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人:“…………”
骸娘真诚的发问,听在他们耳朵里,无异于嘲讽。
罗二叔气得脸色发白:“妖女!你少得意!”
罗十五也道:“二叔,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真正挑拨离间的是桑拢月!桑丫头,你把话说清楚!”
桑拢月把小脑袋一歪,学着骸娘的懵懂表情,说:“什么呀?”
罗十五这个气:“……!”
你装什么无辜啊?
偏偏桑拢月年纪小,长得又可爱,自带一副懵懂气质,非常具有欺骗性。
罗二十三脑子更清楚一些,知道论耍嘴皮子,十五哥一定不是桑拢月的对手,她便直接了当道:
“少主!我罗家私自跑出来确实不对,但我们也是为了戴罪立功!”
刑九幽给了她一个正眼:“哦?”
罗二十三妹忙道:“我们罗家愿意替您与臻穹宗一战!以表忠心!”
她一边说,还一边对罗二叔使眼色。
罗二叔道:“不错!”
刑九幽眯了眯眼睛,暗道:这丫头倒乖觉。
“你们姓罗的,可真是两面三刀啊!之前还骂魔族都是酒囊饭袋,如今见到正主,这么快就倒戈?”
众魔族:“……!!”
若不是身负念经的重任,这群头脑简单、容易冲动的魔将魔兵,早就冲出去撕了罗家人。
罗家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唤出各自的本命尸傀,对战臻穹宗!
而臻穹宗众人就镇定得多。
他们一边摆出应战阵型,一边问桑拢月:
“小师妹,我们怎么办?”
“顺势解决罗家人,还是你另有打算?”
师兄师姐们你一言我一语,都俨然把自家小师妹当成主心骨。
看得沈玲珑一阵不舒服。
她在太虚也是“团宠”,可师兄们只是疼爱她,却从没对她这般尊重!
她想要什么,都需要撒娇,有时候甚至还要使用一点小手段,方才能得逞。
可桑拢月……不也是小师妹吗?怎么能拥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桑拢月不知道沈玲珑心里的小九九。
她正专心听着肉身佛的心声。
啧,可怜的小肉,叫得挺惨的。
既然如此,先让那些魔族消耗祂一阵子,也是好事。
于是,桑拢月道:“师姐师兄们,既然罗家人如此热情,一定要与我们切磋一二,怎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这便是要应战了。
啸风闻言立时祭出绯夜啼,火袖翻飞间剑光大盛:“小师妹说得对!我也正想请教!”
洛衔烛指尖早已扣住数张天阶护体符箓,当下二话不说,挥手间已将符箓分至众师弟师妹手中。
季无默然不语,本命长剑悄然出鞘,寒光凛冽。
薛白骨低诵咒诀,原本僵立的尸兵随之缓缓而动。
对面罗家众人也纷纷催动本命尸僵,森然之气骤起。
罗二叔自然召唤出那只元婴期的魃,而其余罗家长辈也不藏私。
除了黑僵之外,竟还有三只飞僵!
“飞僵,也叫铜尸,”洛衔烛边打边说,“不惧怕阳光和烈火,其灵智初开,修为相当于金丹修士!”
“金丹么?”桑拢月听到这解释,倒稍稍放下心。
她和啸风刚筑基时,就达成过“单挑三金丹”的成就。
虽然那会儿有师尊的天阶法器“九霄环佩”做外挂,但现在……外挂也在呀!
何况这些飞僵“灵智初开”,那不就是智力有限?
“小师兄,”桑拢月喊道,“三只飞僵交给你们如何?”
啸风学着她的样子,比了个“ok”的手势。
就听桑拢月说:“那只元婴期的就交给我!”
罗家众人:“……?”
罗二叔:“?!!”
这小崽子也太嚣张了!
臻穹宗众人倒是很快接受,唯有季无担忧道:“小师妹……”
“放心,”洛衔烛说,“小师妹不是莽撞的人,她敢这样做,自然有把握,我们不必担心,配合就是!”
季无:“……”
三师姐看起来好淡定。
如果她没有把一沓防御符往桑拢月身上糊的话。
洛衔烛贴符的速度又快,下手又准。
季无欲言又止:……三师姐你快把小师妹贴得看不见人了!你真的不担心吗?别嘴硬了!
然而,桑拢月带着一身符箓,把那元婴期的魃引开时,洛衔烛还真没去追。
就连沈玲珑也忍不住问:“这位师姐,你就那么放她去了?”
洛衔烛没料到沈玲珑会跟自己搭话,略带诧异地看她一眼。
继而手中符纸陡然一转,洛衔烛倏地按向身侧那只白僵额心。
“定身符”落下的瞬间,白僵身形骤然僵滞。抬眸,开口道:
“小师妹已做了决定,我们支持就好,若她失败了,我们自然豁出性命去救。”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沈玲珑一怔:“这样么。”
她咬住唇,眼神复杂地又瞥了洛衔烛一眼。
当初在宗门大比下半场,洛衔烛横空出世,甫一亮相,就被评为“修真界第一美人”。
沈玲珑曾嫉恨过她。
当时她就想,若自己有这样一位师姐,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她排挤出去。
那个桑拢月真是不幸,居然和这般温婉的美人儿做同门。
没想到洛衔烛竟也这般疼爱她?!
这就是手足之情吗?
沈玲珑心里生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嫉妒,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师姐就好了……
凭什么桑拢月总是这样幸运?
桑拢月单枪匹马引开那只最逆天的魃之后,洛衔烛、季无、啸风等人,便组队应对那些尸傀。
毕竟对方有三只金丹期的飞僵,实力不容小觑。
啸风都已经掏出传音玉符,随时准备和师尊联系,以便借他的修为。
没想到,薛白骨新炼制的尸兵,竟这般凶残!
那些尸兵,不知是何年何月从哪座乱葬岗掏出来的。
男女老幼不一,穿着也不统一,花里胡哨的。
起初差点没把罗十五笑背过气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十九,你得了你爹的秘籍又怎样?你那些阴兵是来搞笑的吗?”
“你那是阴兵吗?是难民吧?”
“薛白骨,你偷尸体的毛病还没改?怎么烂到露骨头的都要?”
“这种烂番茄、臭鸟蛋,也配与我们的本命尸傀斗法?”
“来啊!兄弟姐妹们,踏平小十九的破烂,给他上上课,让他明白,谁才有资格继承那两本秘籍!”
然而,没一会儿,罗家人便笑不出了。
不对劲!
那些看起来身躯残破的尸兵,怎么那么训练有素?
而且……似乎刀枪不入?!
罗三婶喃喃道:“好像是……铁甲尸?”
啸风悄声问:“三师姐,什么是铁甲尸啊?”
洛衔烛不愧为臻穹宗第一学霸,张口便道:“力大无穷,刀枪不惧,相当于筑基修为……但用此等残尸炼制,难度极大,我见过的典籍里,还没有成功案例。”
“!”啸风头顶猫耳刷地一竖,与有荣焉地总结,“也就是说,四师兄比他们厉害多了?”
他又大声重复:“也就是说,之前一直骂我们四师兄是废物的罗家人,连我师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罗家众人全员憋红了脸:“…………”
薛白骨倒没有太多表情。
他仍顶着两只熊猫眼,全神贯注地操控那数十个尸兵。
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样子。
只埋头一个个地干翻罗家人那些引以为傲的本命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