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这一声低喝,原本潜伏在经脉里的煞气瞬间失控。
“杀了他吃了他把他的皮剥下来缝在自己身上”
一瞬间,无数杂乱的呓语开始在我耳边疯狂灌注,而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视线里的世界变成了暗红色。
“煞气入体?!你这是什么妖术!”
槐爷那张阴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然而他手中的动作还是不停,手中的本命槐木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拦住他!给我撕碎他!”
刹那间,槐爷的身后又出现几个无面纸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几个纸人,身体诡异地拉长,从四个方向朝我扑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慢了。
在披煞状态下,我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同时它们的动作,在我的眼里也慢了无数倍。
我没有躲避,右手柳叶刀划出。
“咔嚓”一声,最前面的那个纸人被我齐腰斩断。
没有鲜血,只有一股恶臭的黑烟炸开。
然后,我左手顺势探出,直接扣住了侧面一个纸人的面门。
煞气顺着我的指尖疯狂灌入,那纸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撑爆成了一堆碎纸屑。
“死!”
我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瞬间冲到了槐爷面前。
槐爷毕竟是老江湖,他临危不乱,槐木杖尖端爆出一团绿色的幽火,直冲我的面门。
我侧头避开,任由那幽火擦过我的肩膀飞过。
同时,柳叶刀直取他的咽喉。
槐爷急忙挥杖格挡。
“当!”
金铁交鸣声在地窖里震荡,槐爷被我巨大的力道震得连退三步,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杂种,老夫跟你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槐木杖上。
顿时,原本枯萎的木杖瞬间长出无数带刺的荆棘,像是一条条毒蛇向我缠绕过来。
这是他的本命邪术,一旦被缠住,全身的精气神都会被吸干。
我感觉脑子里的疯狂欲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哪怕是同归于尽。
“煞衣锁魂!”
我放弃了防守,任由那些荆棘刺来,然而却被我体表的煞气挡住,不得寸进。
同时,我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抓住了槐木杖的顶端。
煞气与绿火在我的掌心剧烈冲突,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
槐爷惊恐地看着我,他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我右手丢掉柳叶刀,五指并拢,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槐爷惨叫一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地窖的墙壁上。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步跨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右手重新捡起柳叶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此时,槐爷还在我脚下剧烈挣扎,他艰难的张开嘴,吐出几个字。
“不你不能”
我没等他说完,刀锋精准地划过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被我侧身闪过,只留下几滴溅在我的嘴角旁。
瞬间,脑子里的呓语达到了高潮。
“缝了他缝了他”
我长出一口气,死死压住心中的残暴想法,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唤回了一丝清明。
披煞状态不能再持续了。
我迅速散去体表的煞气后,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顿时,我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长出了一口气后,我转过身,一步步顺着来时的台阶往上爬。
上面的声响已经渐渐平静,此时静的吓人。
等我回到天井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那棵老槐树被火烧了大半,地上的泥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几个穿着黑衣的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里,有的被树根贯穿了胸膛,有的被碎石砸断了颈椎,眼看是不活了。
我看到了李红梅。
她此时正瘫坐在老槐树的树根旁,半个身子都被泥水浸透了。
看见走出来的人居然是我时,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陈陈阳?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我没停下脚步,也没去看她,只是回了一句:“李女士,财运这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事情,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我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对这种人,我没有丝毫想搭理的欲望。
走到院子中央时,我看到了兜帽男。
他还没死。
一根焦黑的槐树根刺穿了他的腹部,把他死死地钉在墙角。
他满脸是血,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到我走过来,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光亮。
“你该死”他伸出血淋淋的手,试图抓住我的裤脚。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这位兄弟,以后再想用人做刀,得先看看会不会伤手。”
说完,我跨过他的身体,走向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红大门。
推开门,老城区的巷弄依旧幽深阴冷。
走出老城区,我伸手拦了辆计程车。
在计程车上,我感觉自己的左手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那是煞气入骨的征兆。
禁术的后遗症越来越严重了。
等我再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我闪身进屋,反手锁上门,立即盘腿坐在地板上。
我得梳理一下身上乱窜的残余煞气。
半小时之后,我体内的残余煞气终于被我一点一点牵引,顺着经脉缓缓归于丹田。
我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白气。
虽然骨头缝里还透著针扎般的余痛,但那种随时会发疯的暴戾感总算被彻底压了下去。
从怀中掏出那本小册子,盯着看了两眼,我心里很清楚,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槐爷这种人能在江城盘踞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其背后的人脉关系肯定像蜘蛛网一样乱。
现在槐爷不仅死了,而且兜帽男那一伙人也死在了那。