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德文,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
德文点将结束,王元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从翟万里那拿到了铜镜的线索后,他就准备学习自己的异能。
此时恰逢其会,赶上厨王争霸,也不过是加了个最后期限。
但左灿这边不干啊!她这边平时也不做饭,让她当厨师助手,这算怎么一回事。
“左灿,你可别等闲视之。
既然刚才王元小子都探出来了,易昆宝对厨王冠军势在必得,那第二回必然会加码。
下次对决,他的助手可能全是异士,到时在现场人家万一玩阴招,使绊子,咱不都得接着吗?”
德文气定神闲,一边抽烟一边白话。
站在左灿身边的翟老太太也频频点头,嗯,这位罗伯特·宋虽然看着不着四六,这句话说得倒也在理。
“而且你别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摇滚乐这东西,闭门造车可不行,你得深入生活,感悟生活。”
左灿为啥不乐意来,德文心里跟明镜一样,无外乎是害怕当厨子影响她玩摇滚。
“鲍勃迪伦不也说过吗?不想当厨子的吉他手不是好主唱。”
听德文胡咧咧,左灿眼角直抽抽。
“滚石乐队是不是有首歌叫《sticky fgers》?歌词中将情绪融入到食物之中,这才能带起来整首歌的节奏。
这一个月,你就跟在我身边练,练完切墩儿,保准你solo都能提升一个大台阶……”
左灿当然不信德文这些鬼话。
但她也没开口反驳,而是摘下鸭舌帽又绑了绑马尾,叹了口气。
经过之前在裂隙中的一场大战,左灿也明白了自己实力上的差距,跟德文学做菜,左灿没兴趣。
但德文身上的能耐,左灿是服气的,如果跟着吸血鬼,能把自己的神通再往上推一推,确实是有益无害。
看左灿没有意见,德文朝着王元眨了眨眼。
王元纳闷道,你闲着没事给我递什么眼神儿?弄得就跟我让你把左灿喊进来的一样。
他可不知道,德文这么安排确实是为了他。
异士当助手,左灿可以,左卫民,刘得利自然也可以,但为什么德文偏偏要挑左灿呢?
还不是给王元创造机会!通过吸血鬼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王元和左灿俩人越走越近,尽管现在还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但谁也说不准,日后还能往上再升华升华。
哥们面嫩,不知道该怎么往前推,那我就帮你一把。吸血鬼打的是这个算盘。
“咳……元儿啊。”
左卫民此时搭茬道:
“我知道你脑瓜子聪明,但引导炁,改造炁这两个步骤,最怕急功近利,我担心你一个人儿闷头往前走,把路走歪了。
这样,未来一个月,你上午自修学文,下午让老丁点拨点拨你的身手。
这才能做到文武双修,以后跟人动手不至于吃亏。”
德文给王元使的眼神,左卫民也看见了。
给老道气坏了,心说,宋德文,你就缺吧,你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你不就想让俩孩子凑在一块儿,自个儿在旁边看热闹嘛?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左卫民打昨天开始,就想把王元踹给丁汝风,此时可算找到了机会,当机立断,定下了王元未来一个月的日程安排。
王元还不知道宋德文和左卫民间,已进行了一连串的博弈交锋。
他倒是觉得跟这些异士之间多学学不是坏事,这位丁爷爷,刚把翟家父子的病瞧好,显然是有真才实学的。
对,我得跟人家多亲多近。
几人三言两语间,已经安排好了厨王争霸的所有事宜。
左卫民带着王元回车上拿书,左灿则给刘得利打了个电话,说清楚了盯梢易昆宝的各中事项,两步人马齐齐准备,一转眼,三周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
“一日反面变,变化极无常,一日正面变,变化似正常……”
“清浊二气而生唉哺影形,产生四方八角,又由四方八角产生四时八节,再生金木……”
口袋胡同,王元家客厅里,王元正坐在餐桌前,正一边往嘴里扒炸酱面,一边摆弄着桌上的小卡片。
这些小卡片都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叠的,用不同颜色的彩笔做了标识。
此时桌上密密麻麻铺了近百张,这些都是辅助他理解铜镜背后传承的道具。
正如左卫民说的一样,铜镜背后的文本实则是一本密码书。
王元按照翟万里给出的线索,先在青城山和毕摩相关的古籍之中查找,挑选,并最终整理出了完整的传承。
说实话,这篇传承比他预想中要“干”的多。
期间没有任何废话,从开篇头一个字儿开始,便直指本源,洋洋洒洒七八页,此部传承被当初着书的小道士命名为《雪子十二支》。
可……传承中,不管是开头还是结尾,都没有那种笔者写的闲话,这反倒让王元心里不踏实……
您这东西,普天之下也没人练过,它到底是什么效果,什么难点,分多少阶段,没人知道啊!
好在之前翟万里给王元说了,这个道门相关的背景故事,让王元知道,不管是青城山的小道士,还是鬼教的经师少女都不是坏人。
要不然他还真不敢练。
“元儿,吃饭时就专心吃饭,瞎研究什么呢。”
此时葛项梅端着一碗黄豆嘴儿走了进来,她就发现,儿子这半个月下来,也不打工了,也不玩游戏了,成天到晚就看着一桌的小卡片发呆。
每次一看就是一个钟头,如果不是王元偶尔用手指拨弄两下,换换纸片的位置,葛项梅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是不是跟同学闹矛盾啦?”
葛项梅其实想说,是不是和“女同学”闹矛盾了,但她之前也没儿子聊过这个,多少有点找不准语气。
说着话,葛项梅的手指便伸向了那一桌卡片。
“啪。”
王元桌上饭碗旁边摆着个玻璃杯,玻璃杯里是他早晨刚沏好的果珍,葛项梅一巴掌就把果珍给碰洒了,果汁顺着桌角流了王元一裤子。
“妈,您没事吧!”
王元从椅子上蹦起来,拿起他妈的手简单检查了一下,还行,没受伤。
“我……我……”葛项梅站在桌前,也有点愣神儿,她刚才明明想拿的是桌上的卡片,怎么突然碰倒了玻璃杯?
袖子带倒的?不对啊,自己今天也没穿长袖衣服。
回屋换裤子的路上,王元微微有些后怕,最近自己全身心沉浸在铜镜传承的演练上,好悬没伤到人。
可就一点……
唤生识的异能他之前见别人使过,不管是廖爷的傀儡操纵之术,还是易昆宝的厨具掌握,这类异能都倾向于一心多用,以异士为主体操控复数物体。
可自己的唤生识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呢?
难道自己的情况和左灿一样,传承和六识相冲?还是说……这本《雪子十二支》有些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