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程飞给沈曦发了个消息请假，之后前往长崎明日奈给的地址。
“文创大厦八號楼3105，蜂鸟传媒么”
学园都市以教育为核心，在文化艺术方面也实力雄厚，在这里设立分部的演艺公司数不胜数。
明亮的电梯里，镜面玻璃倒映出少年俊朗的身姿。
“好帅”
“没见过誒”
“明星吧”
两个手捧咖啡杯的年轻女性站在电梯一角交头接耳。
通过镜面玻璃和程飞对上视线，其中一人充满期待地说，“小哥哥，可以合张影吗？”
明明年纪比程飞大，却表现得像雀跃的小女生一样。
程飞犹豫了下，“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另一人也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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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左一右把程飞夹在中间，其中一人甚至大胆地把头虚靠在了程飞胸口。
少年抬头看向手机镜头，想了想露出微笑。
“啊我不行了”
“快点快点发给我”
程飞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外，盯著玻璃摸了摸下巴。
真有这么帅吗？
难以置信。
明明他不管怎么对沈曦或者林萱琦笑效果都很一般，尤其沈曦一看到他笑就说噁心，搞得他有几天都不自信了，全靠书柜里隨机掉落的情书才振作起来。
话说回来，等他將来做掉林萱琦逃离学园都市，避风头期间找个地下场所当男公关或许不错？辛苦是辛苦了点，想必能赚不少钱。
叮咚一声，屏幕显示三十一楼，程飞走出电梯。
电梯外面就是安静的大厅，一个妆容细致的前台女性正低著头，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视线。
“你好，我是程飞。”
“啊，请跟我来这边。”
对方听到名字，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领著少年往里走，推开一扇极富设计感的玻璃门。
里面是不算小的休息室，休息室还有一道门，透过门上的窗口可以看到內部是摆满不明觉厉设备的控制室，几个髮型很有艺术家气质的人在里面忙碌。
“她还在录音，你稍微等一下吧。”前台女性给程飞倒了杯茶，把他留在了休息室。
说是录音，但程飞听不到任何声音，反而感觉这里异常安静。
程飞走到控制室门口观望，透过窗口的窗口发现了长崎明日奈，少女戴著很大的耳机，正对著麦克风。
程飞只看了她几秒，她就若有所感地偏过头来，朝程飞眨了眨眼。
超凡感知就是强，几扇玻璃都挡不住的。
程飞选择坐到沙发上等待。
一段时间后，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了，出来的是严楠，长崎明日奈的经纪人。
严楠对程飞点了下头，靠在墙上抽出一根烟放到嘴里，刚要点燃又好像想到什么，把烟收了回去。
“你想抽的话就抽吧，我不介意的。”程飞说。
严楠看了程飞一眼，沉默片刻，“这里禁菸。” “这样。”
“少年，听说你们最近一起玩乐队？”严楠在旁边坐下来。
“是有这么回事。”
“我以前在学校也玩过乐队。”严楠明明没再抽菸，神情却像是抽上了一样，“当时我是鼓手。”
“那很厉害。”程飞想起同是鼓手的叶霜。
昨天下午沈曦，长崎明日奈还有叶霜合练，程飞看著那几个被敲得咚咚响的大鼓，意识到他如果不赶快变强，哪天被叶霜敲死也不奇怪。
“你玩什么呢？在乐队里。”严楠偏过头。
“姑且算键盘手，虽然只会一点点钢琴。”
“不错，以你的条件只要稍加培养，我敢说潜力无限。”严楠似乎已经在盘算怎么把程飞打造成当红艺人了。
“我其实没什么才艺的。”程飞笑得很无奈。
看到少年的笑容，严楠愣了一下，“才艺是很重要，但你的话恐怕只用对著镜头笑一下，都够迷倒万千少女了。”
程飞不敢笑了，“严姐，我真的对当艺人没兴趣。”
“看得出来。”严楠点头，抽出支烟放到嘴里，但没有点燃，“和你说件事吧，原则上来讲，她是不能跳过我私自和你们玩乐队的。”
这次轮到程飞一愣了，严楠指的显然是长崎明日奈，“社团也不行？”
“社团也不行，毕竟你们肯定要上台的，她是公司的艺人，这里面会有牵扯。”
程飞想了想，“严姐，我真的真的对当艺人没兴趣。”
“我没有要挟你的意思。”严楠把没点燃的烟夹在指间，“只是阐述事实。”
“好吧。”
“不过我还是同意了她去玩乐队，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精神上有一点问题。”严楠说。
“啊？”程飞惊讶。
“放心，不是很严重那种，医生诊断是一种人格障碍，她对外界的关注极其敏感，尤其容易被一些不好的情绪影响，哪怕只是眼神接触，都会引发生理性不適。”严楠缓缓说。
“她的形象条件你应该懂的，一方面很受欢迎，另一方面確实容易让人对她產生低俗的想法，这也是人之常情，艺人本来就是为了满足粉丝各种精神需求而生的，对吧？”
程飞点了点头。
严楠继续说，“但由於人格障碍的缘故，她连基本的面对粉丝都不敢，上台更是不愿意。”
“所以她才当虚擬主播？”程飞好像懂了。
“公司其实希望她往更广阔的领域发展，但她一直牴触。”严楠换了个坐姿，看向程飞，“现在她自愿去玩乐队，也不算一件坏事，我看你和她关係还不错，就直说了吧，我希望你们这个乐队能帮她克服人格障碍，这对她的前途是件好事。”
“原来如此。”
“她差不多录完了，听说你们要去买乐器，我就先走了。”严楠拎起包，离开了休息室。
程飞坐在原位陷入了沉思。
超凡能力的负面效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与其说对长崎明日奈是好事，不如说对公司是好事吧。
少年脑海中浮现出少女一贯温柔治癒的笑容。
哪怕之前閒聊过，程飞也没想到她的问题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娜娜同学，你也不轻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