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第一人民医院。
乾净整洁的病房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和前世不同。
一些实力强悍的武者,肉身强度远胜普通人,一旦受伤,普通医生用医用手术刀都没法划开他们的皮肤,更別说做缝合手术了。
因此,市级医院的王牌医生主中,有不少是拥有治癒天赋的武者。
江清竹的病床旁,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正用治癒系异能,治癒著她脸上的伤势。
叶礼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唤出面板。
【当前恶行值:12700点】
原本的余粮,外加和江清竹交手提供的8200点恶行值,让叶礼的积蓄成功突破了万点大关。
自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拥有五位数的恶行值。
等拿到合適的呼吸法,就可以狠狠的加一波点了。
跟江清竹的交手,让叶礼第一次感受到了敌人带来的压力。
拥有呼吸法的二阶武者,跟以往任何一位对手都有很大的不同。
叶礼臻至圆满的拳法武技,外加远超同级別武者的拳力,都无法迅速攻破江清竹的长枪防御。
在他体內的真气已经消耗了近七成的时候,对方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力竭的神色。
这多半得益於对方的呼吸法,能够源源不断的恢復真气。
江清竹对呼吸法的掌控程度绝对不算高,毕竟传说中的s级呼吸法,肯定不止是恢復真气快了一点。
但即便这样,也拥有远超叶礼的续航能力。
这便是呼吸法的重要性。
若不是藉助著天罡踏虚术和sss级武道天赋,先是打乱了江清竹的真气流转,又抓到了她失神的瞬间。
这场对轰,叶礼肯会贏得更艰难一些。
倒不至於贏不了,毕竟【不灭金魂】是真的有点赖皮。
品阶差距只要別太大,就能靠互相换伤,硬生生赖死对面。
须知,江清竹这样的实力,在贏省只是第一梯队,並不是独此一家。
跟她实力相近的,甚至比她还强的,加在一起,整个贏省估计得有十来个。
若是这十来人在武考中围攻自己
那按照叶礼现在的配置,就算说出“逃跑的功夫,叶某也是拿手”这样的名言,估计也够呛能突出重围。
更別提成功取胜了。
虽然被围攻的概率,对寻常人来说很低,但按照自家系统的尿性,若是想获得更多的恶行值,就得提前做好被围攻的打算。
『除了必要的呼吸法外,攻击类的武技也得著手准备了。』
叶礼无声的吐了口气,在心底默默盘算著。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流水拳法的乏力。
用来补刀还行,用来进攻已经严重不足了。
“叶礼。”
这个时候,他身旁的於浅浅突然开口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打贏江学姐。
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惊嘆。
叶礼挑了下眉:“还好吧,她挺菜的。”
虽然打起来是真的有点小压力,但老家有位大佬的一句话说得很好。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只要能赚恶行值,就算是远古神灵,也敢嘲讽给你看!
“你这真是”
闻言,於浅浅终是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黏在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叶礼身上。
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仿佛在少年身上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喜的宝藏。
“也就你敢这样说了,整个临海市的武科生没一个人敢说这话的。”
於浅浅轻声笑道。
叶礼不可置否的轻笑一声。
此时,给江清竹治疗的女医生结束了工作,在检查完毕后,默默鬆了口气。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脑震盪。”
她站起身,向著椅子上的叶礼道:“脸部的肿胀也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叶礼礼貌的道。
於浅浅则是起身向著医生道谢。 待到医生走后,叶礼也站起了身子。
“你不等江学姐醒了再走吗?”於浅浅好奇的问。
“她醒不醒跟我有什么关係。”叶礼摆了摆手,朝著屋外走去道:
“自己又菜又爱装,我这次出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嗯?
醒了?
听到提示音,叶礼眼睛一亮,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於浅浅疑惑的看向他。
“话还没说完。”叶礼清了清嗓子,向著病床上“昏迷”的少女,似笑非笑的道:
“身为校队队长,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放任烂人组织小团体,导致整个校队的风气被搞得乌烟瘴气,这也就算了。
“还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让新来的成员今后老实一点。
“怎么著?新成员就活该被他们小团体欺负?我没有还手的资格是吗?
“我就直说了。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还不自知的大小姐,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废物。”
说罢,叶礼不顾於浅浅错愕的目光,径直转身离去。
病床上,江清竹的素手逐渐攥紧,银牙紧咬。
心底燃起一团无名之火,可偏偏还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对方。
叶礼的话字字如刀,深深的扎进了她那颗不问世事的心中。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
“你要么別管,要么一直管,我来之前你不管,我之后你倒摆起来队长的架子了?”
“既然如此,我就连你一块收拾了!”
少女厌恶恃强凌弱的人,可她今日所行之事,又和那些她討厌的人有何分別?
充其量不过是形式上得体一点罢了!
念及此处,江清竹心中涌现出浓浓的羞愧。
“抱歉”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屈辱涌上她的心头,让这位临海市的天才少女此刻倍感煎熬。
片刻后,江清竹坐起了身子,深吸一口气。
虽然做错了事,但还有机会弥补她澄澈的眼瞳逐渐亮起。
见江清竹起身,於浅浅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问道:
“学姐,你醒了?”
江清竹点了点头,隨即翻身下床。
一双白嫩的脚丫套上袜子,踩进鞋子里。
於浅浅快步走上前,试探性的问道:“您这才刚醒,不再休息一会吗?”
“不必。”
“那您这是要去哪?”
见江清竹旋即便准备往外走去,於浅浅赶忙出声问道。
“登门道歉。”
江清竹语气坚定,身形很快自门口消失。
登门道歉?
给谁道歉?
於浅浅的心头浮现出无数个问號。
但很快,江清竹的身形就重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看著茫然的於浅浅,她嗓音清冷问道:
“叶礼的训练室在几楼?”
於浅浅的神情顿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