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哇哦!真的一个时辰就搞定?四师兄你如此优秀!”
薛白骨被夸得不大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挠挠头:“不过现在也很晚了,宫门是不是已经关闭了?”
桑拢月却胸有成竹:“问题不大!蓝师兄一定还没睡呢,说不定正在纠结怎么求我出山。”
薛白骨欲言又止。
做神,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蓝师兄在末法州做人皇,都惹得修士们羡慕无比,更别提做神了!
想都不敢想的天降好事,怎么还需要劝说啊?
而桑拢月已经运起“一步乾坤”,踩着屋檐、墙壁,在夕阳的余晖下,一路往皇宫飞奔。
俩人都贴了‘隐身符’。
凡人百姓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形,只能感觉到偶尔有瓦砾、石子掉落。
间或有人好奇地扬起脖子,却只看到一片初显的夜色。
那瓦砾一路响到皇宫。
琉璃瓦的质量比平民百姓家的房瓦好得多。
从承恩殿一路穿行到御花园,都没怎么惊动太监和宫女。
桑拢月和薛白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入新皇的养心殿。
桑拢月本想突然出现在书案前,吓蓝惊寒一跳,结果刚现身,就被发觉:
“月儿师妹?”蓝惊寒试探着问。
桑拢月故作失望:“你竟然发现了!”
蓝惊寒笑道:“白骨兄也来了?你们金丹期的气息声愈发隐秘,进了养心殿我才发现。”
与此同时,内殿之外侍立的太监听到说话声,忙小跑着进来,隔着隔扇门问:“皇上,您叫奴才吗?”
蓝惊寒立即变了表情,威严道:“无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门外太监们:“喏!”
薛白骨感叹道:“蓝师兄好威风啊。”
桑拢月也点头:“很像真的皇上!”
薛白骨纠正:“他本来就是真的皇上!”
蓝惊寒被这俩人的“小学鸡式斗嘴”给逗得忍俊不禁。
笑够了,他又叹道:“做皇帝也没有多快乐,孤家寡人,没有同你们一处行侠仗义时的快意。”
薛白骨单纯地说:“那你不要做皇帝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蓝惊寒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先皇几乎把所有血亲全给杀了个精光,再从旁支立嗣,谈何容易?
保不齐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邪神虽除,可其余波还在作祟。”蓝惊寒叹道,“就算想快意江湖,也要先处理了这些烂摊子。”
他毕竟是修真之人,又有龙气在身。
总归比旁支皇亲更靠谱一些。
桑拢月也知道,蓝师兄此人责任感极重,心地又淳厚,不可能放任大盛朝不管。
她便顺着蓝惊寒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一堆奏折,问:“都是说邪神的吗?”
蓝惊寒眼中闪过欣赏。
“正是。”他说,“月儿师妹真是冰雪聪明……你可以翻翻看。”
见蓝师兄主动提起,桑拢月便愈发相信自己的预判。
于是她也不推辞,当即捡起基本奏折,一目十行地读起来。
结果她越看越气:“啧,果然,掌中嘴虽然消除,但迷信的思想无法根除,还是有人在闹事。”
蓝惊寒想让桑拢月接下‘做神’的工作,不由得跟着铺垫。
他把大臣们上交的折子、与自己的担忧,经过一些语(添)言(油)加(加)工(醋),告知了桑拢月。
听得桑拢月愈发怒火中烧。
不由得把怀中的泥塑掏出来,低声道:“空镜大师,麻烦回避一下。”
空镜大师并非“魔物”,所以,他的心声,桑拢月一般是听不到的。
通常情况,他想和她交流,就会显出一缕神魂分影,漂浮在半空中。
不过现在,空镜大约觉得就一句话,没必要现身,于是操纵着泥塑的身体,学着桑拢月的小动作,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的薛白骨和蓝惊寒:“……?!”
桑拢月却很淡定,竟然也回了个“ok”的手势,“多谢!”
【叫本神做什么?呵,正好梦呢——喂!!!
【住手!!
【住手啊!!!!
桑拢月专门挑袈裟蒙着的肉瘤打。
即便蓝惊寒很快就反应过来,那迷你泥塑,应该就是消失的肉身佛金身,便是那邪神的本体……
但打得太凶残、太久,连蓝惊寒都有些看不下去:“算了算了,别把祂打死了……不是还有空镜大师吗?”
薛白骨也劝:“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桑拢月这才住手。
而泥塑的姿势又改了。
变成迷你短手捂着那个肉瘤脑袋,而蒙着的袈裟湿漉漉的。
仿佛被眼泪给氲湿了。
桑拢月这才住手,直截了当地问:“蓝师兄,你是不是有应对之法了?”
蓝惊寒:“。”
他没想到月儿师妹这般直接,但他只思忖片刻,便道: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代替邪神,成为我大盛朝的真神!”
邪神:【??!!!
薛白骨:“!!!”
还真让他小师妹猜对了!
小师妹竟如此未卜先知!
就听他“未卜先知”的小师妹说:“条件呢?这神应该不是那么好做的。”
“月儿师妹,我查阅过从前的皇室实录,找出肉身佛的‘成佛经历’,成神这件事,并非易事……”
桑拢月打断他:“蓝师兄,我若怕困难,就不会星夜来找你,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就好。”
“其一,需要让那些信徒认可你,免不了费一番功夫,这是最艰难的。
其二,肉身佛的影响力还很大,想要压过祂,你可能需要用‘显圣’之类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法力高深,很消耗‘神力’。”
桑拢月了然:“要定期显圣?”
懂了,做神也是有kp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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