区，展示的是一些常规的细胞培养和组织工程研究，完全看不出与“涅盘计划”有关的痕迹。但李山城注意到，这个展区的负责人明显比其他局域紧张，回答问题也很谨慎。
上午十一点左右，参观人群被引导到休息区用茶点。李山城和徐青青趁机脱离队伍，按照程旭提供的地图，找到了员工信道。
“安全信道没有监控，但门禁需要员工卡。”徐青青看着电子锁，“我可以试着破解，但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档。她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
“你们是”她疑惑地问。
“我们是记者，迷路了。”徐青青立刻说，“想去洗手间，但绕来绕去到了这里。”
女性打量了他们一眼：“记者应该在公共局域，这里是员工区。洗手间在那边左转。”
她正要离开，李山城突然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陈雅助理-刘薇。
“刘小姐！”他叫住她，“请问陈雅工程师在吗？我们杂志社之前采访过她，想做个跟进报道。”
刘薇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陈工她请长假了，不在公司。”
“什么时候回来？”徐青青追问。
“不清楚。”刘薇匆匆回答，“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她快步离开，但李山城注意到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实验室，而是去了楼梯间。
“跟上去。”徐青青说。
他们保持距离跟着刘薇，看着她上了两层楼，在十三楼走出楼梯间。十三楼是行政办公区，与研发中心分开。刘薇走进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人力资源部”。
“她在人力资源部工作，但穿着实验室服装？”李山城疑惑。
“而且她说自己是陈雅的助理，但助理为什么在人力资源部？”徐青青也觉得不对劲。
他们在走廊里假装查看宣传册，等待了大约十分钟。刘薇再次出现，已经换上了职业装，手里的文档也不见了。她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到达时，里面只有一个人——林寒。
刘薇明显吓了一跳，但还是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前，李山城看到了林寒对刘薇说话的表情，严肃而带有压迫感。
“他们在同一层下，地下停车场。”徐青青看着电梯指示灯。
“我们要跟下去吗？”李山城问。
“太危险，停车场监控多，而且林寒在那里。”徐青青说，“但我们可以从大厅观察他们去哪里。”
他们快速回到一楼大厅，找了个能看见停车场出口的位置。大约五分钟后，林寒的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副驾驶座上坐着刘薇。
“记落车牌。”徐青青说。
李山城迅速记落车牌号，同时用隐藏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现在怎么办？”他问。
“回青云巷，查这辆车的行踪。”徐青青说，“刘薇可能是关键，她知道陈雅的下落。”
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两位请留步。”
转身，是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安保主管-赵刚”。
“有什么事吗？”徐青青镇定地问。
“请跟我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核实。”赵刚的语气礼貌但不容拒绝。
他们被带到一个临时设立的安检室。赵刚关上门，打开一台笔记本计算机。
“系统识别出两位的面部特征与数据库中的某些记录有相似之处。”赵刚直截了当，“能解释一下吗？”
李山城的心脏狂跳，但表面保持平静：“我们是记者，受邀参加开放日。面部识别可能有误吧？”
“也许。”赵刚盯着屏幕，“但系统显示，你们的能量特征有些特别。尤其是这位先生。”
他看向李山城：“能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记者证吗？还有，请把背包放在桌上。”
情况急转直下。背包里有隐藏摄象设备，还有那枚紧急传送符。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