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是顺阳长公主府举办牡丹宴的日子。
马车徐徐在长公主府大门前停下。
叶採薇一出马车,四下惊艷声便此起彼伏。
县主的头衔,浮光锦的裙裳,晶莹剔透的紫玉首饰,精致的妆容
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叶採薇很是受用,举手投足,儼然艷冠群芳的架势。
沈嫵嫉妒的后槽牙都快咬鬆了。
以沈嫵的气度,没使阴招让叶採薇穿不成浮光锦,戴不成首饰,让自己沦为叶採薇的陪衬,定是被敲打过。
叶採薇是二老爷的亲生女儿,要能定门好亲事,对二老爷百利无一害。
凭此也能確定叶採薇是二老爷私生女的事,二夫人蒙在鼓里。
沈嫵不甘沦为陪衬,进了长公主府,一到园,就同沈挽叶採薇分开,去和相熟的大家闺秀打招呼,沈挽也很快丟开叶採薇,找了个人少的凉亭,安静坐在那里喝茶。
渐渐地,在前院的世家子弟也来园了,想著昭平伯世子应该也到了,沈挽起身去寻他。
只是找了半天,没瞧见昭平伯世子的人影,又不好找长公主府的丫鬟打听,沈挽只能继续找。
结果没看到昭平伯世子,倒先看到了靖北王世子谢景御。
他身侧还有两人,是豫章郡王萧埕和临江侯世子楚扬。
要知道走条路会碰到这混蛋,她肯定换条路走,这会儿回头要绕一圈,沈挽也不愿意,只能继续往前走。
迎面碰上,少不得要行礼,“见过豫章郡王、临江侯世子。”
两人点头一笑。
谢景御眸光落在沈挽脸上。
沈挽当没看见他,直接走了。
见谢景御皱眉,楚扬憋笑道,“你们表兄妹感情这么差吗,见面都不带打招呼的”
他说话声不小,飘到沈挽耳中,沈挽脸火辣辣的烧疼。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沈挽十岁那年,身子骨大好,一次带著丫鬟小廝出府逛街,得知远嫁的姨母带表哥进京探亲,她高高兴兴的回府,却错將谢景御当成是表哥,上前就打招呼,“表哥”
谢景御看著她,“你是?”
“我是挽儿,你的表妹啊,不知道你是大表哥还是二表哥?”
“嗯,我是你三表哥。
谢景御还是第一次见不认识表哥的表妹,觉得有趣,起了逗弄之心,沈挽却是当真了,以为姨母把哪个庶子或者侄儿也带进京了。
后来在街上见到谢景御,她老远就招手,喊的格外热忱,“三表哥” 当时周围一堆人,都奇怪靖北王世子和定国公府二姑娘几时成了表兄妹。
她才知道自己认错表哥了,尷尬的恨不得钻地缝。
打那天起,她看到谢景御都是能躲则躲,就这样还被他欺辱,到扬她骨灰的程度,沈挽实不甘心。
风一吹,脸上的温度恢復不少,她继续找人,珊瑚道,“姑娘是要找谁?”
“昭平伯世子。”
沈挽举目张望。
珊瑚道,“要不姑娘在这里等,奴婢去找?”
“也好。”
沈挽留在原地,珊瑚去寻昭平伯世子。
只是长公主府园太大,珊瑚一去半天,沈挽人都站累乏了,还不见她回来。
沈挽便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往那边凉亭去时,却见永清伯世子的表妹许知意往园东北角走去,没带丫鬟,还有些鬼祟怕被人注意到,沈挽没有迟疑,果断跟了上去。
沈挽跟踪许知意,怕被发现,不敢离的太近,躲在假山后,看到一男子等在那儿,她想看清楚是不是永清伯世子,探身出去,才迈出一脚,嘴就被捂住,沈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拽了回来。
沈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跟踪人的事,本就提心弔胆,被人捂嘴,更是被嚇的魂飞魄散。
等看清捂她嘴的人是谁,沈挽就更更更害怕了。
是谢景御!
看到他,两人还离的这么近,前世被他拉进假山里欺辱的记忆瞬间袭来,沈挽脸色惨白,奋力挣扎。
“別动”
谢景御小声道。
她敢不动吗?
前世她被他抓进假山里欺负了两回。
一次他从边关回京,萧韞向他敬酒,说他没能喝上他的喜酒,他们补敬他一杯,她当时朝他笑了一下,事后他將已经身怀六甲的她拽进假山里,掐著她的脖子,暴怒,“谁准你对我笑的?你觉得我还笑的出来吗?!”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窒息是什么感觉,她险些就被他掐死在那个假山里了,后来她再不敢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第二次是孩子周岁,皇上在宫里大摆宴席,他在酒席上喝的醉意熏熏,將她的丫鬟打晕,將她拉进假山里,质问她,“你答应等我守孝完,等我从边关回来再上门提亲,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人,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那天他错將她认成是对他始乱终弃之人,质问她,他力气大,她挣脱不开,又不敢大声喊人,他强吻她,甚至差点在假山里强要她。
她咬破他的嘴唇,打了他一巴掌,他才清醒过来,甩开她走了。
那是他们前世最后一次见面,再后来就是扬她骨灰。
如今又被抵在假山处,沈挽怕的浑身哆嗦,却只能拼命的忍著,因为有娇喘声传来,“表哥,你別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