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户部尚书府的是二夫人。
沈挽回到明月苑,快吃午饭的时候,银釧进来道,“姑娘,户部尚书府把女儿许配给二少爷了。”
意料之中的事,沈挽不诧异。
这世道对女子太过严苛,沈暲將曲嫣从水里捞上来,这事不少人看见,曲嫣不嫁给沈暲,估计也没人会去上门提亲,户部尚书更看重自己的前程,怎么会让自己女儿砸手里,怎么说沈暲也是定国公府二少爷。
沈挽倒觉得曲嫣和沈暲很般配,前世就勾搭成奸,这一世乾脆凑到一起,也省得他们再去祸害別人。
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日,沈妤赏时走神,沈挽猜她是担心昭平伯世子,又不好问,便找沈歷,让他再去探望昭平伯世子,为救她们姐妹受伤的,多去探望几回也应该。
沈歷应下,沈挽特地叮嘱了一句,“要昭平伯世子有话和长姐说,就让他写封信,大哥带回来。”
沈歷看著沈挽,“你希望他们在一起?”
“大哥不希望吗?”沈挽反问道。
这倒是把沈歷问难住了。
昭平伯世子是不错,但他怕沈妤和离再嫁,会受流言蜚语伤害,定国公府养她一辈子又不是养不起了,不必去別人府上受气。
沈挽道,“昭平伯世子挺好的,长姐心底也有他,我相信他不会负长姐。”
沈歷就道,“他要敢负,我绝不饶他。”
沈歷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些日子,他只要看到永清伯世子,就给永清伯世子套麻袋,把永清伯世子给暴揍一顿。
永清伯世子知道是沈歷打的他,但他没有亲眼见到,再加上他和表妹珠胎暗结,谋害沈妤的事京都人尽皆知,被打的事捅出去,不会有人同情他,甚至还会说他是活该。
永清伯世子被打了几回,现在都怕出门了。
沈歷去昭平伯府探望昭平伯世子,果然带了封信回来,沈妤起初不接,沈歷道,“不看的话,那我扔了?”
沈歷转身就要走,沈妤飞快的把信夺了过去。
这举动更证实了沈挽说的,沈妤心底有昭平伯世子。
沈挽还真有些好奇,昭平伯世子在信上写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偷瞄,沈妤看过信后,眉头皱了又皱。
沈挽好奇道,“怎么了?”
沈妤摇头。
丫鬟荼白眼尖,还嘴快,“信上什么都没写,只是约大姑娘明日清水桥见。”
沈挽看向沈妤。
沈妤道,“我不去。”
沈挽没劝沈妤,翌日给老夫人请过早安,沈挽就拉著沈妤出门,沈妤道,“我不去”
沈挽道,“昭平伯世子伤还没好,长姐不怕他等你,从早等到晚,等晕过去?”
沈妤有些嚇住了,“等不到我,他肯定就回去了。”
沈挽道,“长姐出嫁两年,他都没成亲,可见性子不是一般的倔,长姐要確定不去,那我傍晚派人去看一眼,看他还在不在。”
沈挽坐下来喝茶,沈妤还在犹豫。
过了一刻钟,沈挽道,“走吧。” 这回,沈挽拉动沈妤了。
马车早早备下了,两人出府,直奔城外清水桥。
马车里,沈挽掀开车帘,就看到昭平伯世子站在那里,身影说不出的落寞孤寂,看著就叫人心疼。
只是多看了几眼,沈挽眉头就皱紧了,因为她们从马车里下来,昭平伯世子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沈妤站在马车边,沈挽直接將她拽过去了,来都来了,这也不是矜持的时候了。
昭平伯世子站在水边,沈挽走过去,他侧头看了一眼,眼角发红的样子,直接把沈挽给看愣住了,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昭平伯世子如此,但上回是在沈妤的坟前啊。
有那几个刺客帮忙,沈妤態度软化很多,一切都像好的方向发展了,昭平伯世子不该高兴吗,怎么反倒更落寞了?
沈挽觉得奇怪。
昭平伯世子望著沈妤,“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沈妤垂眸,“我不该来的”
昭平伯世子望著沈妤,半晌才艰难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你要回永清伯府?”
没头没脑的话,沈妤眉头皱紧。
沈挽本打算走开的,让他们好好说会儿话,可一转身,就听到了这话,这腿迈不动一点儿了。
她好不容易把长姐拉来见他,不知珍惜,还提永清伯世子,沈挽都想给他一蒙棍了。
沈挽气不过,“我长姐差点死在永清伯世子手里,人尽皆知的事,昭平伯世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妤要拉沈挽走,沈挽反拽住她,要问个清楚。
昭平伯世子望著沈妤,“你决心不回永清伯府,我这就上门提亲,只要孩子生在昭平伯府,就是我的。”
沈挽,“???”
沈妤,“???”
沈挽问沈妤,“长姐,你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沈妤摇头。
昭平伯世子眼底伤痛,“我会视如己出的。”
越听越糊涂了,沈挽望著昭平伯世子,“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昭平伯世子望著沈妤,“你不是怀了永清伯世子的骨肉吗?”
沈妤脸色一僵,转身就走。
沈挽都拉她不住,她瞪著昭平伯世子,“谁告诉你,我长姐怀了永清伯世子骨肉的?”
昭平伯世子望著沈挽,“没,没有吗?”
沈挽都快被气死了,“我长姐要怀了,我还能让她来见你吗?”
昭平伯世子慌了,“可外面都在传这事”
沈挽眉头拧成麻,外面怎么会传这样的流言。
“没有的事!”
昭平伯世子去追沈妤,彼时沈妤都快上马车了,昭平伯世子拉她不成,直接把沈妤从车辕上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