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童年那些匪夷所思的壮举,就不得不提我们班那位堪称“医学奇迹”和“人体力学奇才”的同学——hello。
说起 hello,那可是我们小学时代的一个传说。
事情源于一次滑旱冰不慎,他老人家左腿小腿骨折,于是获得了一副看起来就十分专业的木质双拐。
按理说,这该是一段需要大家搀扶、关爱的柔弱时光对吧?
错!
大错特错!
那副双拐到了 hello 手里,根本不是辅助行走的工具,而是解锁了某种未知运动模式的“神器”!
他家到我们学校,估摸着得有200米。
平时我们跑跑跳跳也就两三分钟。
但架拐的 hello,用行动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速度”。
大家没听错,是 “跑” 不过他!
他那哪是架拐啊,那简直是开启了低空飞行模式!
双臂一用力,双拐“咻”地往前一支,就是两米开外,那条打着石膏的伤腿顺势一荡,整个人就跟人猿泰山荡藤蔓似的,“唰”一下就出去了。
我们班跑得最快的体育委员,不服气地跟他比过100米,结果被落下足足二三十米!
当时我们年纪小,对距离没概念,只觉得 hello“飞”得真快。
现在回想起来,那差距,绝对有二十米以上!
那场面,堪称小学版的人体弹射装置vs血肉之躯,完败!
然而,这还不是他传奇的巅峰。
真正的“封神之战”,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
那天,hello 同学大概是光顾着“飞”来上学,把作业本忘家里了。
老师看他架着双拐,一副“弱势群体”的模样,心一软,特别开恩:“华龙啊(我们给他起外号叫 hello,老师需要正常称呼他)作业没带就算了,下次记得就行。”
(看,这就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误判!
)可我们 hello 同学呢,可能觉得受了“特殊照顾”有损他“风火拐少年”的威名,也可能纯粹是闲得慌想展示一下实力。
下课铃一响,老师前脚刚出教室,他后脚就“欠儿登”地决定:回家取!
我们来算算这笔账:学校到他家,200米。
来回,400米。
这还不算他家住三楼,得上下楼梯!
再加上课间只有宝贵的十分钟!
这任务难度,搁现在让我去完成,我估计得打个120在旁边候着。
但我大哥 hello,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据目击同学回忆(当时好几个闲得蛋疼的同学趴在窗口当了现场解说),只见 hello 出了教学楼,双拐往腋下一夹,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模式”。
就看他:平地疾驰段: 双拐如风火轮,点地即飞,身影在校园小路上拉出一道残影,门口的保安大爷刚抬起手想喊“慢点”,人已经没影儿了。
上楼攻坚段: 你以为他上楼会慢?
天真!
他采用的是“拐杖撑跳式”:双拐先支到上一级台阶,双臂发力,带动身体和伤腿直接“蹦”上去!
据说是“噔噔噔”三阶一蹦,效率奇高,堪比轻功“梯云纵”简化版。
取物折返段: 这个过程是个黑箱,我们只能想象他像一阵风刮进家门,抓起作业本,可能还顺带喝了口水,然后立马开启返程模式。
最后冲刺段: 当距离上课还有 3 分钟时,我们已经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驾驭着两根木棍的骑士,从校门口开始最后冲刺,拐尖在水泥地上点出急促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气势如虹!
当上课铃正式打响,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时,我大哥 hello 同学已经气定神闲坐在座位上,并且休息了超过两分十五秒,他额头上可能有点细汗,但呼吸绝对算不上急促,那本“该死”的作业本,正工工整整地放在桌角。
他甚至还对旁边目瞪口呆的我们,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整个教室一片寂静,所有同学,包括知情的和不知情的,都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笑了:“hello 同学虽然行动不便,但学习态度非常积极,大家要向他学习!”
我们内心os:老师!
您被他骗了啊!
他这不是“行动不便”,他这是“行动太便”了啊!
这哪是残疾人,这分明是安装了火箭助推器的超级赛亚人!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我们每次聚会提起,都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近乎于童年一个不现实的梦。
但每当有人提出质疑,当年所有目击者都会异口同声、指天发誓地证实:千真万确!
hello 就是在那十分钟里,完成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极限穿梭。
所以,那不是梦。
那是我童年亲眼见证的、一场由一副双拐和一位不甘平凡的少年共同创造的、关于速度与激情的、真实存在的奇迹。
hello 同学,请收下我迟来三十多年的膝盖!
您用实力证明了,只要心中有梦,拐杖也能踩成风火轮!
这场穿越时光的聚会,从中午持续到夜里。
啤酒瓶散落一地,ktv 盛放花生毛豆的盘子早已见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醺的惬意和畅谈后的满足。
关于黄花菜、咸鸭蛋大战、大地探险的回忆,像一坛老酒,越品越醇,将我们紧紧包裹在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里。
没有攀比,没有隔阂,只有共享同一段金色记忆的纯粹快乐。
夜色渐深,聚会到了散场的时刻。
大家意犹未尽地站起身,互相搀扶着,说说笑笑,夏夜的暖风拂面,路灯在地上投下我们这群不再年轻却仿佛重回青春的身影。
告别的话语充满了不舍,约定着下次再聚。
这时,我们那位在上海工作、浑身散发着精致小资气息的女同学——伟伟(我们的学习委员,要不说人家咋去了上海,到啥时候都得学习好),成了焦点。
伟伟长得挺漂亮,如今更添了几分都市女性的成熟风韵。
她性格开朗,身材丰腴,尤其是那在合身连衣裙勾勒下显得格外饱满的胸部,一直是男生们青春期里暗自憧憬的对象。
如今 25 岁的年纪更是闭月羞花。
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常年与模特、艺人打交道,对于礼节性的拥抱早已习以为常。
出于礼貌和多年未见的情谊,我自然地张开双臂,笑着对伟伟说:“来,伟伟,好久不见,抱一个!
