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着大厦移动，像普通情侣一样走走停停，偶尔在平板计算机上记录什么。徐青青负责与路人搭话做虚假调查，分散可能的注意；李山城则抓住每一个机会放置节点。
第六个节点时，出了点意外。
“西南侧，消防信道旁。”程旭指示。
李山城走向消防信道，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几个垃圾桶。他正要放置节点，消防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有什么事吗？”保安警剔地问。
“我们在做市场调查，关于办公环境满意度的。”徐青青及时上前，递上平板计算机，“能眈误您一分钟吗？”
保安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他们：“这里不能做调查，请到广场那边去。”
“好的，马上就走。”李山城装作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瞬间，将节点塞进消防栓后面的缝隙，手指盲按了按钮。
他站起身时，保安还在盯着他们。李山城保持镇定，和徐青青一起离开。走了十几米后，耳机里传来程旭的声音：“节点六激活成功，但信号有点弱，可能位置不够理想。不过能用。”
八个节点全部布置完成时，已经是一点半。他们回到程旭的店里，卷帘门再次拉下。
“数据开始传输了。”程旭盯着计算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八个节点的实时读数，“能量波动图谱正在生成等等，这个信号”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清淅的波形图，频率稳定在某个特定值，每三十秒脉冲一次。
“这就是虹吸频率。”程旭兴奋地说，“能量源确认来自图书馆方向，接收端在大厦的二十三楼，东北角局域。那里是寒山科技的研发中心。”
他调出大厦的平面图：“具体位置应该是这间大会议室，或者旁边的设备间。”
“能知道他们在用这些能量做什么吗？”李山城问。
“正在分析次级信号特征。”程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能量被进一步分配到三个不同的终端。；另外两个各占20。”
屏幕上的三维模型显示能量流动路径：从图书馆方向汇聚到二十三楼，然后分流到三个点。
“最大终端应该是个大型设备，需要持续稳定的能量供应。”程旭说，“另外两个可能用于维持监控网络或者实验性质的项目。”
徐青青眉头紧锁：“我们需要知道那个大型设备是什么。”
“那就得进去看看了。”程旭说，“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二十三楼肯定是安保最严的局域，可能有物理和符文双重防护。”
“有没有办法远程查看？”李山城问。
程旭想了想：“如果他们有内部监控摄象头，理论上可以黑进去。但这需要进入他们的内部网络，我刚才说过，那几乎不可能”
“几乎？”徐青青抓住关键词。
“几乎不等于完全。”程旭露出狡黠的笑容，“任何系统都有后门，尤其是自研系统。程序员总会留下调试接口或者维护信道。问题是如何找到这个后门。”
他打开另一个程序，屏幕上开始滚动大量代码：“我在分析他们公开的软件更新包。企业级安防系统定期更新，每次更新都会留下痕迹找到了！”
代码停止滚动，高亮显示一段特殊的验证协议。
“这是远程维护协议，用于技术支持人员远程访问系统。”程旭说，“理论上只有授权人员能用，但验证机制看起来是基于员工id和动态密码的组合。”
“我们能破解吗？”李山城问。
“需要员工id和映射的密码生成算法。”程旭说，“或者我们可以伪装成授权维护请求，诱使系统开放临时访问权限。”
“钓鱼攻击？”徐青青明白了。
“聪明。”程旭点头，“制造一个虚假的系统故障警报，触发自动维护请求。当系统向维护中心发送警报时，我们可以截获并篡改响应，获得临时权限。”
“但这需要精确的时间把控和足够的技术支持。”李山城说。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程旭开始整理工具，“首先是制造假警报的设备，然后是拦截和篡改通信的设备，最后是快速浏览和下载证据的方法。今晚可以完成设备准备，但实际攻击最好在凌晨进行，那时值班人员最少。”
“我们有多少时间？”徐青青问。
“从触发警报到被发现异常，理想情况下有二十分钟。”程旭估算，“如果运气好，可能更长。但一旦他们发现被入侵，肯定会加强防护，我们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李山城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能量数据，那些规律跳动的波形代表着文枢阵眼正在被持续抽取生命力。他想起了秘库中光之书的记录：最多三个月，阵眼就会失效。
“我们必须成功。”他说。
程旭看了他一眼：“决心很重要，但技术更重要。来帮忙，我们需要组装几个定制设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人埋头工作。程旭从货架上取下各种零件，李山城和徐青青按照指示进行组装。有些设备需要手工刻制微型符文，这对李山城来说出奇地简单——他发现自己能稳定地控制刻笔，画出比头发丝还细的完美线条。
“你这手艺可以啊。”程旭惊讶道，“学过？”
“第一次。”李山城老实回答。
程旭和徐青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设备准备完毕：一个伪装成电力监测箱的警报触发器，一个巴掌大的通信拦截器，还有三副特制眼镜，可以显示加密的网络数据和能量流动。
“凌晨三点行动。”程旭定下时间，“我会在这里远程支持。你们需要靠近大厦，最好在三百米范围内，信号才能稳定。”
“这么近？容易被发现吧。”徐青青担心。
“对面写字楼有个24小时共享办公空间，我有个朋友在那里有固定工位。”程旭说，“我已经联系过了，今晚可以用。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创智大厦二十三楼的部分窗户。”
“能看到目标局域吗？”李山城问。
程旭调出照片：“运气不错，目标设备间有一扇窗户对着这边。虽然玻璃是单向透光的，但如果内部有强能量源，我们的眼镜可能能捕捉到轮廓。”
晚上十一点，他们再次出发。共享办公空间位于创智大厦对面的一栋稍矮的建筑里，十七楼的一个角落工位。通过落地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大厦的灯光。
大部分办公室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二十三楼东北角，目标局域一片漆黑。
“他们在节约能源，或者设备不需要可见光。”程旭通过耳机说。
李山城戴上特制眼镜，调整焦距。起初只能看到普通的大楼轮廓，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眼镜开始显示能量读数。二十三楼的那个局域，在能量视角下发出强烈的蓝白色光芒，象一个小太阳。
“能量读数爆表了。”李山城低声说，“至少是正常办公局域的五百倍。”
“那就是虹吸能量的汇聚点。”程旭的声音传来，“准备好，我们凌晨三点准时行动。现在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徐青青从背包里拿出水和能量棒，分给大家。三人静静地坐在黑暗的工位里，注视着对面大厦。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车流如光河般流淌，但他们的注意力只在那扇黑暗的窗户上。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各单位就位。”程旭说，“山城，激活警报触发器。青青，准备拦截通信。”
李山城按下手中设备的一个按钮。设备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波，定向射向创智大厦。几秒钟后，对面二十三楼的一个小窗亮起了红灯——那是设备故障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