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的目光在眼前的清冷少女身上扫视,掠过她冰冷动人的小脸,纤弱的腰肢以及艺术品般纤细修长的雪白双腿,忍不住感嘆,“沈曦,你真的很美。
“那就快点把秘密告诉我。”少女倔强的唇瓣轻启,昂起下巴注视他,毫不避讳他的视线。
少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眼前刷新出文字。
【触发限时任务】
【测试真心】
【时限:十分钟】
【难度:困难】
【任务奖励:十万积分,超异属性兑换券10,任意物品兑换券10】
【女皇权限与生俱来无法转移,这只是为了测试少女的心意,证明她愿意为你的秘密付出一切】
看清所有內容后,程飞瞳孔一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经毫不犹豫开始盘算怎么骗沈曦把自己和女皇权限全都交出来。
既然系统让他交代,那他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而且女皇权限与生俱来无法转移,这点以前伊瑟娜也说过,对沈曦也不可能有坏处。
虽然等到和林萱琦分手,他攻略沈曦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提前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和这个机敏又固执的少女一辈子在一起。
再加上这次任务的奖励也很丰厚,抠搜的系统难得一见这么大方,简直是天降馅饼,难不成是任务目標比较特殊的缘故,仔细想想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把沈曦单独作为任务目標,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长,却完全不像当初长崎明日奈那样见面就立刻刷出任务。
但————女皇权限真的无法移交吗?
而且突然给出这么丰厚的奖励————真的合理吗?
简直就像冬天冰冷的水底突然出现一串金灿灿的玉米粒一样,美好得有点突兀,让人忍不住怀疑————里面藏著锋利的鉤子。
意识到某种可能性,少年不寒而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限时十分钟,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
像是为了催促少年,任务倒计时开始跳动。
整整十张任意物品兑换券,也就是说之前那些几十万积分的贵重物品,甚至一百万积分的【古兰桑克斯之魂】都可以拿到手。
开什么玩笑————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曦注视眼前盯著自己不说话的少年,小脸多了一抹不耐。
“垃圾,真的喜欢就快点。”少女低垂眼帘视线飘忽,清澈的冷声微微颤抖,抓住浴衣边缘的小手愈发用力,好像只等少年一句话,就会主动揭开身上的遮挡。
“沈曦,问你个问题。”程飞轻抚她的后脑,引导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什么?”少女顺从抬头,面无表情,以纯粹如墨的眸子回应他。
“星灵女皇的权限真的是与生俱来不可转移的?”少年深深注视她。
伊瑟娜不一定可信,系统也不一定可信,想来想去,也许在这些怪异的存在之间,他真正值得赌上某些东西去信赖的依然是眼前人畜无害的少女。
沈曦黛眉微皱眼神闪烁,好像思索了一番,轻声摇头,“我不知道。”
她深吸了口气凝视少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神情像在审视他,“所以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要我把女皇的权限转移给你?那就先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然后————”
“不是。”少年打断她,缓慢而坚定地摇头,“我对这个没兴趣,只是想告诉你假如谁让你转移权限千万別答应,就算对我也一样,毕竟你是星灵女皇,搞不好你的话真的会生效。”
话音落下,程飞忽然感觉某种无形的压力消失了,情不自禁鬆了口气。
要是骗沈曦移交权限,权限真的移交给他了还好,可万一————被系统拿走了怎么办?
儘管目前为止眼前的少女几乎什么也做不到,完全对不起星灵女皇的名头,但这份权限真正的价值无人知晓,甚至有可能在系统之上。
毕竟系统摆到他眼前的那些奇怪道具,对星灵而言也不算什么,別说大古龙的灵魂,就算活著的巨龙,在全盛的星灵女皇面前也只是眼神就可以秒杀的杂兵。
沈曦望著眼前的少年,视线在他脸上梭巡,捕捉他的表情变化,狐疑,“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突然想到小伊同学的事,要是她在骗人,女皇权限与生俱来不可转移这条说不定也是假的,所以保险起见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哪天犯傻把自己卖了。”少年以宠溺的感觉轻拍她的脑袋。
少女注视少年,小脸依旧面无表情,想了想,以斩钉截铁的语调说,“程飞,你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少年露出不似作假的诧异。
“你提醒我的理由不是这个。”少女双眸微眯,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凑近他,四目相对,好像这样就可以逼迫他说出真相。
少年乾咳一声,若无其事摊手,“那还能是什么,我们回到正题好了,沈曦,虽然你很可爱,我也很爱你,但秘密就是秘密————”
“有人让你骗我移交权限,但你拒绝了,就在刚才。”少女冷声打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投射出前所未有无比锐利的视线,好像把他彻底看穿,“你不是在盯著我看,是在回应那些信息,所以才不讲话。”
“哪有什么信息————”少年哽住了,感觉少女环住自己后脖颈的手臂触感细腻中带著微微的凉意。
沈曦继续打断他,“狐狸精已经確认过无数次,你的视野里有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的视线和注意力经常转移,你骗得了一般人骗不了她。” “小可爱,你想像力太丰富了,要是我潜伏到你身边就是为了你的权限,那我怎么可能临时拒绝。”少年一脸无奈。
“因为你爱我,所以你决定背叛你的组织。”少女深吸了口气,眼神闪烁。
