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过甲胄,溅起一串火星。
我感觉到手腕一阵酸麻,这僵尸的硬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此时,另外两名民俗局成员也各自甩出各种符咒。
但是打在这僵尸的身上却收效甚微。
我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气海中残存的煞气。
黑色骨针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情绪,在袖口中剧烈颤动。
我猛地一甩手,黑芒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了金甲僵尸的后颈。
金甲僵尸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翻身而起,柳叶刀顺着甲胄的缝隙,噗的一声扎进了它的膝盖窝。
与此同时,周明发出一声尖啸,将最后一根镇龙桩狠狠地拍进了地里。
“四象锁龙,封!”
嗡——!
四根镇龙桩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四道光幕在血潭上方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字。
原本狂暴的血水瞬间凝固得如同镜面,那具金甲僵尸也在蓝光的照耀下迅速风化,最后化作一堆枯骨散落在地。
石室内那股压抑的尸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抬头看向穹顶,只见那道裂痕处已经不再有灰色雾气溢出,反而有点点金光从上面洒了下来。
“成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到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打颤。
“呼呼陈顾问,咱们这算是活下来了?”赵铁收起盾牌,大汗淋漓地靠在石柱上,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明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看着那个恢复平静的血潭,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感。
刚才那个邪修,还有这具金甲僵尸,无一不在说明这地宫的来历非同小可。
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休息三分钟,带上东西,咱们原路返回。”
我撑著膝盖站了起来,“陆局还在上面等著咱们呢,别让她等急了。”
回程的路比下去时要难走得多。
肾上腺素褪去后,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著酸痛。
地宫里的空气依然稀薄,混杂着尘土和那种古老的霉味。
“陈顾问,慢点,这台阶有些松动。”
说话的是老孙,两个存在感不多的队员其中的一个。
刚才在地宫大殿,他们一直在外围负责清理那些试图干扰我们的小鬼。
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此刻也是灰头土脸。
我点了点头,伸手拉了一把走在前面的周明。
这小子法力透支得厉害,眼镜片碎了一只,这会儿走路都有些打晃。
赵铁走在最后,那面合金大盾被他背在身后。
此刻他正扛着那个被我斩杀的邪修尸体,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挪。
返程时,我们大概走了有二十分钟。
这时,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风声,紧接着是久违的自然光线。
当我们钻出那个施工洞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放晴了。
“陈阳!”
还没等我站稳,一道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陆嫣几乎是冲过警戒线的。
她冲到我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扶我,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眼神在我身上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还在渗血的左手虎口上。
“还活着就好。”她抿了抿嘴唇,声音柔和。
我笑了笑,语气平缓:“运气不错,活下来了。
地下的缺口已经堵住了,不过这事儿还没完。”
陆点点头,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医疗组挥了挥手。
“快,担架!先给他们处理伤口,其他人立刻封锁洞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把周明和老孙扶到了担架上。
赵铁把那具邪修的尸体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任由护士给他处理背上的淤青。
我拒绝了担架,只是让医生简单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要了一瓶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说说情况。”陆嫣递给我一条干毛巾,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尸体:“这就是那个搞鬼的邪修。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问他的身份,就地斩杀了。
但是也不是一无所获,他身上有些东西,估计能查到他的身份。”
听完我说的话后,陆嫣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点点头,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死不足惜。”
说完,她又看向我:“你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我带着陆嫣走到那具尸体旁,用脚尖指着他后脑勺上那个青铜鼎图案:“这人头上纹了个鼎,还有,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说著,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的木牌,递给陆嫣。
这木牌是我们返程的途中赵铁交给我保管的。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应该是刻着两个字,我不认识。”
陆嫣接过木牌,脸色瞬间变了。
她反复摩挲著那块木牌的纹理,指尖微微发白。
“是禹鼎”她低声喃喃自语。
“这是小篆字体,而且,局里的档案里,有过这个组织的记录。”
我点点头:“详细说说。”
陆嫣缓缓开口:“局里记载的信息并不多,只不过这个档案属于绝密。
传说大禹铸九鼎以镇九州气运,后来九鼎失踪,有一支守鼎人传承了下来,但早已偏离了正道,专门收集天下至阴至煞之物,妄图重铸魔鼎。
三十年前,他们在北方引发过一起动乱,只不过被当时局里的高手给镇压下去了,从此以后便销声匿迹。
没想到现在他们竟然渗透到江城来了。”
听完,我皱着眉头,开口道:“也就是说这个邪修很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陆嫣没反驳,却也没肯定:“信息太少,还不能确认。但是事关重大,这件事必须要上报总部。
如果他真是守鼎人组织一员的话,那江城就麻烦了。”
陆嫣的话语沉重,显然是对守鼎人这个组织极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