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几个小厮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表情了。
起初以为陈元可能是得了失心疯。
结果他随手就把灭绝杀了。
那可是灭绝啊!
六大派中峨眉派的掌门!
随手就杀了?
后面事态的发展就更让他们看不明白了,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陈元吗?
该不会换了个人吧?
场上,静玄师太目眦欲裂。
她几度想拔出手中的剑,挥向贼子。
但她不敢。
只因身后站的全是峨眉派的女弟子。
若真的出剑,峨眉派怕是在今日会被灭派。
最终,她只是恨恨地瞪了陈元一眼,越过陈元,往山门而去。
“走!”
一旁的武当诸侠都看得目定口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目送她们离开后,陈元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改写张翠山、殷素素命运,成功获得200命源】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
见他朝这边走来,张三丰哭笑不得道。
“小兄弟,你究竟意欲何为?”
陈元不接这个话茬,视线落在张翠山殷素素身上。
“张五侠夫妇这下不想自裁了吧?”
嘴角带着一丝血丝的张翠山强撑着站起,殷素素连忙用手搀住他。
紧接着,张翠山朝陈元深深鞠了一躬。
“陈陈少侠今日救命之恩,护我妻儿。”
“此恩重如山岳,张翠山铭记五内,来日若有机会,定为少侠做一件不违侠义道本分之事,以报恩德。”
即使陈元出卖了他的义兄,但在当时那种情况,他不怪陈元。
殷素素见状,同样深深鞠了一躬。
她不敢想,如果他们夫妻俩身死,张无忌会落得个什么样的悲惨童年,甚至是一辈子。
张无忌看到这一幕,懵懵懂懂地也跟着鞠了一躬。
张三丰、武当诸侠同样拱了拱手。
张三丰更是直接表示,陈元提出的那个要求无论是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他们武当能做到,就定会去做。
“不用这么客气。”
陈元笑眯眯道。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帮助他人,主要是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从小没了父母。”
张三丰、武当诸侠、张翠山夫妇都沉默了。
从刚刚陈元的表现来看,总感觉这句话说出来有点违和。
但这话是决计不能说出口的。
陈元继续说道。
“不过说起来,现在就有一件事,张五侠你能帮得上忙。”
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落在了一脸迷茫的张无忌身上。
这可是位面之子啊!
直接改变位面之子的命运算不算搅动风云?
看到这一幕,殷素素下意识把张无忌护到了身后。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翠山下意识问道。
“不知是何事?我若能帮上,定全力而为。”
陈元脱口而出道。
“把张无忌给我呗。”
此话一出,张翠山和殷素素顿时如临大敌,武当诸侠神情警剔。
张三丰闻言,白眉微动,脸上不见喜怒,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
“小兄弟这个要求,着实出人意料。”
他目光缓缓扫过紧张万分的张翠山夫妇,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无忌身中玄冥寒毒,经络如同冰封,离了纯阳内力时刻护持,便有性命之虞,此其一。”
“其二,他是老道亲徒孙,骨肉至亲。”
说到此处,张三丰目光如古井清泉般看向陈元。
“将无忌给你,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陈元摊手。
“其实我想说的是,让张无忌拜我为师。”
看着张无忌,他就已经想好了一条路让其去走。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解玄冥神掌之毒?”
武当诸侠的反应最为直接。
“当真?!”
他们穷尽内力、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玄冥寒毒。
这个年轻人,竟声称能解?
众人第一反应是怀疑,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喜意。
他们齐刷刷看向张三丰,目光灼灼,仿佛在等待师父辨明真伪。
张翠山浑身一震,握住妻子的手下意识用力到发白。
殷素素则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但这光芒随即被更深的恐惧与疑虑所复盖。
张三丰脸上笑意敛去,眼神紧紧锁住陈元,缓缓开口道。
“小兄弟,此言当真?”
“玄冥寒毒,蚀骨侵髓,非至阳之力不能化解。”
“老道穷尽所能,亦只能为其延命。”
“张真人,这话就说的没意思了。”
陈元朝前踏了一步。
“这天下明明还有一门至纯至阳的武功,能够轻易化解这玄冥神掌之寒毒。”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向张三丰。
张三丰缓缓道。
“这门武功乃九阳神功,是少林寺不传之秘,已经失传了三百馀年。”
“谁知道”
陈元接话道。
“谁知道被一个做饭的火工头陀在佛经中发现了这九阳神功口诀,还给他练成了。”
“练成之后,这火工头陀大闹少林寺,找到了那时世上的第一高手,也就是你,张真人。”
“一番比拼之后,火工头陀跳山而死。”
张三丰眼神颤斗了一下,眼前这家伙怎么感觉在现场似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场比试可是发生在数十年之前。
看年龄,这陈元小兄弟应该没有出世才是。
陈元笑道。
“虽然火工头陀死了,但我还是能找到九阳神功,医好张无忌。”
“所以,人我可以救,但是也要带走。”
张翠山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他望向殷素素,却见妻子脸上血色尽褪,缓缓地、却极其坚定地摇头。
“不”
殷素素的声音干涩如沙砾。
“五哥,我们不能不能把无忌交给一个来历不明、行事如此的人。”
母性的保护本能和对陈元莫测手段的恐惧,压倒了对治愈的渴望。
她宁可儿子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受苦,也不愿他坠入未知的深渊。
场面僵住了。
武当诸侠的急切,张翠山的痛苦,张三丰的沉思,都在殷素素这“不”字前停滞。
陈元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多少遗撼,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锥,直刺殷素素。
陈元用着只有几人听得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张夫人,这边有请。”
“有件关于十多年前的旧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