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有愧,也到了不得不坦白的时候。
叶三老爷可不知道沈挽做梦是假,要代为烧纸不管用,沈暨会送叶採薇回均州,亲自烧纸这事把他给嚇著了。
一旦沈暨带著假的叶採薇回均州,估计没进叶家,这事就瞒不住了。
现在坦白都迟了,等沈暨到均州,他可承受不起沈暨的怒火。
叶老夫人知道后,气的没当场晕过去,拿拐杖狠狠打了叶三老爷几下,当即就要叶三老爷进京向沈暨认错。
老夫人道,“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爹娘,怎么也不告诉祖母?”
开玩笑,她连爹娘都没告诉,还能告诉她?
“怕你们担心,我就谁都没告诉了,一边派人给姑父姑母烧纸,一边可劲的疼表妹,替父亲分忧。”
眾人这才恍然,难怪沈挽会突然之间对叶採薇格外的好了。
仅有一匹的浮光锦,给叶採薇做裙裳,请內教坊李副使教她跳舞,还给她买那么昂贵的首饰,原来是因为做了噩梦,觉得对表姑娘还不够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善待表姑娘。
沈挽越想越气,“我说明明爹娘就格外疼表妹了,连县主之位都给了表妹,姑父姑母怎么还觉得对表妹不好,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表妹!”
“把那些东西都还给我!”
叶採薇站在那里,脸上半点血色也没有。
沈暨坐在那里,是进气多出气少,云氏要好的多,毕竟她早就知道了,甚至知道的比叶三老爷知道的都要多。
屋子里除了沈挽,没人开口,直到二老爷赶回来。
他一进屋,沈暨就控制不住脾气,把二老爷揍了一顿,“你要没空去接人可以直说,我不会执意要你去,你就是这么接人的?!”
沈暨打人,没人敢劝阻。
二老爷被打的鼻青脸肿,老夫人也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接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府,连本该属於挽儿的县主之位都给了她。”
二老爷道,“是我有负大哥所託,叶三老爷求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沈暨一拳头,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打的差不多了,云氏才拦下沈暨,“这事也不能全怪二老爷一人,叶家也有错,只是她不是真的表姑娘,与我们定国公府没干系,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吧。
叶採薇跪下,哭道,“我不要被送走”
沈挽好笑,“你被当成我表妹接进府,享受了本该属於我表妹的福气,你还想霸占著不走吗?!”
“县主身份我要拿回来,还有清漪苑和那些我送给你的东西,当初你带多少东西进府,就带多少东西离开!”
嫌叶採薇碍眼,沈挽道,“把她给我拖出去!”
当即两婆子上前,粗鲁的把叶採薇从地上拽起来。
老夫人见了心疼,对沈暨和云氏道,“她虽然不是真的採薇,但毕竟在府里生活了四年,就这样送走,她一个孤女怕是会受尽欺负,不如收作乾女儿”
沈暨脸色铁青。 云氏道,“谁收为乾女儿?二老爷收吗?”
二老爷还没说话,二夫人飞快道,“要收也是长房收,我二房可不收。”
沈挽道,“有些话以前我是不好说,这会儿是真忍不住了,这个『表妹』太会闯祸了,毁了康王府献给皇上的画,又不小心撞到卫国公府四姑娘,爹娘都还没去给她赔礼道歉呢,真要收作乾女儿,以后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再说了,爹娘有我和长姐还不够吗?”
云氏看著沈暨,“国公爷的意思呢?”
“送走!”
两婆子继续把叶採薇往外拽。
叶採薇看著老夫人和二老爷,眼神祈求,要他们救她。
老夫人看的於心不忍,阻拦道,“先送庄子上去”
云氏问道,“老夫人要把她送庄子上去做什么?”
老夫人捏著手中佛珠,“採薇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错,將来拿来联姻,对咱们定国公府有百利无一害。”
真是不遗余力要把人留下呢。
可惜老夫人不了解父亲,父亲从来只靠自己,最看不上的就是拿儿女联姻,何况还是不相干的人。
卖惨或许还有三分希望,这话一出来,父亲就更不会答应了。
果不其然如沈挽想的,沈暨脸色更沉,“定国公府不需要联姻!”
“立刻把人送出府!”
抓叶採薇的是云氏带来的人,只会听沈暨的,当下就把叶採薇拖起来,粗鲁的往外拽。
刚拖了几步,叶採薇脚上缀著小米珠的绣鞋就掉了一只。
光是这双鞋都要十两银子了,屋子里的丫鬟卖身钱都不够买两双这样的鞋,一个孤女,却能顶著定国公府表姑娘的身份,享受了四年荣华富贵的生活,太叫人嫉妒了。
叶採薇不敢说自己是二老爷的私生女,找人冒充表姑娘都被沈暨打成这样了,要知道是拿自己女儿冒充的,那更是捅破天。
但她相信老夫人和二老爷一定会救她。
二老爷不敢说半个字,老夫人则是办法用尽,都没法把叶採薇留下,毕竟定国公府,还是沈暨说了算。
不过没关係,沈挽安排了人救她。
沈挽是要收回叶採薇表姑娘的身份,但不是真的要把她送走,她可还等著看二房的热闹呢。
二老爷和老夫人顾虑颇多,不敢明著挽留叶採薇,他们也有手段暗著护叶採薇,但梅姨娘没有,梅姨娘爱女心切,承受不起叶採薇被送走,被毒杀的下场。
嗯,知道叶家来人,叶採薇表姑娘的身份保不住,梅姨娘就按捺不住赶来寿安堂看情况。
来的路上,沈挽安排了两个丫鬟嚇唬梅姨娘。
梅姨娘信以为真,脸色惨白的衝进来,推开拽著叶採薇的两婆子,將叶採薇抱在怀里。
“採薇是我的女儿!你们不能送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