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被你们气的!
但这种心里话,魔族少主自然不能说出口。
可骸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竟然跑过去追问:
“你是不是伤得太重,没恢复就乱走?用不用我替你疗伤?哎呦早就跟你说,你打不过宝宝的,怎么就是不信?”
刑九幽:“……………………”
【她是化神期、化神期!隐是本座最忠诚的部下……】
一连默念了三遍,刑九幽才终于压下杀人的冲动,冷着脸说:“不关你的事,退下。”
没想到,骸娘居然高兴起来:“我可以退下吗?我可以再多玩几天吗?”
刑九幽:“……”
刑九幽太阳穴疼得突突的,深呼吸一口气,才说:“去玩吧。”
而后,他没再多同他们说一个字,大步迈进了三元客栈。
等最后一个魔族也进去后,刑少主便隔空把大门重重地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薛白骨挠头:“他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这厮没抢到他家的秘籍,应该愿赌服输,怎么还那么大的怨气?
啸风:“啧。”
季无:“呵。”
洛衔烛忍不住有些骄傲:“小师妹有时候太会气人了,没想到骸娘竟比她还青出于蓝。”
“哈?”骸娘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气他了?”
洛衔烛但笑不语。
骸娘便去问桑拢月:“宝宝,我刚才气到少主了吗?”
桑拢月却若有所思道:“不对劲啊,娘亲,你们少主身上一直是这个味道吗?”
骸娘:“啊?他没洗澡吗?”
倒是半妖之体的啸风瞬间明白了桑拢月的意思,道:
“他身上的味道确实不一样……说气味也不准确,更像是某种气场,一股危险而强大的气息!”
“嗯嗯!”桑拢月摸着下巴,喃喃道:“这气息,似乎有点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小师兄,你有头绪吗?”
啸风:“你渡劫结丹的时候?”
“对!”桑拢月说,“不过,更早的时候似乎也有感应到过……”
啸风也陷入回忆。
他习惯性想抖抖头顶猫耳,可惜结界一撤,他就收起了半妖形态,于是挠挠头,“没想起来。”
不过,这些小插曲并不耽误众人玩乐。
一场大战刚结束,有三个人都经历了雷劫,成功破境,实在值得庆祝。
臻穹宗众人便带着骸娘,在皇城游玩了半日。
信徒们都挤在寂安寺,求见神佛和圣女。
导致留在坊市的,都是“正常凡人”,入目皆是一派难得的人间烟火。
第二日。
新皇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蓝惊寒原本邀请了臻穹宗所有人观礼,可桑拢月表示有大事要请假。
——她准备和空镜大师合力消除肉身佛残余的影响。
“邪神虽然已经被我收服,但祂那些信徒们,仍在日夜不断地念诵经文。
我想试着把他们的‘掌中嘴’一并根除。所以抱歉要缺席啦。”
这些话,桑拢月没有请师姐师兄们转达,也没用传音玉符。
而是郑重地写了一封手写信。
新皇在典礼开始前,看到这封信件,神情瞬间柔和下来。
卫公公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这信上的字体歪歪扭扭,墨迹也氤氲不齐
说实话,有点丑。
蓝惊寒随手掐了个法诀,卫公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忙告罪:“皇上您真是法力渊深!奴才该死,看皇上您笑得那么开心,有点好奇是哪位闺秀,结果那字迹又不像闺秀……”
“不是闺秀。”蓝惊寒淡淡道,“是自家小妹。”
卫公公:“哦哦!原来是桑姑娘啊!”
他一边替蓝惊寒整理明黄色的龙袍,一边谄媚道:
“桑姑娘既是圣女,又是皇亲国戚,前途不可限量呢!”
这次马屁拍到了新皇的心坎上,蓝惊寒面上再次浮起淡淡笑意:“自然。”
他家小妹,心系苍生,既有慈悲心肠,又不缺雷霆手段,当然不可限量。
桑拢月果然是不缺雷霆手段的。
她差点没把肉身佛抽成陀螺。
【空镜!老秃驴!你能说句话吗?你我本是一体,她打我,就相当于打你呀!
然而,空镜大师的神魂浮在半空,只专心念咒,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祂。
桑拢月打累了,才盘膝而坐。
将体内的灵力与魔气,一股脑转化成灵流,输送给空镜。
金丹期的气海,比筑基时宽广了不知多少倍。
若不是末法州实在灵气稀薄,恐怕桑拢月以一人之力,便可以解开所有信徒身上的“枷锁”。
整个大盛朝的邪神信徒们,都发现了身体的变化。
他们手掌中那酷似人嘴、能日夜不停念诵经文的裂口,居然在缓慢地愈合!
这变化实在惊人,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堂上。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热泪盈眶,颤声高呼:
“此乃天降祥瑞啊!”
“正是!实乃本朝开国以来第一祥瑞!”
“昨日肉身佛金身不翼而飞,今日那些信众的‘掌中嘴’便凭空消失——”
“这是天道对陛下的明鉴与嘉许!”
这些老臣,便是当年力谏老皇帝、力主废除寂安寺的那批忠直之士。
朝堂里亦不缺已经成了信徒的臣子,他们惴惴不安地看着手中消失不见的“神谕”,又望向宝座上的九五之尊。
蓝惊寒将他们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不由得心生感激,无声地想:月儿师妹,这份厚礼,我收到了。
“邪神降临三年,我大盛百姓日渐荒废生计,沉溺虚妄,以至田畴荒芜,饥馁遍地。
天降异象,想必,就是上天给朕的启示。
即日起,废肉身邪教,重修寂安正寺。
天下庙宇中所奉的肉身佛金身,悉数拆毁,永绝妄祀!”
山呼万岁的声音,即便在宫外也听得到。
沈玲珑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凭什么桑拢月的朋友,全都这样得意?
就听她大师兄萧凌逸也叹道:“真没想到,蓝惊寒竟然成了人皇,不知御兽宗知道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沈玲珑忽然想起,当初罗十五追着她说桑拢月如何天纵奇才、故意恶心她的往事。
她便也充满恶意地说:“我还有陆少宗主的联络玉牌,回去的路上告知他也无妨。”
萧凌逸:“啊?为什么?”
当然是不想自己一个人难受,多拉一个人陷入痛苦,心里会稍微舒服一些。
可沈玲珑还记得自己的善良人设,不想在大师兄面前表现得太恶毒,便含混地说:
“蓝惊寒毕竟是从御兽宗出来的,想必他那些同门,也乐于听到他的好消息。”
萧凌逸摇头道:“小师妹,你还是太善良。”
他叹息:“御兽宗当初那般磋磨蓝惊寒,陆氏父子几乎把他定在‘叛徒’的耻辱柱上,害得他在仙宗盟根本无地立足……已经是死仇了啊。”
“是吗?”沈玲珑竟有些激动。
她受了太多挫败,迫切地想给别人添堵,也看看别人的笑话。
于是,师兄妹俩狼狈地离开末法州时,沈玲珑给陆少宗主发去一条玉符传音:“聆霄哥哥,好久不见,最近听到个有关贵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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