祝你在上海一切都好!”
伟伟也落落大方地笑着迎上来:“好啊,环宇!
你也保重!”
我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确实,如同很多身材丰满的女性一样,拥抱时能感受到一种柔软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这纯粹是物理层面的接触,我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就像在后台礼貌性地拥抱祝贺一位合作模特一样平常。
然而,我忽略了身边这群“饿狼”般的发小们!
这群家伙,大多还是单身,在油城过着相对简单的生活,哪像我“见识过世面”。
就在我和伟伟拥抱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站在我对面、伟伟身后那几位哥儿们的眼神变化——刚才还醉眼惺忪、插科打诨的他们,此刻眼睛像瞬间充了电的灯泡,“唰”地一下全都亮了!
目光灼灼,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我和伟伟的拥抱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好奇、羡慕,以及一种雄性生物本能的、毫不掩饰的探究欲。
他们挤眉弄眼,无声地用口型和表情向我传递着同一个炽烈的疑问:“怎么样?
!
感觉如何?
!
是不是……很有料?
!”
我本来没多想,但被这群家伙如此直白、如此“猥琐”又如此充满兄弟情谊的眼神围攻,顿时也觉得有点好笑。
抱着一种恶作剧和分享“战果”的心态,在结束拥抱、与伟伟分开的刹那,我趁着转身的间隙,面向那群眼巴巴的哥们,极其迅速、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牵起一丝“你懂的”的笑意。
眼神传递的信息明确而简洁:“嗯,确实……真材实料,名不虚传。”
就是这一个微小的信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连锁反应!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堪称滑稽而有序。
只见刚才还横七竖八、勾肩搭背站着的几位男同学,仿佛突然接到了体育委员“集合!”
的无声指令,以惊人的默契和速度,瞬间调整了队形!
他们不动声色地、却又目标明确地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一个接一个,脸上挂着“纯洁”的、只是出于同学情谊不得不为之的“勉强”表情,向伟伟挪去。
“那什么……伟伟,一路顺风啊,我也抱一个!”
洋洋率先上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给了伟伟一个熊抱,还故作熟稔地拍着她的后背,拥抱时间明显超过了常规礼节范畴。
“上海好啊……照顾好自己!”
老尹紧随其后,拥抱时动作略显僵硬,但紧紧不放。
“下次回来再聚!”
猴子也“不甘示弱”,拥抱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每个人都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拥抱得格外用力、格外持久,仿佛要透过厚厚的衣衫,用心感受并验证某个重要的物理参数。
伟伟一开始还笑着回应,到后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的“告别拥抱”弄得有点懵,只能尴尬地笑着,一一接受这份过于“沉重”的同学情谊。
而几个站在一旁的女同学,如征征和涵涵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低声笑骂道:“这帮臭男人!
没出息!”
“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初中生似的!”
我看着这突如其来又井然有序的“拥抱接力赛”,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hello 不甘示弱必须抱一抱再晃一晃,由他结束了拥抱。
这是纯粹的兄弟姐妹之间玩闹。
一场原本温情脉脉的告别,就这样在一种极其诙谐、充满青春期残余荷尔蒙的氛围中结束了。
伟伟最终在一片“热情”的拥抱中红着脸上了车。
车子开远后,她一走,这帮“饿狼”瞬间原形毕露,呼啦一下把我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追问:“环宇,够意思!”
“真没想到啊,伟伟发育得这么好!”
“这波不亏!
这波血赚!”
“感谢环导指路明灯!”
我笑着把他们推开:“去去去!
一群流氓!
人家伟伟可是正经人!”
“我们也很正经啊!
这是纯洁的同学拥抱!
我们这里—最不正经的是”——“环宇”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到。
夏夜的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远方的气息。
我们这群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伙伴,站在熟悉的路灯下,笑得像一群傻子。
那些关于成长的烦恼、工作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粗粝甚至带点“颜色”的欢乐冲得烟消云散。
也许,这就是发小的意义。
无论走多远,见过多少世面,在他们面前,你永远可以脱下所有伪装,回归到那个最本真、甚至有点“幼稚”夜色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非但没有破坏聚会的温馨,反而为这个怀旧的夏夜增添了一抹独属于我们这群发小之间的、带着点“坏”和默契的幽默色彩。
它让我们意识到,尽管岁月流逝,身份变迁,但深植于少年时代的那份单纯、直接甚至有点“蠢”的兄弟情谊和共享秘密的乐趣,从未真正远离。
这个夏天,因为这场聚会,因为这些鲜活而真实的瞬间,变得格外饱满而珍贵。
2025年夏天伟伟从上海回来探亲,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她没什么变化,给她接风时我们聊的酣畅淋漓,我把那件事跟她说了,我说“你当时是什么想法”,她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远方,说:“我不告诉你”。
童年的琥珀依旧温暖,而当下的友情,则在时光的酿造中,愈发醇厚而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