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较多读者的反馈:对柳姨娘的过度魔改,目前已修改,在这里对提出问题的读者表示感谢!!!
京都的午后,蝉鸣阵阵。
那辆漆黑的沉阴木马车缓缓停在了司南伯爵府的门前。马车低调奢华,透着一股不俗的气息。
范闲跳落车,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又看了看旁边开着的一扇角门,眉头微挑。
“这就是下马威?”范闲低声嘟囔。
滕子京熟练地将范墨抱下马车,安放在轮椅上。范墨今日气色尚可,只是依旧显得有些孱弱。
这时,管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但他并没有打开正门,而是侧身指了指那个角门。
“大少爷,二少爷,一路辛苦。夫人说了,老爷在宫里议事,府里不宜张扬。这正门的门栓有些生涩,开合动静太大,怕惊扰了邻里。都是自家人,还请二位少爷委屈一下,走角门进府吧。”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既有“低调”的借口,又有“自家人”的道德绑架。若是范闲年轻气盛闹起来,反而显得不懂事。
范闲刚想开口嘲讽两句。
范墨却轻轻摆了摆手。
“管家说得有理。”范墨的声音温润如玉,“父亲在朝为官,确实该低调些。”
管家心中一喜,暗道这残废大少爷果然好拿捏。
然而,下一秒,范墨的话锋一转。
“不过,范家乃是书香门第,最重礼法。嫡长子回府,若走角门,传出去便是乱了嫡庶尊卑,那是给父亲脸上抹黑。”
范墨微笑着说道:“既然正门难开,那我们便不进去了。”
“啊?”管家愣住了,“不……不进去?”
“滕子京。”
“在。”
“把车上的茶具搬下来,就在这门口摆上。”范墨指了指大门前的石阶旁,“我就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门栓修好了,什么时候再进。”
“是!”
滕子京动作麻利,直接从马车上搬下来一套精致的紫檀木桌椅,摆在府门前。又拿出红泥小火炉,开始当街煮茶。
范墨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卷书,神态安详地看了起来。
这一幕,瞬间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围观。
“这不是范家的大少爷吗?怎么坐在门口不进去?”
“听说是管家不给开正门,让人家走狗洞呢!”
“啧啧啧,这就是司南伯府的规矩?苛待残疾长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
管家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棉里藏针!范墨不吵不闹,但这“静坐”的一招,直接把范府的脸面架在火上烤!若是让御史台的人看见了,参范建一本“治家不严,宠妾灭妻(虽然叶轻眉不在了,但范墨名义上是嫡长子)”,那事情就闹大了!
“大少爷,您……您这是何苦呢?”管家急得直跺脚。
范墨吹了吹茶沫,头也不抬:
“茶香正好,阳光不燥。管家,你也来一杯?”
府门外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后院。
正在查帐的柳姨娘听到丫鬟的汇报,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什么?他在门口喝茶?”
柳姨娘秀眉紧蹙,原本那股子雍容华贵的气度瞬间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焦躁。
她原本只是想给这两个继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没想到这个大少爷不仅没发火,反而用这种软刀子逼她就范。
“这哪里是喝茶?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给老爷上眼药!”
柳姨娘是个聪明人,她瞬间权衡了利弊。
如果继续僵持,丢脸的是范府,最后倒楣的肯定是她。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