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过程当中,很多的人死去,可同样的,也有很多的人成功的融合了血脉,并且将那血脉传承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融合血脉的办法一代一代的改进,融合血脉这件事,自然也就越来越安全。
最终,无数的魔兽被斩尽杀绝,反倒是那些和人族融合的魔兽血脉,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
如今,绯红巫师所做的,也只是将‘人’,换成‘鳞蚤’而已。
“以鳞蚤繁衍的速度,最多两年,就能有一个传承了海妖血脉的鳞蚤种群。”
鳞蚤的繁衍传承,一天一代——两年就是七百多代。
但凡是鳞蚤的进化当中,有血脉进化的这种可能,都足以完成海妖血脉的移植了。
相比于其他的干涉方式,这种生态上的筛选,无论是其能做到的规模还是实验效率,都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这种生态筛选对巫师的精力,也有极高的须求,需要一直都有人守在实验的地方,不然的话,试验品就有可能出逃,实验的环境也有可能发生别的变化。
好在,绯红巫师要做的生态筛选,目标并不大。
以鳞蚤的体量而言,数十万的种群,也不过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池子而已。
“鳞蚤的食物你考虑过吗?”
“鳞蚤的实验场,有想过谁去看管吗?”片刻的功夫,洛昂便提出两个问题来。
想要鳞蚤一代一代的传承,那足够的食物,就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食物不能一口气投下去,不然,那些鳞蚤只会在充足的食物之下,将自己的种群一下子扩张得无比的庞大,最后又因为食物不够而大批量的死亡。
所以,光是投放食物,都需要有一个专门的人手。
还有实验池的‘看守’——无论是洛昂还是绯红巫师,都是巫师。
他们每天都需要冥想,需要准备临时法术,当他们冥想的时候,当他们准备临时法术的时候,就是他们难以兼顾实验池情况的时候。
更何况,他们两人,万一要出门呢?那实验池难道就不管了?
是以,这实验池的看护,也同样需要人来‘轮班’。
“实在不行,也只能找一些侍从或者学徒了。”绯红巫师皱起了眉头,对这种情况表现出了相当的排斥。
显然,她并不愿意让其他人进入她的据点。
“实在不行,也只能在外面起一个实验室,招收一些侍从了。”绯红巫师纠结片刻。
“反正雷森特巫师已经死了,就算我们在外面摆一个实验室,也不必担心被他劫掠。”
“对了,绯红巫师知道繁荣灯塔吗?”洛昂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出声。
“繁荣灯塔……”绯红巫师回忆片刻,然后嗤了一声。
她不但知晓繁荣灯塔和灯塔里面的老东西,更是对其相当的不屑。
“雷鸣巫师是说繁荣灯塔里面那个食腐的老东西吗?”
“食腐?”洛昂有些诧异。
“没错。”绯红巫师点了点头,说起了巫师之间的另一种局势。
对于巫师而言,血脉是负面的影响,是巫师道路上的累赘——而贵族,他们的体内基本都有着独特血脉的传承。
越是悠久的贵族,就越是如此。
是以,明明贵族凭借自身体内的血脉,接触神秘的难度会比其他的普通人更加简单,成为巫师学徒也更加的容易。
但绝大多数的巫师在打算培养学徒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贵族的子嗣。
毕竟,培养学徒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既需要经历,也需要资源——选择贵族来培养。
万一他消耗了大量的资源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巫师学徒,结果还没有给自己的导师或是学派带来足够的回报,就因为自身血脉的缺陷被人给坑杀了……那投入的资源,浪费的精力,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这样的大局势之下,还在招收贵族子嗣为自家学徒的莫罕德老巫师是个什么东西,可想而知。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招收的那些贵族学徒,怕是一成为巫师学徒,就会变成他的奴隶,被他强迫生产魔石碎片。”
“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成为巫师学徒的机会,就已经全部变成了他实验室里面的材料了。”
绯红巫师轻描淡写的,竟是将洛昂先前的经历说得大差不差。
“收了贵族的学费,还这么对贵族的子嗣,他就不怕贵族的报复吗?”洛昂好奇的道。
“贵族有什么能力报复一位巫师?”
“能面对巫师的,只有巫师——而能请得起另一位巫师的贵族,又何必将自己的子嗣送到繁荣灯塔呢?”
闻言,洛昂也是沉默。
巫师虽然也都是由普通人变成的,但在巫师这个群体当中,似乎只有巫师才是同类——至于说巫师之下的普通人,都不算人。
“绯红巫师的意思是,那繁荣灯塔当中,有可能会有许多魔石碎片?”洛昂状若无意的问出来一句。
“若是他将那些贵族子嗣都囚禁起来,逼迫他们生产魔石碎片,那他手中,岂不是有无数的魔石碎片?”
“他做得这么光明正大,就不怕雷森特巫师找上门?”
言语之间,就似乎是想要去繁荣灯塔看看一般。
察觉到了洛昂的心思,绯红巫师也立刻出声劝阻。
“雷鸣巫师,哪怕你也是学派巫师,我也不建议你去繁荣灯塔。”绯红巫师说着,声音忽的小了下来,就似乎是担心别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一般。
“繁荣灯塔那食腐的老秃鹫,据说和飞鸟学派有些关系,是飞鸟学派安排在风暴海域的眼睛,专门追查双生螺旋学派的痕迹。”
“从我成为一等巫师学徒开始,我被雷森特巫师劫掠过三次,也被路过的黑巫师劫掠过两次。”
“但那繁荣灯塔,却是连一次都不曾被人劫掠过。”
“而且,其使用了飞鸟学派的名义,却一直不曾被飞鸟学派找麻烦。”
“其很有可能,真的就是飞鸟学派的眼睛。”绯红巫师小心翼翼的道,生怕洛昂一个气盛就直接和飞鸟学派发生了冲突。
“原来如此。”洛昂将肉羹喝干净——他已经知晓那繁荣灯塔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