两人间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老师,你该不会在脑补那种间谍爱上敌人的剧情吧?虽然自恋小可爱的设定很可爱但也別太夸张了谢谢。”少年露出无语的神情。
“我的程度本来就是这样。”少女毫不示弱昂起下巴。
“服了,多元宇宙第一自恋的程度。”少年翻了个白眼。
“程飞鱼又在虚张声势了,既然这样倒也可以直接讲不爱我。”少女嗤笑一声。
“我其实————”少年毫不犹豫。
“叫我的名字!”少女提高音量打断,紧盯他的神情无比认真,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少年沉默一秒,嘆了口气,“小可爱,给你安全词不是这样用的。”
“作茧自缚的程飞鱼。”少女注视他的神情,以胜利者的感觉笑了。
“小可爱,你就没想过我有一天会用安全词骗你,或者你现在自以为是的想法本身就掉进陷阱了,毕竟这次突然让你转移权限你肯定会怀疑,不如以退为进铺垫下,下次再挑个特殊情况骗你就乖乖答应了。”少年背靠池边,以舒服的感觉嘆了口气。
少女的笑容一秒消散,扭开脸不看他,眉头皱成一团神情凝重,好像意识到了他说的可能性。
少年观察她的表情,不无得意。
少女轻咬银牙瞪向他,小脸不悦,“別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只是程飞鱼为了隱藏秘密混淆视听的说法罢了。”
“所以你真的觉得我永远不可能骗你?看来星灵女皇已经彻底被我骗得团团转了。”少年低头作默哀状。
沈曦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一脸冷漠昂起下巴,用没有波动的语调开口,“我是没办法排除这条谎话连篇的程飞鱼打算等待时机彻底骗我一次的可能性,毕竟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心意相通,有时候人连昨天的自己都可以背叛,当然也可以背叛任何人,说到底每个人都只是选择相信自己相信的人罢了,结果如何在最终那一刻到来之前没人可以百分之百保证。”
“是这个道理没错,所以女皇陛下还是別太自信了为妙。”程飞和她对视,微笑点头。
“所以我选择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我赌你不会骗我,我赌你也在赌我,程飞。”少女一眨不眨直视他,语调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又像在单方面宣告什么。
话音落下,温泉池中的两人陷入冗长的对视和沉默。
一阵夜风从高空中刮过,让两人头顶的枝叶剧烈摇摆,发出挣扎的簌簌声响。
程飞看著眼前的清冷少女,忽然意识到在她弱不禁风的外表之下,有著一颗强大得异乎寻常的內心,那是某种冷静,睿智而坚定的特质,与生俱来,远超她应有的阅歷,星灵女皇真正的灵魂就潜藏在其中。
少年摩挲下巴,沉吟了下轻声说,“沈曦。”
“什么?”少女注视著他,像在等待什么,眼中带著难以言明的情绪。
“既然你都这么相信我了,为什么还要嘴硬不和我在一起?”少年不解。
少女眨了眨眼,难以言明的情绪如同阳光下的冰晶般消散了,她深吸了口气,小脸变得恼火,小手握拳往少年肩膀锤了一下,提高音量骂了出来,“无药可救的垃圾————因为我们现在讲的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
“那是哪个层面,有什么区別?”少年一头雾水。
“搞清楚我不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是这条虚情假意的程飞鱼到现在也没拿出行动证明自己,而且三心二意毫无忠诚可言,现在这样已经是对你最大限度的容忍,居然还好意思这种时候拿来质疑我!”少女有点忍无可忍了,咬牙切齿说著,平坦的胸脯剧烈起伏。
“你明明都相信我不会背叛你了,但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傲娇嘴硬。”少年以荒谬的感觉看著她。
少女更恼火了,又锤他一下,“闭嘴!讲了无数遍少在那边自以为是把那些片面又噁心的標籤放到我头上,你再这样不知悔改就算再过一万亿年我们也永远都是这种关係不可能在一起,你这条智力低下的水生哺乳类!”
“你们星灵女皇的爱情观真的太奇怪了,我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满意?
“少年震惊了。
“这条记忆力低下的程飞鱼。”少女有种恨得牙痒的感觉,“早就讲过,首先和姓林的分手,这样我们才有复合的可能,其次老实坦白你的秘密,否则別想接吻或者做那些齷齪事,另外除了狐狸精和叶霜如果再敢三心二意,前面全部作废。”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沈老师,別的都可以,坦白秘密这条能不能別卡这么死?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隱啊,体谅一下行不行。”
“少在那边討价还价,既然你已经背叛你的组织,早点想清楚怎么对我坦白才是正道。”少女恶狠狠瞪他。
少年想了想,“沈老师,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你就没想过我其实是被监视的,一旦给你坦白就会召来灭顶之灾之类的?”
少女一愣,眯起眼睛注视他,“程飞,你是认真的?”
“我只是假设。”少年欲言又止。
“那我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我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势力是星灵对抗不了的。”少女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转开脸,神情有种决然。
星灵都灭亡了还说什么大话,程飞好不容易忍住了提醒她。
“女皇陛下这种睥睨天下的心態我深表敬佩,不过在你打败隱藏在宇宙深处的黑恶势力之前就不能先好好和我在一起?”少年心情复杂。
“別做梦,既然你不肯讲那我们就保持普通交往的状態为止,反正需要的时候我会负起责任帮你处理问题。”少女一脸冷漠。
“沈老师,你的小手很可爱,但我喜欢的是你,不想一辈子和你的小手在一起。”少年想像了一下那种未来,感觉哀莫大於心死。
“真的那样过一辈子也是你自己导致的,不希望就给我从现在开始就好好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想方设法逃避问题!”少女义正词严,像耐心负责的老师在劝导自暴自弃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